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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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是喧鬧的夜市,湖上飄著許多蓮燈與小舟,她神識一掃就掃到了學長。
穿著素白長衫,盤膝坐在一艘小舟裡,原本的短碎髮已經齊腰長了,半披半束著,瞧著冷淡中多了幾分恬靜,和記憶中的影子似乎有些出入。
但這都過去十年了,學長從個凡人已經修煉到五品,不可能沒變化。
“學長!”她傳音過去。
寒棲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朝她望過來,指了下自己對面的位置,做出“請”的手勢。
項海葵飛身一躍,落在小舟尾部,解了劍匣,與他隔著個小桌子坐下來:“瞧著你氣色還好,我就放心了。”
“多謝關心。”寒棲看一眼她擱在一旁的劍匣子。
他腰間的玉墜子,可以將天狂逸散出的劍氣阻隔。
天狂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我聽說你先前傷到了意識海,失去了很多記憶,還以為你連我都不記得了。”先前聽到這訊息,項海葵還感覺自己有毒,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都愛失憶。
寒棲倒了杯茶,推給她:“其實,我現在對姑娘也僅有些模煳的記憶,只是姑娘多年來一直不間斷的寫信,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那些信簡直像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關鍵還有許多地方看不懂。
但有一點他明白了,自己借用的這具肉身,與她不但是同鄉,還是她愛慕之人。
這是他之前不知道的。
“太慘了。”項海葵心疼不已,原本就背井離鄉的,現在連家鄉的記憶都模煳了,“沒關係,慢慢來……”
“怕是難了,不在故土,也無法觸景生情。”寒棲望向不遠處的一艘畫舫,儘量避開與她視線接觸,“姑娘應該是我在此地唯一的過去,也無法令我……”
他想傳遞給項海葵一個資訊,自己不可能想起過去了,現在的他,是個全新的他。
誰知項海葵打斷道:“我算什麼過去,學長從前壓根就沒注意過我。”
她早有準備,從儲物戒裡取出兩沓子內褲。
分左右擺在兩人中間的小桌子上:“學長,你對這個應該更熟悉,我是按照你原本的款式做的,但至今我也不知圖案是可達鴨還是唐老鴨……”
搞不清哪隻鴨子才是他的心頭愛,於是她就兩樣都畫了,每樣十條,夠他替換的了,“你往後天天穿著它,肯定能想起來的。”
寒棲剛喝下一口茶,像是被燙到了喉嚨,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
哦對,這邊人不穿內褲,不知道學長還記不記得內褲的意思。
她瞄一眼他的表情,看樣子是知道的。
也是,內褲的形狀一看就知道該穿哪兒。
“學長?”她指著兩種鴨子,希望他可以挑選一邊,找回些從前的記憶。
寒棲敏銳的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後。
並非神識,卻比神識還更強烈。
他反追過去,瞧見岸邊一株掛滿平安福的祈福樹下,立著一個披著黑斗篷的人,帽簷拉的很低。
但似乎感知到了自己的窺探,他抬起手臂,慢慢將帽簷放了下去,露出一雙充斥著敵意的眼睛。
陰長黎。
寒棲知道他來了,但這眼神是怎麼回事?
他記憶恢復了?
不可能這麼快啊。
寒棲一時摸不著頭腦,多看他幾眼之後,又看看面前的想項海葵,恍然大悟!
自己沒有失敗,這顆紅鸞星還是動了!
但這不對啊。
就算被封住了靈竅,也不可能是面前這個女人。
不是說此女差勁,而是他覺著吧,像他和陰長黎這樣的男人,已經很難會沉於紅塵情慾,稍微能觸動心絃的,就算不是知冷知熱的解語花,也該是溫服順從的含羞草。
而項海葵分明就是個莽夫,修了天狂劍往後更是莽夫中的莽夫,這都哪跟哪啊?
寒棲一口氣險些上不來,有種翡翠白菜被野山豬給拱了的痛心,悲唿一聲長黎兄我實在對不起你!
我只想贏過你,從沒想過折辱你啊!
“學長?”項海葵看他原本平靜的神色,突然出現些激動,以為他想起了什麼,趕緊趁熱打鐵,鼓勵道,“這兩隻鴨子,你快下意識的選一個吧!”
第46章 金靈花月夜(中)
望著這兩沓子超短褻褲, 寒棲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在試探自己。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
天狂的主人, 應該不會有這麼多的心眼。
不過即使是試探也沒關係, 寒棲不眨眼睛, 盯著兩隻鴨子,不斷放空自己的意識, 提取這具身體的本能,並無限放大。
最後他選了右邊的一沓。
為避免多說多錯,他收下這份禮物:“確實是有熟悉感,有勞姑娘費心了。”
項海葵鬆口氣:“那就好。”
能幫上點兒忙作為老鄉她很開心, 而且多年懸案終於破案了, 是可達鴨。
當寒棲慢慢冷靜下來之後,他好奇起一件事情:“姑娘。”
“嗯。”
“這兩種圖樣,雖然都是鴨子, 可他們差別其實挺大,甚至連顏色都不同,你為何會分辨不出來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