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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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毫無還手之力的被巨浪衝上了岸。
……
項海葵的感受不能問,問就是痛苦。
其實奶狗老闆已經很溫柔了,可能是她的傷勢導致的。
畢竟,他還要幫她疏導堵塞的經脈和氣穴。
他們兩人現在,更像是醫生在給病人推拿按摩。
突然。
醫生停了下來。
項海葵明顯感覺到,他快不行了。
“您是不是腰傷……”
腦袋後仰,項海葵想要轉頭看他什麼情況。
但她的腦袋才轉了一半,一隻汗津津的手,倏然抓住她的後脖頸。
五根修長的手指,幾乎將她纖細的脖子扣個圓滿。
這隻手將她的臉往墊子裡摁,似乎是想制止她回頭。
可慌亂間摁的過於勐烈,項海葵的脖子被掐的麻木,整張臉都嵌入墊子裡。
這墊子得有三十多釐米厚,項海葵的鼻尖卻能觸到地板。
她現在沒有法力,無法傳音,也無法閉氣太久,整個人處於窒息的邊緣。
這種感覺,竟讓她再度回憶起當年那個夢境。
被淮滅摁死在洗澡水裡時的恐慌感,再一次漫上心頭。
進行到一半突然不行了,嫌丟人才不讓她轉頭看他嗎,不看就不看,草你媽,快鬆手啊!
她像條溺水的魚,除了頭不能動,賣力撲騰。
她沒空感知洞外的天狂,第六重狂意進度條,直接就衝到了盡頭。
只感知到,自己這一撲騰,他好像又行了?
“別動!”陰長黎突然開口,聲音低沉,隱忍又壓抑。
自毀之前,他設想了無數種醒來時將會面臨的局面。
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卻從未料想到是這等……難堪。
半生殺伐決斷,自毀時都不曾皺過眉頭的陰長黎,此時此刻,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都深刻感受到了一個詞的含義。
——“進退兩難”。
第55章 金靈驚魂夜(五)
至於為何會進退兩難。
初初覺醒, 休眠加上中咒, 陰長黎的意識混亂的厲害。
最先收回的, 是先前留在玉簡內的那縷神唸的記憶, 知道銀沙之危已經解除了。
休眠期間的記憶,卻一片模煳。
但身體的狀態告訴他, 是“自己”主動自願與她雙修的。
不,更像是單方面的治療。
她經脈堵塞,氣血淤積的厲害。
然而,並沒到非得采用這種方式的地步, 只能說明眼下的處境不妙, 危機重重,唯有如此。
陰長黎現在極度虛弱,需要時間恢復, 可他的腦子已經活了,能夠想辦法解決。
愁的是,是否要為她疏通剩下一半經脈。
這般中途停下,不如不開始。她或許會遭反噬,傷勢更重,留下終身無法根除的頑疾。
可他內心羞怒,快要喪失理智。
他和項海葵之間只是交易關係,他為她改命,她負責在他失憶期間照顧他。
隨著他醒來,交易完成,誰也不欠誰的。
他搞不懂自己為何還要管她, 還是用這種自己完全無法接受的方式。
此為心的進退兩難。
至於身的兩難,陰長黎驟然覺醒,原本被驚的涼了半截。
她一掙扎,激發了他屬於雄性動物的本能,涼了的再度復甦,還蠢蠢欲動。
並非他定力不夠,是都到了這一步,身體儼然動情極深,整個腦子全被“欲”牽制著走,剛甦醒的他根本抵抗不住。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本就汗津津的身體,更是泡了溫泉似的,豆大的汗珠不停滾落,連累項海葵的背也遭了水災。
他陷入了巨大的天人交戰,不知項海葵無法閉氣,已經窒息到快要昏厥了。
直到她撲騰的越來越無力,陰長黎才恍然察覺,慌忙鬆開那隻扣住她後脖頸的手。
“項姑娘?”陰長黎伏下身體,用掌心托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高。
另一手在她溼滑的後背一拍。
項海葵一個勐子醒了過來,睜大一雙漆黑的眼睛。
呆滯了有兩三秒的時間,她臉色倏變,從恐懼轉為憤怒。
極度的憤怒!
她是趴著的,還被壓制住,想給他一拳不容易,便倏地伸出手臂,死死抓住他左耳附近的大把頭髮,指甲摳住他的頭皮。
陰長黎像被抓了七寸的蛇,痛苦的支吾一聲,額頭抵住墊子,聽她在耳邊咆哮:“草你媽想死是不是!不知道我最怕窒息嗎!”
看著是條小奶狗,沒想到狗改不了吃屎,一到這事兒上就暴露出了本性!
項海葵以為,他是靠這種方式來“提神”。
聽說女人窒息,會給對方帶來莫大的快樂。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原本腰傷復發都快不行了,來一手扼喉之後,他又行了,比先前更行。
項海葵抓他頭皮的手越來越用力,頭髮都給他扯掉了一大縷,又翹起腦袋,張大嘴巴就近咬他一口,咬出一嘴的血,滿口牙都給染紅了。
鬆口的同時鬆了手,她冷笑:“找刺激啊,這樣夠不夠刺激!”
從被扯頭皮開始,陰長黎整個人就已經懵了。
此時痛的深深蹙眉,他壓著心頭的怒意,稍稍抬頭,繃緊了下顎,徐徐轉臉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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