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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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海葵好笑:“您怕是要失望了,對於陰前輩來說,我只是顆棋子,一個工具。”
寒棲搖搖頭:“關於我給他下的咒,是拿男女雙修嘗試過的,根本解不了。但我現在想,當時我忽略了一點。”
項海葵皺眉:“嗯?”
寒棲:“女方只是樂坊裡的一個舞姬,我花錢僱來的,兩人之間並無感情。故而我判斷,長黎兄在中咒失憶之後,是真的心悅姑娘,而不是姑娘所認為的雛鳥心態,這份愛意,才是他成功解咒的關鍵……’
項海葵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她呆了一瞬,跳過凸出地面一米的根鬚,繼續走:“那也是因為您的咒,咒沒了,那份愛意也沒了。”
寒棲笑道:“姑娘,我只是封印了長黎兄的記憶和靈竅,讓他想不了那麼多,更從心,從本能,並沒有給他下痴情蠱啊。他的真心與我的咒無關,姑娘可以當做,我是用咒讓他重返了少年時代。即使如今醒了又如何,刻進心裡去的東西,是抹除不掉的。”
說到底,這一局其實是寒棲贏了。
贏的非常徹底。
“我要趁他還煳塗之時,將姑娘攥在手中,就等於抓住了他的弱點。”
項海葵難以置信的看向他:“前輩這麼坦白的嗎?”
寒棲笑:“我這人,不太喜歡說謊。”
項海葵冷笑:“那您憑什麼認為,我會幫您對付陰前輩?”
即使僱傭關係結束了,老闆的恩情還在。
“因為姑娘別無選擇。”
前方有兩隻惡鬼從巷子裡竄出來,不等項海葵拔劍,寒棲指尖飛出幾顆棋子。
惡鬼瞬間消散。
寒棲的聲音冷肅幾分:“姑娘,上界帝君心機深重,心狠手辣,做事不計後果。當年山海族和天族之間的戰爭,是他一手挑起,目的是將他哥哥拉下太子之位。”
項海葵:“前冥君?”
寒棲點頭:“帝君鮮少出手,總依賴狗腿子們做事,比如我。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能力,與此相反,他是在隱藏自己真正的實力,不到萬不得已不出手罷了。”
寒棲去到上界時,山海早已陷落,三界也早已平定。
他從來沒見帝君使用過修為,交談時,也完全摸不準他的路數,一副“昏君”的模樣。
但可能是個昏君嗎?
不可能。
前冥君的死,和他脫不開關係。
而陰長黎明明萬事俱備,卻一直不動手,顧慮的也是帝君,而非寒棲。
“帝君座下不只我一人籌謀,如今我失敗了,長黎兄提前甦醒。帝君或許會親自出手,或許再派其他人,首當其衝會受到傷害之人,正是姑娘你啊。”
這特麼關自己鳥事兒,項海葵冷笑:“帝君再牛逼,難道還會知道我和他雙修過?”
寒棲笑道:“我會上稟帝君啊。”
項海葵嘴角一抽,不過想想也是。
寒鬥雞本來就是帝君的狗腿子,任務又辦砸了,肯定得回去給帝君一個交代。
“帝君不抓你,原本我也是要抓你的,你幫著長黎兄,就等於幫著山海族,你不無辜,站在我的立場,殺你也是天經地義。”
說著話,兩人來到了路家大門口。
在門口站定,寒棲接著說:“但我知道你很無辜,並不想傷害你,更想與你雙修。”
“那您說去吧,我不怕。”項海葵才不受他威脅。
她拔劍,準備嘗試噼開路家的結界。
寒棲卻伸手一抓,從虛空中抓出幾隻小旗子,扔出去。
小旗子在地上排成八角形,他雙手結印,小旗子幻化一道門,直通路家內部。
寒棲做出請的手勢,說的還是先前的話題:“即使我不稟告,帝君應也有渠道知悉此事,姑娘唯有掛上我未婚妻的名號,他們才不會輕易動你。”
“你瞧,明明輕易可以規避的風險,為何非要做個莽夫,硬著頭皮去闖呢。”
握草,政治家嗎?
項海葵快要被他給說懵逼了。
同樣都是嘴炮攻擊,自己和他明顯不是一個級別吧。
她想了想,索性道:“前輩,實話跟您說了吧,在我眼睛裡您是個壞人知道嗎,我不想與您有任何牽扯。”
“嗯,我的確不是什麼好人。”寒棲見她不動,自己先走入法陣中,“可當年我有能力時,山海族已經垮臺了,為了人族迅速發展起來,我必須如此。”
“不,即使山海族當時沒有垮臺,我也不會選擇和它們站在一邊。”
“天族再怎麼壓迫凡人界,也只是將凡人當奴隸,不會當成食物。”
“天族與我們不同族,但在“種”與“文明”這個範疇之內,我們與天族是更接近的,山海族它們不一樣……”
項海葵打斷:“我接觸的山海族……”
寒棲也打斷:“項姑娘接觸的山海族,都是站在山海族文明最頂端的人物。你瞭解真正的山海族麼?不瞭解,你就沒有資格指責我。”
“我是不瞭解,但我知道陰前輩不會隨意害人,但您會。陰前輩是在反抗,而您是依靠壓迫別的種族,來換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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