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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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舊傷都疼進魂魄裡去了,她費解:“您的那些族人,您還……”
陰長黎好笑:“我怎麼了?我為何沒有生出仇恨之心,還幫著他們?山海族民數以萬萬計,八千代表什麼?我還能因這八千叛族不成?何況我族本身就骨頭硬,容不下懦夫,我才算是一個異類。”
話是這樣說沒錯啦,項海葵:“但是……”
陰長黎涼涼道:“等我復原之後,我就殺回去剜走了他們的內丹,增進我的修為。再將他們挫骨揚灰,一個不留。”
日!項海葵摸摸自己的脖子,想起昨夜,這顆腦袋還在真是他媽的不容易。
此時,陰長黎蹙了蹙眉。
停下腳步後,又伸出手,拉住項海葵的衣袖。
正邁步的項海葵被他拽的一個趔趄,扭頭看他:“怎麼了?”
“我忽然想起來……”陰長黎對這周圍的環境充滿了熟悉感,哪怕已經遍佈小建木的根鬚。
項海葵也看向周圍,她想起來了,先前奶狗老闆在這裡幫她暖過手。
同樣是下著雪,他為她撐著傘。
她正有些傷感物是人非,聽陰長黎道:“我忽然想起來,花那麼多錢僱你,是僱來當爺的麼?”
項海葵:?
陰長黎將傘柄塞進她的手中,示意她為自己撐傘:“往後自覺一些,不然扣工錢。”
他的手清閒了,優哉遊哉的背在身後繼續往前走。
項海葵氣的噴火,好想將傘合攏,當成劍,衝上去打爆這狗比的狗頭!
陰長黎走遠了她還沒有跟上來。
他稍稍偏頭,瞟一眼自己的肩膀:“若有一片雪花落我身上,就扣你一百顆靈珠的工錢,噫,讓我數數……”
“別!”項海葵趕緊小跑上前,起步的同時,鼓起腮幫子,衝過去便朝他肩膀狂吹一口靈氣。
那些雪片子全被吹飛了不假,也將陰長黎披散的長髮給吹了起來,混著些許口水和融化的雪水,黑壓壓煳了他滿臉。
項海葵深吸口氣,趕緊用手去撥他臉上的頭髮,被他拂開手腕。
“走開。”
“哦。”
陰長黎鬱悶的將自己的頭髮梳理乾淨,又拿條帕子擦臉。
擦著擦著他的手一頓。
他心愛的手帕是怎麼回事?
原本是素面的,如今被繡上了圖案,背面是向日葵,他擦臉的一面則全是鬣狗。
巴掌大的手帕,足足繡了十幾只狗頭,硌的他臉疼。
而且那些狗頭怎麼看都像是在嘲笑他。
陰長黎的手在微顫,不動聲色的擦乾淨,趕緊將手帕收回去。
嘴角帶著笑容,看的出來,他在努力保持風度:“項海葵,你今天的……”
“今天的工錢沒了。”項海葵瞭解,抓起他的手,強硬的將傘柄重新塞回去,“既然如此,您自己撐傘吧。”
哼,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給一天的工錢,就幹一天的活。
第62章 學長
從前除了僱傭關係之外, 對於項海葵來說,是有恩情在的。
無論老闆再怎樣強調他是為了他自己,項海葵都感激他。
十年相處, 她照顧奶狗老闆,以及和小白之間,都是有情分在的。
現在不同了,老闆自從醒來便一再強調,他們之間完全兩清。
兩人現如今是真正的合同關係。
陰長黎看一眼自己手裡的傘柄, 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了一些難以置信:“項海葵,你信不信……”
信什麼,開除自己嗎?
項海葵一點也不怕, 她現在是超級香餑餑:“寒棲前輩估計還沒走遠呢, 您要趕我走就快點。”
陰長黎繃了繃唇線:“項姑娘, 我希望你明白,我今日帶你走, 並不是你對我有用,只是我覺得我連累了你……”
“我明白。”項海葵打斷,攤手道,“都是交易,您花錢買心安。”
她想了想, 又說,“而且前輩,您真的不用勉強自己保護我,我跟著寒棲前輩也沒關係的, 我並不介意頂著他的名號,我這人,沒什麼自尊心,為了活下去我什麼都幹過。”
她可不是個沒經歷過社會殘酷的單純大學生。
當初若不是為了跟上學長的步伐,她早就放棄考大學了。
她連高中都念的非常吃力,因為是個長得好看的孤兒,經常被社會上的小混混騷擾。
被學長救下那天,正是有個小老闆想包養她,她不同意,才被他派的一些小流氓給堵了。
當時她距離屈服真的只差那麼一點點,因為她開始懷疑自己如此辛苦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有臉有身材,明明可以過上好日子。
為了生存,人的底線總是在一降再降。
萬幸碰上了學長。
原來裡寫的什麼“黑暗裡的一道光”,當真是存在的。
當晚她就拿著把水果刀跑去那小老闆的住處,先打電話報警,再給自己一刀。
嚇的那小老闆再也不敢找她麻煩。
她開始認真學習,追著學長的腳步去考本省最好的大學,當週遭環境變得越來越好時,她也慢慢活的像個正常人。
陰長黎不知她想起了什麼,一直垂著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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