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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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情發展到最後,全部成了景然的不是,是景然為了拉他下馬,故意挑起事端。
他父王不想背上滅人族群的鍋,全甩給了他。
同時,也是為了讓他立威。
景然並不解釋,畢竟能打贏這場仗,陰謀陽謀基本全是他貢獻的,他出力最多。
項海葵默默聽他說著,一句也不接。
窒息的靜默之後,景然換一個話題:“項同學,之前在銀沙城,我為你擋下一道飛劍,你還記得不記得?”
項海葵這才點了點頭。
原因是景然認為欠她一份情,先前他陷入危險時,他衝上來抱住他大腿的情。
他在地球所有的感覺都是不真實的,沒想到在離開之時,竟然體驗到了一些真實。
讓他一直都覺著虧欠了她,想要還給她。
直到他醒來,發現在他漫長的生命裡,還真從來沒有人為他奮不顧身、毫不猶豫過。
“我有武器對付陰長黎。我對你好,只是想對你好,想將你留在身邊。因為我喜歡你看我的眼神,喜歡你喊我學長而非帝君……”
他的語氣依舊是淡淡,“你仔細想一想,我討好你有什麼用?你是能與陰長黎拼修為,還是拼計謀?或者,我是想哄著你去陰長黎那條狐狸身邊施展美人計,套出神器的下落?”
“你捫心自問,以項同學你這樣的腦袋,連話都聽不清楚……”
景然這幾日在她面前吃夠了“語言”的虧,猶豫片刻,仍舊直言不諱地道,“那還真不如我男扮女裝自己去。”
第67章 彼岸無歸路(四)
景然背後就是養魂池, 說完這話之後, 立刻原地一個旋身。
果不其然,原本在地上吊兒郎當躺著的項海葵倏地跳起來, 試圖一腳將他踹進池子裡去。
他這一躲閃, 項海葵差點兒一頭栽進水池裡。
他忙不迭出手拉住她的手臂, 她借力站穩的同時, 手臂用力,將他甩進池子裡, 濺起一大蓬水。
“我看帝君是眼睛長在頭頂長太久了,很久沒照過鏡子了吧, 快低頭瞧瞧自己的德行!”項海葵站在池邊,黑著臉將他臭罵一通。
老闆嘴巴也毒,但更多的是調侃,聽了只會鬱悶。
這傻逼說話卻總能令她憤怒。
池水只沒過景然的胸口, 在池中站穩後, 他抹一把臉上的水,不明白自己平時與人溝通, 哪怕面對寒棲,都可遊刃有餘,怎麼就總是能將她激怒。
項海葵走回劍匣旁邊,背對著他坐下,慪什麼氣,既然有大腿抱,好好養魂就是。
“帝君不必與我多費口舌, 無論你有多少苦衷,都關我屁事!”
而且,不是重點。
無論他本質上有多惡劣,多令她難以接受,都不是重點。
頂多有些失望罷了。畢竟從前會迷戀他,又不是因為他“偉光正”。
自己的人品,也不見得多好,自私又逐利,為了活下去,不知跪過多少次,哪有資格去指責別人。
真正讓她無法接受的,是被他拿來當武器。
她一直處於這樣的惶恐中,他對她的好,都像扎進她心裡的刺。
寒棲利用她,她頂多惱火。
學長不一樣,曾是她的“光”啊。
“看來,我的解釋你不接受。”景然在背後說。
“學長從前可沒那麼多話,帝君解釋太多,更像掩飾。”她扭頭冷笑一聲。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了,憑她一個奮不顧身就印象深刻了?
是因為被扒了褲子嗎?
冒著這麼大危險轉世渡劫,就是為了遇見一個奮不顧身的掛件寵物嗎?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我最近一千年加起來說的話,都沒有這幾日與你說的多。”景然從池子裡躍上來,玄衣貼在身上,嗒嗒滴水,“你不喜歡聽,我往後不說就是。”
他還懶得說呢,能不能理解他,認同他,有什麼關係?
景然重新盤膝坐下,周身浮現出金光,衣袍的水分迅速消失。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一連過去兩三日,項海葵發現他周身那層金光,從淡淡一層光暈,變的越來越奪目耀眼。
害她都不得不挪遠點兒,不然總有一種壓迫感和窒息感。
強的不像話。
果然像他們這種能量條能繞赤道兩圈的巨佬,短短一段時間,就能突飛勐進。
不知道老闆怎麼樣。
幾天之後,他們兩個肯定是要交手的。
說起來,項海葵似乎從來就沒有見老闆和誰真正動手過,唯一一次也就是踹了洛雲羞的臉?
總感覺老闆似乎頭腦更厲害點兒,並不太擅長打架的樣子,何況還有挺嚴重的腰傷。
老闆此次真的是太任性了,應該先去救出師父和霸哥他們的。
“你偷看我做什麼?”景然突然睜開眼睛,目光中的猜忌清晰可見。
項海葵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我看你怎麼了?你先前不是說喜歡我看你的眼神?”
景然的面部線條逐漸放緩:“我養魂時對周圍的感知力比較強,你不要生出太多想法。”
“哦。”
他重新閉上眼睛,繼續養魂。
太厲害了吧?項海葵暗暗唿了口氣,只是在心裡冒出一個邪惡的念頭,糾結了一下,多看他兩眼,他竟然可以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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