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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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海葵揉揉肚子:“我嘴饞了。”
景然明白該往哪兒走了,但仍舊繼續問:“你心裡也認為,他會過來帶走你?”
項海葵是個十分誠實的人,在見識過他真正的實力之後,心裡毛毛的,走在他身邊,汗毛根根豎了起來。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道:“你先前解釋一堆,說對我好,就只是想對我好,結果呢,不照舊是利用我來引他?”
景然偏頭看她:“我對你好,和以你引他來,這之間有衝突?”
項海葵仰頭:“學長這邏輯我不懂。”
“若換個女人,我會將她掛在城樓上,派人每隔一小時剮她一片肉。”景然抬起手臂,原本是想用指甲在她嬌嫩的臉頰劃一下,可瞧見她似乎被嚇到了,連細小的絨毛都支稜起來。
他遲疑了下,又將手放下,“陰長黎被千刀萬剮過,最明白這種痛苦,來的指不定還更快一點兒。”
項海葵:“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陰長黎是真的難對付。”景然頭疼著捏了捏眉心,“整個山海族的腦子,怕都長他一個人腦袋裡了。”
當年那個跪在自己腳下的孱弱少年長大了。
景然萬分後悔,沒有將他提早除掉。
可誰又能料想到,燭龍族這個出了名軟弱無能葬花落淚的小公子,有朝一日會成長的這般堅不可摧。
“根據玄天鏡的預示,我與天族此番都將經歷一場大劫難。項同學是我用一次亡命渡劫,掙來的生機……”
項海葵道:“可你先前還說,你對付陰長黎的武器,並不是我?”
“的確不是你,我不捨得傷害你,所以選擇了一個迂迴的辦法,這個辦法與你有關。”
景然待她來到一處露臺,站在這處露臺,能看到許多形似海豚的生物,在海面歡快跳躍,“只要你對陰長黎沒感情,你就不會有事。”
項海葵想不明白:“什麼叫與我有關?”
景然不解釋:“你只要聽話待在我身邊,眼睛只看著我一個,你不會感受到任何傷害,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一群侍女魚貫而入,在露臺上擺放桌椅和碗筷。
爾後一盤盤美酒佳餚端上桌。
僅一張坐地長桌,原本是該並坐左右的,項海葵選擇了坐在他對面。
景然拂袖讓人退下,提壺看她:“會不會喝酒?”
項海葵搖搖頭,悶頭吃肉。
景然自斟自飲,不動筷子,看著她吃。
吃光兩盤子醬肘子之後,她膩得慌,抓起果盤裡的梅子吃起來。
總之吃了很久都不說話,景然想與她拉進些距離,但又不知自己會不會又將這個炮仗給點燃。
他沉吟片刻:“項同學,從前在地球時,你說我救過你,因為沒有真實感的原因,其實我記得不太清楚了,你能不能詳細和我講一講?”
項海葵的手頓了下。
那天的場景,幾乎每隔一陣子都會回想一次,早就印刷進了腦袋裡。
她寫似的描繪起來:“那是一個夜晚,十點鐘的時候吧,我打工剛下班,路過一條昏暗的小巷子裡,天上下著濛濛細雨,我被五個流氓給堵了……”
隨著她的描繪,景然漸漸有些印象,抿一口酒:“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剛看完電影,從這條巷子回家,是條近路。”
但有個人堵在巷子口,讓他轉道。他才不理會,只管往裡走。
接著,就將一夥攔路人全打趴下。
隨後發現角落裡縮著一個女孩兒,抱著肩膀瑟瑟發抖。
路過順手救下,這沒毛病,項海葵繼續講。
講起這些的事情,項海葵忽然覺得對學長的感覺又回來了,看著眼前的“帝君”,也沒有那麼面目可憎,或者畏懼。
“然後,學長朝我走來,手裡的黑傘朝我伸過來。”
現在基本都是摺疊傘,那種直柄傘瞧著有幾分古板嚴肅,但那一刻項海葵真的get到了直柄黑傘的魅力。
猶如一柄黑色的長劍,完全戳中了她的少女心!
“我拽著傘尖,你拉著傘柄,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景然繼續回憶,又抿了口酒:“對,因為我有些潔癖,你縮在一片垃圾裡,髒兮兮的,我不想碰你,所以才用傘……”
項海葵:?
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兒上不來。
“沒關係,潔癖也可以理解……”項海葵說,“學長之後將傘給了我……”
景然又想起來了;“我本來想讓你抓傘尖,可你抓的比較靠前,將傘布抓髒了,我索性將傘送給了你。”
項海葵:……
低頭吃肉吧。
突聽景然道:“但我很快就後悔了。”
項海葵絕處逢生,從飯碗裡抬起頭,目光充滿了希冀。
景然指了下天:“走出那條巷子沒過多久,就下起了暴雨,我被堵在屋簷下大半個小時,心裡後悔的不行,不該將傘給你……”
項海葵朝他嘴裡塞了個雞腿:“你可閉嘴吧!”
第68章 彼岸無歸路(五)
少女心碎成渣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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