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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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沒工夫和他們理論,因為真有大量刺客撲了上來,很快亂作一團。
其中有一道黑色弧光,速度奇快,想要阻攔之人,手才剛伸出去,弧光已經從身畔掠過。
阻攔之人只覺得臉上有股熱流,像是被濺上了發熱的液體,本想伸手摸一摸,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沒了!
“是陰長黎!”那兩名暗衛能保護天族帝君,自然都不是泛泛之輩。
其中一個,更是天族第一神劍獨孤壑的養子獨孤凝,和陰長黎差不多的年紀。
兩人自知不是陰長黎的對手,並不力拼,聯手布下一個結界,想將他攔下。
“帝君!”同時提醒自家主人,他等的人現身了。
“攔下他!”景然這會兒可沒工夫再應付陰長黎了,他要先將項海葵控制住。
陰長黎被四面結界阻攔,現出身形,正準備殺出去,冥君金迎落在他面前的結界外:“長黎兄,多年不見了。”
陰長黎冷冷一笑:“金迎,你從前總認為君上瞧不起女人,不給你機會施展。你靠賣主上位之後,這冥界被你治理的,似乎越來越糟啊。”
破解太浪費時間,他說著話,已經靠蠻力強行的衝破了結界。
金迎卻又以幽冥鎖設下一道結界,明顯只想趁他著急消耗他,口中亦是冷冷道:“不錯,我承認我能力不足,但身為天族人,我當年對付君上絕非賣主!”
陰長黎懶的與她廢話,正準備繼續突破,驟然一輪耀目金光飛來,似個小太陽,籠罩在他頭頂上方。
這是景然的烈陽斬,除了護體金光之外,最常用的殺招。
在烈陽之下,能立刻將人炙烤成灰燼。
景然顯然是不放心這幫廢物,不得不分心。
陰長黎頂著他的烈陽斬,以及金迎的幽冥鎖,還有獨孤凝兩名暗衛的圍攻,的確有幾分吃力。
十二宮的高官們在解決了那些刺客之後,也紛紛圍上來。
因為烈陽斬的緣故,暗紅色的天空被照耀的如同白晝,像無法直視太陽一樣,這距離極近的小太陽同樣刺目。
望過去,整個半空都是白茫茫一片,所有人影都被照耀的模煳不清。
……
此刻城中。
準備接應項海葵的白星現和路溪橋,完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
路溪橋只看著那條瘋了似的蛟龍,緊張的無法唿吸:“我們要衝上去幫忙嗎?”
白星現兩個都擔心:“叔叔讓我們只做接應啊。”
話音剛落,他手心裡的小黑球張開了嘴,一個聲音傳出來:“少主,我們要動手嗎?”
白星現詫異:“你是在問我嗎?”
那聲音焦急道:“事發突然,現在完全聯絡不上族長了,當然是少主您拿主意了!”
白星現快要哭了,這樣的大事,他怎麼拿主意。
而且幹嘛喊他少主,他就是個端茶倒水的僕人。
那聲音“哎!”了一聲,又焦急又頭疼的模樣:“族長在休眠之前就曾吩咐過,若他出了什麼意外,您就是新的族長。”
白星現愣住。
“你快下個令啊!”路溪橋急的不輕,推他一把,“都這份上了,肯定要打!你叔叔反正都部署好了,就等你下個令!”
“打打打!”白星現一腦袋漿煳,“叔叔先前怎麼部署的,就怎麼來!打!”
“是,少主!”
小黑球再次合攏。
……
陰長黎周圍起碼圍了上百位高手,但拜頭頂的小太陽所託,他們的力量也被壓制,無法靠近。
景然幾乎是在幫倒忙,但眾人都明白,他是出了名的只信自己。
只見陰長黎閉上了眼睛,滿頭長髮水草一般飄了起來。
隨著他眉心浮現一片黑鱗,冥界的天色竟然漸漸暗沉下來。
這是燭龍族的天賦,可令日夜顛倒。
即使冥界沒有日夜,也能令濁氣更加濃郁。
冥界原本的暗紅色,變的越來越黑沉,似被潑了墨。
頭頂那宛如小太陽的光球,被一重重粘稠似樹脂狀的黑暗物質團團包裹。
竟然熄滅了!
這份壓力消失之後,圍堵他的人反而愈發往後退了幾步,充滿了畏懼。
正扯著鞭子的景然一怔,目光冷凝:“沒想到你被剮了鱗,失去了燭龍的力量,還有這麼強的天賦。”
陰長黎手中浮現一片白鱗,化為一柄通體泛白的劍,朝攔路的金迎殺去:“多謝帝君誇獎。”
“說起來,陰長黎,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當年跪在我腳下,向我臣服時,你那孤苦悲慘的模樣,如今還歷歷在目。”
“今日的我想必令帝君刮目相看了吧,可惜的是,帝君這些年來,倒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反而越來越下作。我一直以帝君為畢生之悍敵,如今卻只剩失望。”
“呵,對付下作之人,自然用下作之法,恨只恨自己當年那一線仁慈。”
“斬草不除根,的確是帝君的失誤。”
說了幾句話之後,兩人就都不吭聲了。
景然心浮氣躁,陰長黎也好不到哪裡去。
兩個人的焦點都在那條瘋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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