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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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行嗎。”白星現看向他的脖子,滿眼質疑,“你還在流血呢。”
“別要求太多好嗎,我又不是神仙。”
“但是……”
“你比我強你來啊。”
項海葵一直在聽陰長黎和景然說話,這會兒被他們倆吸引了目光。
身世大事兒,白星現聽了兩句之後,就好像與己無關,完全不在意似的。
路溪橋也一樣。
“行了,來吧。”項海葵催促路溪橋,讓他倆別爭執了,什麼狀況了,還在爭執這些。
“好。”路溪橋掌心開始向外逸散出綠色的霧氣,和打架時的綠色毒霧不同,這股綠色帶來的感覺,猶如身處新雨後的竹林,生機昂揚。
合道雙果體的力量,他已經漸漸摸清了門路。
項海葵想了想,十年之前在銀沙城時,他們三個還是三個菜雞。
短短十年,天翻地覆。
走完了別人需要走一千年的路。
說不上是幸,還是不幸。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帝君,您還是先回上界吧。”金迎傳音給景然,“眼下這種局面……”
有白星現在身邊,這般強大的王族靈感,無論是她,還是帝君帶來的暗衛,都廢了。
帝君受傷不輕,陰長黎與他勢均力敵,若再傷下去,怕是很久都難以復原。
最關鍵的是,寒棲躲在暗處始終不出手,誰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他可無傷在身,雖是一位擅算天命的大佔星師,不代表他不擅長鬥法。
故而陰長黎暴露白星現,應也是想讓帝君知難而退,拱手讓出彼岸城。
否則兩人動起手,最後得利的可能是寒棲。
“寒棲,你真是好樣的。”景然連連點頭,嘴角牽出一抹冷笑。
陰長黎卻鎖著眉頭,他在想寒棲究竟想做什麼,絕對不是盼著他們兩個打的兩敗俱傷。
他正想著,天幕之上突然出現一道金光。
似撕裂黑暗的一抹驕陽,將冥界照耀的天光大亮。
……
寒棲笑了一下:“來了。”
星奴被這光芒刺的無法視物:“誰啊師父?”
寒棲收回沙漏:“獨孤壑。”
……
在場可能感受最強烈的是項海葵,當強劍碰上更強的劍,那種畏懼中摻雜著興奮的強烈情感,像是一劑強心針,令她已經被刺穿的心臟噗通噗通,重新恢復活力,勝過各種治療。
導致正在給她輸送建木之力的路溪橋,直接就被彈開了。
天狂供給巨大的能量,讓虛弱的項海葵煥發生機。
項海葵驚了一下,這滿級天狂遇強則強,能打還能療傷?
只不過更加針對劍修。
如果景然是個劍修,他必定傷的更重。
“是誰?”她問身前的陰長黎,並且掙脫白星現下了地,她已經可以安穩站立。
“天族劍神,獨孤壑。”陰長黎扶了她一下,眉頭深鎖,“他怎麼會來?”
“帝君喊來的?”項海葵壓住天狂的興奮,開始擔心,來了這麼一位厲害的角色,局勢立馬就變了。
她當然聽過獨孤壑的大名,本身靈感就差王族一點點,加上劍氣縱橫,是唯一不受王族靈感壓制的天族人。
“不會。”陰長黎搖頭,“帝君和他,是上界最強的兩個,必留守其一,帝君的聞天宮內,收藏著各族的寶物,以及各種陣盤,包括我被囚禁的族人的陣盤,必須有人守著。我想,應是寒棲將他騙下來的。”
劍芒落地,項海葵看到一名精神奕奕的偉岸男子。
這等境界的劍修,通常劍都蘊養在意識海中,他則掛在腰間,瞧著像位仗劍走天涯的江湖俠客。
她問:“寒棲想趁機在天界搞事情?”
不應該的,上界人只信仰靈感,寒棲再厲害他也當不了帝君,控制不住天族人。
而上界一亂,遭殃的是人族,寒棲不會這麼做。
“糟糕……”陰長黎捏了捏眉心,儼然是猜到了寒棲的用意。
“怎麼了?”項海葵沒由來一陣心慌。
“寒棲的目標是……”
……
星奴微訝:“您真正的目標是,劍皇戚隱?”
寒棲口中有些苦澀,又取出個蜜桔,慢慢剝開:“事態發展到這般地步,戰爭是避免不了的了。”
他所能做的,就是儘量減輕此戰對人間的危害。
“這群好戰分子中,戚隱是其中破壞力最大的,長黎兄放他出來之前,我要先殺了他。”
如果能拉著獨孤壑一起死在冥界,那就更好了。
所以寒棲派人將獨孤壑騙走,潛入聞天宮消弱了萬骨窟的法陣結界。
又派人前往萬骨窟,將項海葵的遭遇告訴戚隱。
並且告訴他法陣已經削弱,他肉身出不來,卻可以抽魂而出。
星奴憂慮道:“可是師父,就算戚前輩抽魂離體,我們的人,也靠近不了萬骨窟吧。”
那位可是山海劍皇,被困萬骨窟多年,四處是他的劍氣。
“咱們靠進不了,雀遲可以啊。”寒棲抿唇,“我先前去了一趟孟家,正是去找孟三討要雀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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