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5頁
立刻強調,“可重要性並沒有任何變化。”
項海葵明白。
她的確可以將兩個老闆合二為一了。
不是從現在的陰長黎身上,找到了更多奶狗老闆的影子。
與此相反,奶狗老闆的影子越來越少。
青澀少年總是會長大,變成一個狗男人。
但項海葵越來越多的,從陰長黎身上感受到了奶狗老闆曾經對自己的愛。
體現在方方面面的細節之上,做不得假。
奶狗的表現形式更外放。
狗男人則更內斂。
但從本質上是一致的,她會體得到。
“不,是您失憶時善良的一塌煳塗,想問題簡單又美好。我時刻都不敢離開您身邊,生怕您被壞人騙走了。”項海葵低頭看腳尖,“現在……”
“我……”
“不用解釋。”項海葵都明白,“我不認為從前更好,但現在卻是兩個極端。”
陰長黎凝視她的側臉“是什麼讓你產生這樣的感慨?”
不會是“扶貧”和“扔垃圾”的猜測之故。
“我爹丟了神箭之力,您說他往後永遠是普通人了。”項海葵道,“您連藏了那麼久的秘密都不瞞我,在我爹丟失神箭之力的原因上卻支支吾吾,看向我時,眼神有點可憐我……加上之前您問過不少關於我孃的事情……”
陰長黎明白她猜到了一些,怕她亂想反而更不好,索性道“你娘或者死於竊賊之手,或者她就是那個竊賊……”
聽他講完猜想,項海葵抬頭“那麼,有沒有其他可能,我孃的死僅僅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我爹遭受打擊之際,那“匣子”出現波動,有高人發覺,才被奪走的。”
“再或者根本不存在“竊賊”,我爹因為生下我,自然而然喪失了神箭之力。譬如你們山海鯤鵬族,生來是條魚,繁衍過子女就會化為鳥,永遠失去了在水中生存的能力。”
“可能性非常多不是嗎?”
陰長黎“嗯”一聲“是的,可能性很多。你說的我也都想過,只是挑了其中最有可能的……”
項海葵朝他歪了歪頭“怎麼就這兩種最慘最苦逼的最有可能?”
“大概是……”陰長黎被她的目光盯的生出幾分不自在,微微垂睫,“大概是見慣了。”
見慣殺人越貨。
也見慣了美人計。
“但我覺著吧……”項海葵發現陰長黎自信之下,有時潛藏著蠻深的悲觀。
他之所以認為這兩種猜測最有可能,是因為這兩種猜測對她造成的傷害最大。
他想著想著,連她日後的傷心痛苦都給安排上了。
明明還沒影的事兒,卻成為他一樁心事,堆積在心底。
這不是找罪受嗎?
她生出幾分趁機與他談談心的念頭。
但她除了罵人特別利索,其他的語言表達能力都不行啊。
想的頭禿,她放棄了“溝通技巧”,平鋪直敘“其實您就是比較悲觀,從前您失憶那會兒,我就發現了。”
陰長黎繃直嵴背。
兩人都是側坐在玉笛上的,只隔了一個肩膀的距離,項海葵掰著手指頭伸到他眼前“看到落葉離枝,您就開始傷悲春秋。瞧見湖裡死了一隻鴛鴦,您就在那感嘆生離死別……”
陰長黎默默聽著,聽到這裡實在忍不住“那像你,將另一隻鴛鴦也宰掉,一鍋燉了,吃的肚兒圓,還美其名曰讓它們‘生死相隨’,便是樂觀了?”
項海葵愣了愣,惡狠狠道“我好心勸您,您怎麼譏諷我!”
“沒有。”陰長黎哭笑不得的搖頭。
只是她突然提起,令他想起當時的事兒。
項海葵道“旁的我不知,反正我娘絕不會對我爹有所圖謀。我那會兒年紀雖小,也是記事兒的。我娘就是那種最普通的居家小女人,因為家裡窮,扣扣索索,精打細算,買菜時一毛錢……一個銅板都會和人講半天。”
所以項海葵對項衡說起魔鬼城青霓魔君愛慕他時,項衡忽然就很惆悵的提及項海葵的母親來。
無非是遺憾沈芸跟了他多少年,就窮了多少年。
“我可以跟您打個賭,我娘沒問題。”
陰長黎忙不迭點頭,不與她爭論。
項海葵忽又擰著眉頭道“您那個猜測還有一點我很難理解,我娘如果是某個邪魔物種,而我爹是支箭,怎麼能生出我這種純人類?”
兩個不同物種,生出與他們都不沾邊的第三類物種?
怕講原理她聽不懂,陰長黎舉一個貼近她生活常識的例子“馬和驢結合,生出的是騾子。”
項海葵一霎黑了臉,腳尖朝他腳踝踢去“會不會說話,怎麼還罵人呢!”
……
幾人在噩夢之獄飛了將近兩個月,血修羅這隻領頭羊不愧常年遊走於夢境,憑藉風騷走位,能避開大半飛禽類怪物。
然而新奇感喪失之後,項海葵快要飛吐了。
血修羅終於開始降落,落在一片叢林外“伴生靈應該就住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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