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9頁
項海葵第一次嘗試操控劍氣,是在和陰長黎雙修之後。
那時候她才剛剛可以操控一道劍氣,正常的步驟是運用熟練之後,開始嘗試同時操控兩道劍氣。
一道和兩道,瞧著差別不大,卻需要將自己的神識分為兩半,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而項海葵跳過操控兩道劍氣,直接將天狂劍氣打散,分化成幾十道。
打從陰長黎將她接來這個世界開始,她能力的提升,都處於重壓之下。
以至於她已經養成了習慣,喜歡鋌而走險,喜歡絕處逢生。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她正分散神識時,血修羅瞧一眼自己手中夢劍上的腐鏽,頗為擔憂,於是拍拍她的肩膀“算了你退後,還是我來吧,這些怪獸身上的暴戾氣息雖都不重,但集中在一起爆發也很可怕……”
項海葵“沒事,我對付的了,您還是儲存實力。”
血修羅“我是怕你控制不住天狂,這些暴戾會影響你的心境……”
從前那些天狂劍主,自身修為比天狂等級還高時,都容易被狂意衝昏頭腦,瘋瘋癲癲。
何況項海葵的天狂已經滿級。
“我可不想等你殺完這些妖獸,失了控,還得我來控制你,那便得不償失了。”
“沒問題的。”項海葵篤定,“前輩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
“你哪來的自信?”血修羅蹙著眉。
這一代天狂劍主,好像確實不太一樣。
項海葵“這不是自信,我是天狂劍主啊,就得這麼狂!”
血修羅……
不一樣個屁,一模一樣。
嗖……!
數十道劍氣在項海葵的操控下,向前一鬨而去,似無孔不入的針,刺入那些怪獸體內。
狂意在它們體內膨脹,砰砰砰,將它們炸成一蓬蓬的血霧。
空氣中並沒有血腥味兒,正是血修羅所言,它們沒有真實肉身,都是由噩夢所產生的黑暗之力凝結而成。
劍匣內的劍氣釋放完了之後,項海葵向前衝去,身化蛟龍。
血盆大口一張,一聲咆哮,劍氣自口中噴湧而出,又死了一大片。
然後,便是用頭上兩根崢嶸龍角一路頂過去,扎山楂似的,扎死一片,還串成兩串。
血修羅在後方看的眼皮兒直跳。
萬分感謝當年陰長黎給了他夢劍,而非天狂。
就這麼一路踩著怪獸的屍體殺出走廊,短時間內能趕來的怪獸基本都被殺死了。
逃離宮殿後,在外面與絕代高手兩人會和,殺起來更輕鬆。
但數量實在太多,他們邊打邊向伴生靈所在的宮殿逃去。
那座宮殿的上方,陰長黎正浮在半空中,衣袂飄飄,神情冷肅。
項海葵多打量他幾眼。
得知景然這種驕傲狂妄之人,居然一直在被一個噩夢伴生靈欺騙時,她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一時間特別想笑。
但想想此事給陰長黎帶來的災難,她哪裡還能笑的出來。
而那隻伴生靈,此刻與陰長黎相距大約二十丈左右。
這傢伙有頭有臉沒五官,皮膚透明且薄,感覺一戳就破,血管經脈若隱若現,像極了一個人形水母。
兩人瞧著都沒動手的樣子,遙遙相對,但周圍的空氣已被兩人的氣息攪動的似激流一般。
閉上眼睛,彷彿可以聽到大海衝擊礁石的聲音。
項海葵將神識遞過去,距離他們甚遠時,就像觸角觸碰到了烙鐵,燙的她一個激靈。
陰長黎喊他們過來,正是這個道理。
他與伴生靈鬥法所產生的力量,普通怪獸們根本無法靠近。
“陰長黎,我要說幾遍你才相信?”
伴生靈開口說話,聲音十分中性,聽不出男女。
“我連線玄天鏡,只是想要得到天族帝君開啟玄天鏡時所釋放的精氣神,這些力量能夠使我從靈體進化成實體,就是如此簡單。”
陰長黎冷漠以對。
周身氣場不減,全面壓制住伴生靈。
但也只能壓制,無法再進一步。
伴生靈不掙扎也不讓步,任由兩股力量在兩人之間拉鋸“天族的玄天鏡年代久遠,早已經失去靈力,我要讓他們相信我,當然要主動做出一些預示。”
“比如舒羅耶製造神器,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他的死,是帝君的選擇,並不是我授意的。你想想就該知道,我假扮天道,若在玄天鏡上寫出讓他去殺兄這種話,他難道不會懷疑嗎?”
陰長黎沉聲“那當年天族與我山海族開戰時,你怎就預示‘可戰’?”
伴生靈冷笑“你如何知道我說的是可戰?前帝君在佔卜之時,是一個人來的神殿。他佔卜的問題是,天族若對山海族開戰,會得到一個什麼結果,我給出的答案是‘後患無窮’四個字。但你知道他怎麼解釋的,他說玄天鏡認為留下山海族將後患無窮,必須儘早剷除。”
“我得知後,冒著被識破的風險,主動開啟玄天鏡,又給出一個‘兇’字,他倒是好,又解釋成兇獸必除,你告訴我,我有什麼辦法?”
陰長黎微微垂睫,似在思索。
伴生靈觸手般的頭髮隨氣流飛舞“當權力在手,慾望擴張,沒有人可以阻攔住他們的腳步,他們可以尋找任何理由和藉口,騙過所有人,包括他們自己。”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