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42頁
卻被他和寒棲的介入,強行改變了。
在那條命運線上,小葵死的比項衡更早,是不是說明她也有當“靶子”的可能性呢?
將這種可怕的可能性先拋去一邊,單是不讓小葵日後面臨“養母”殺了“親爹”這樣的局面,陰長黎也必須效仿一下天道,提前清除掉這個隱患。
收回神箭之力,誅滅它!
“那丫頭走的時候知道嗎?”血修羅從密室衝了出來,“你應該不會直接告訴她魔靈是她養母,那有沒有偷偷叮囑她別偷陣盤了,直接從天井逃走?”
天井是往返上下界的通道。
陰長黎不語。
血修羅心道完了,看項海葵欲欲躍試去偷陣盤的模樣,估計一概不知。
想來也是,那丫頭喜怒形於色,若是陰長黎告訴了她,她神色有變,定會被這魔靈發現,便走不了了。
“那你怎麼還不動手?”血修羅比他都著急。
等項海葵偷了陣盤,就會念咒從玄天鏡回來了。
魔靈是這裡的主人,又是玄天鏡通道的建立者,就算已經知道了它準備將項海葵和陣盤一起粉碎於通道,他們也阻止不了。
唯一的辦法,是在項海葵回來之前殺死魔靈。
辦得到嗎?
難。
既然如此,之前幹嘛還與它多費口舌?
哦,難怪這魔靈一直有問必答,那麼配合,原來是想拖延。
血修羅猜它定是也忌憚著陰長黎。
怕打起來顧及不到玄天鏡,自己這個夢劍會將項海葵順利接回來,沒準兒還能將帝君也一起拽進來。
帝君一旦知道自己被騙了那麼多年,嘖嘖……
陰長黎像是聽見了他心裡的聲音,嘲笑他道:“你以為帝君知道之後,會與我聯手殺它?當他知道誅天神器根本不存在以後,只會聯合伴生靈先除掉我,再與伴生靈做交易。”
血修羅一怔:“不是吧?據我所知,這位帝君的性子很是倨傲?”
一貫認為天族是最優等的種族,其他種族都必須臣服,不服就殺到服。
知道自己被騙多年,還去輪迴了一遭,替人做嫁衣,這不等於踐踏他的尊嚴嗎,他能忍得下去?
陰長黎挑眉:“你當他這三界霸主之位全是憑藉武力屠戮出來的?
山海族那些大佬,有幾個不是他用計謀囚禁起來的?
先前寒棲算計他,他再怒意衝頭,也沒有和寒棲撕破臉,依然派他出去做事。
他讓寒棲專門處理種族事物,只是因為天族下界不太方便,以及寒棲一人能頂十萬軍?
交過手之後,陰長黎想通了,他是在同化寒棲。
最初寒棲確實是為了給人族爭取利益,才接手種族事物。
可乾的多了,會越來越麻木。
漸漸的,寒棲就會被帝君的行事作風影響,變得和他越來越像。
帝君就能更好的控制他,從而控制他背後那些飛升上來的人族精英。
讓給人族資源他是不擔心的,人族雖數量眾多,奈何天賦受限。
再怎樣發展,能爬上頂峰的永遠只是那麼一小搓人,撼動不了他的地位。
但憑藉著這點讓步,他卻可以將人族裡的頂峰人物都握於掌中。
最可怕的是,寒棲還覺得自己賺了。
“那就別廢話了!趕在那丫頭回來之前,咱們一起幹掉它!”血修羅一貫單打獨鬥,連個師門都沒有,當然不懂這些權衡。
劍指伴生靈,他喝道:“妄想天下大亂的魔靈,人人得而誅之!”
伴生靈大笑一聲。
血修羅:“你笑什麼?”
“笑你不自量力,同樣擅長掌控夢境,你身為孫子,還想和爺爺鬥?”陰長黎給他一記嫌棄的白眼,“連我都沒把握贏它,你逞什麼英雄?”
言罷,他眉間的黑鱗驟然亮起,飛了出來。
他微抬右臂,黑鱗落在他手心裡,化為一簇黑火,在他掌心熊熊燃燒。
火焰“噼啪”作響,一道古怪的氣流拔地而起,唿唿風聲中,將他淺灰色的大袖吹的鼓起。
殺意似浪潮,以他為中心向方圓擴散出去。
風捲殘雲,氣勢磅礴。
當濃厚的殺意襲來時,血修羅抑制不住的打了個寒顫,連手裡的夢劍都在微微戰慄。
多年來,陰長黎這個愛算天命的神棍給他的印象一直是很固定的,能逃跑就不忽悠,能忽悠絕不動手,必須動手的話,那也要一邊動手一邊忽悠。
總之比起他高深的修為,血修羅更煩他的嘴炮。
可現在,他毫無保留的釋放著殺意。
決定不攻心,不套路,更不計代價,要與伴生靈死戰了 。
血修羅打個哆嗦的功夫,鋪天蓋地的殺氣紛紛凝結成一柄柄氣劍。
陰長黎單手結印,數百萬利劍唿拉拉調轉方向。
劍柄朝向宮殿,劍尖卻一致朝外。
那些試圖靠近宮殿的夢獸魔物,頃刻間化為灰飛!
血修羅吃驚,此劍陣不知何名,但起碼是金靈王都封城大陣的水平了。
他們三劍尊聯手,能不能撐一刻鐘都說不準。
就這,他說沒把握打贏魔靈?
明白了,血修羅立馬收劍,退去陰長黎身後:“你對付魔靈,我替你擺平外面那些魘獸,你就別分心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