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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黝黑的眸子裡寫滿懷疑:“問題是,本君為何要給他十天時間想辦法?”

異想天開?

“你怕嗎?”項海葵一通嘲諷甩過去,“之前在冥界,陰長黎比你更熟悉彼岸城的情況下,你都敢讓我四處跑,開啟大門等著他來,怎麼,捱了一頓社會主義毒打之後,不敢再裝逼了?”

拳頭一攥,景然的臉色愈發黑沉。

周圍眾侍衛和婢女雖聽不懂,但帝君的怒意顯而易見,都捏了把冷汗。

“先別忙著惱,你還沒聽賭注。”項海葵管了管自己的嘴,怕將他惹急了直接動手那就糟糕了,“第十日太陽落山之後,倘若陰長黎沒本事救走我,那我就自己出手了,咱倆再打過。”

“你這算什麼賭注?”侍女都聽不下去,“結果還是和現在一樣,僅僅拖延了十日。”

平白給了長黎君十天時間想辦法。

帝君若真同意這種賭約的話,絕對不是出於自信,是故意讓著她吧?

“肯定不一樣。”項海葵和那侍女說話時,聲音溫柔多了,“十天後再打過的時候,我會盡量控制我自己,哪怕走火入魔也不去損壞陣盤。若帝君有本事將我拿下,陣盤和寶物都可以完好無損的拿走……”

“關鍵你能控制的住嗎?”獨孤凝不是特別相信,這姑娘瘋起來六親不認。

但若她真滅了拼死的心,帝君拿下她,拿回陣盤和寶物,贏面的確更大了。

“我說了,儘量,盡我最大努力控制自己。”項海葵原本就得自控,這些陣盤有一半都是不能開啟的,真搶不走的話,唯有放棄。

她撂下一句狠話,“但若是現在動手,景然,我會不管不顧的和你拼到底!”

這同樣不是假話,動起手一時半會兒他根本拿不下她,撐的過十天就撐,撐不住拉倒!

何況他的護體金光已經擋不住天狂劍氣了,拼死一戰,怎就知道一定會輸?

“多等十天罷了,你難道真怕陰長黎會為了我殺上天界?他來天界救我,難道不是你希望的?”

景然沉吟不語,在心中權衡著利弊得失,手裡的金蓮光芒忽明忽暗。

現在動手風險的確極大,金蓮雖剋制天狂,但景然並沒有必勝把握,勝算僅有六成。

因為在這個世界從未有劍主將天狂這柄妖劍修煉到巔峰過,項海葵是第一個。

誰都不知道天狂的上限在哪裡。

項海葵自己可能都不清楚。

他不想陣盤一次性全損,也不想要項海葵的命。

等十天麼,短短十天裡陰長黎能幹什麼?

景然不由想起當時陰長黎斬斷他的馭龍鞭,搶走了項海葵那一幕。

這口氣憋在他心裡直到現在都不曾散去。

那會兒他不顧一切,只想將項海葵從陰長黎手裡搶回來,最後也沒成功。

他倒真想瞧一瞧,陰長黎有什麼辦法能在十天之內潛入王宮搶人。

從他眼皮子底下再一次將項海葵搶走!

這裡可不是冥界,那奴隸印記印在骨子裡,陰長黎在這裡舉步維艱。

景然眸光冷厲,開了口:“等十天不是不行,但你如何讓本君相信十日後再動手,你會不會如你所言,即使走火入魔也會控制自己不去損壞陣盤?”

項海葵直接雙指併攏,朝天指去:“我若食言,便讓我父親項衡、師父戚隱統統不得好死,魂飛魄散!”

景然瞳孔緊縮,這個誓言的分量有多重,瞭解她的人都知道。

他自然不再懷疑真實性。

項海葵立誓的手沒收回來,豎起另外三根彎曲的手指,朝他伸去,做出等待擊掌的動作:“怎麼樣,敢不敢賭?”

景然不曾立即回答,盯著她骨骼纖細的手,仍舊在心中衡量。

手心金蓮的顏色越來越淡,表明了他的傾向。

“帝君?”獨孤凝的聲音略帶擔憂。

他的感覺太奇怪了,項海葵給出賭約之後,現在動手確實不明智。

這賭約明顯是她在讓步。

別人怕死,狂劍修可不怕。

但現在動手,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山海囚徒全部放出,項海葵這個籌碼死掉。

十日後就不一定了,獨孤凝有種強烈的不安,帝君也許會吃大虧,並不想帝君答應。

原因說不上來,大概是先前帝君被刺穿心臟的一幕太過慘烈了吧。

獨孤凝不知,他的這份擔憂,才是壓死景然心頭最後一絲猶豫的稻草。

彼岸城的大敗而歸,景然在天族人心中的威信遭了折損。

這個損傷,重過身體損傷萬倍。

瞧,連最知悉他實力的獨孤凝,都對他喪失了信心。

這一仗他必須贏得萬無一失,贏得漂亮才行!

金蓮消失,拿定主意的景然也朝她伸出手掌。

劍氣出,金光現,兩人隔著凌空對了一掌,算是達成協議。

景然旋即將手負後:“訊息散出去,本君坐等陰長黎上門。”

眾侍衛:“是!”

項海葵收劍歸匣,儘管拖延十天主要是為了等朱雀大佬的飛行神通,但從心底她同樣希望老闆能夠出現。

並非背上擔子太重,需要他來分擔。

主要是希望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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