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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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曾聽叔叔提過,斗轉星移乃是寒棲前輩摯愛之物……”白星現回憶著,這是件消耗型的寶物,靈力用一次少一次,“他平時自己都捨不得用,拿來詐我們是不是……”
他羞於啟齒,路溪橋介面:“我們不配?”
白星現點頭:“在他眼裡我們真不配。”
路溪橋心想有道理,一個恍惚,他像個螞蚱跳了起來:“草!老子之前說什麼了,葵姐真出事兒了吧!”
信中不曾提及陰長黎,白星現只顧著揣摩寒棲,路溪橋一提,他也想起先前意識海一陣劇痛的事兒了。
“叔叔他……”白星現慌了神,明白寒棲的建議是可信的,當機立斷:“走!去金靈!”
*
許是天氣悶燥的原因,項衡心緒不寧,在院中坐了一宿。
鄰近清晨時下起了小雨,不適感終於消褪幾分。
項衡正欲回房歇著,項天晴竟去而復返。
淋了雨,神情比之前更顯陰鬱。
“小晴?”項衡毫無疑心,只擔憂她的狀態。
項天晴慢慢走向他,袖下的手捏緊了魚骨刺:“爹……”
項衡越看她越擔憂:“這是怎麼了?”
“我……”魚骨刺快被她給折成兩半了,搖搖頭道,“沒什麼,我就是忽然想起來,許多年不曾陪您吃早飯了。”
其實是項衡陪著她吃。
項天晴小時候魔毒入體,身子虛,常吃藥膳,項衡變著法的哄她吃。
“一塊兒吃個早飯吧,我去準備。”項天晴逃似的轉了身。
稍後,父女倆坐在屋簷下喝粥。
聽著雨水敲打屋簷的“滴答”聲,項衡感嘆:“金靈的雨水真多,不像咱們銀沙,從來都不下雨的。也難怪金靈養人,銀沙盡是些牛鬼蛇神。”
項天晴默默道:“但您還是更喜歡銀沙,沒多少人情世故,爾虞我詐,比誰的拳頭硬就行。”
項衡嘆息:“沒辦法,和人比心眼你爹比不過,人總得明白自己的長處在哪兒……”
項天晴想說那是因為帶著她這個累贅,他才不得不思考哪裡更適合安身立命。
但她不能再多說了,不能再和項衡閒話家常了。
越說越難下手。
往昔種種浮現,又是一輪新的天人交戰,令她痛苦不已。
“爹,對不起了……”這頓飯吃完,項天晴淚盈於睫,將牙一咬,心一橫。
正準備動手時,聽項衡道:“傻孩子,爹從未怪過你。”
項衡以為她的去而復返和道歉,是終於不再那麼固執,肯接受項海葵看到的未來夢了,“你幾個師兄我沒把握,但我是瞭解你的,你不可能為了名利對我痛下殺手,必定是想給我一個解脫。”
說著話,他按了下她的手臂,“命運改變了,一切都沒發生,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肯相信小葵只是陳述事實,從來無心針對你就好。小葵性格爽朗,不會怪你的,你們稍後若能和解,我……”
項衡這番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項天晴腦袋裡炸開!
陳述事實?
有本事令她覺醒的唯有帝君,在項海葵看到的未來夢裡,帝君並未插手,她僅僅是項天晴。
而項天晴是根本不會弒父的!
自己搶了本該屬於項海葵的父愛,她就不信項海葵真能無私接受,不想著搶回去。
這明明就是項海葵為爭奪父親的心機。
項天晴驟然想到,她不能對項衡動手,不能!
一旦做了,項海葵汙衊她弒父的罪名不就徹底落實了嗎?
她這十幾年來的堅持不就真的成為一個笑話了嗎?
往後如何在項海葵面前抬起頭?
帝君說“本我”乃是最強的那個自己。
那就一定是一個不會輸給項海葵的自己!
“爹,對於此事您深信不疑,是嗎?”項天晴抹去眼角的淚,嗓音突然冰冷又堅毅。
項衡正要說話,她又道:“那我證明給您看,她就是在說謊,就是故意讓我在您心裡留個疙瘩!”
“天晴!”項衡動了氣,一拍桌面。
項天晴炫耀一般拿出魚骨刺,亮在他面前:“您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我們天族帝君給我的,帝君和我上界的父親來了……”
項衡看一眼她手裡的魚骨刺,震驚不已。
聽她講完,怒不可遏的拂袖起身:“他們在哪裡?!”
他對天族有一定了解,本尊打不過,分身來到人間還囂張什麼?
他尚未合道,無法進入天井去往上界,救不了小葵,打壓一下帝君的分身,也算幫忙了。
項天晴拽住他的衣袖:“您先冷靜……”
項衡哪裡冷靜的下來。
“您想想我啊。”項天晴急了,“他們奈何不得您,卻容易對付我,您攔得住嗎?若以我的性命反過來要挾您,如何是好?”
項衡停下腳步:“其中一人不是你親生父親?”
項天晴苦笑以對:“爹,金靈城內人族眾多,濁氣混雜,天族受到的限制更強。附近有金靈王,有劍道院,我師父也在,咱們只需佈下法陣鎖住別院,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躲個幾天,躲過這一劫,令項海葵沒有後顧之憂,也算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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