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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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了,她迅速收回視線,望向屋頂的橫樑。
是不是被妖血影響了?
“怎麼不繼續了?”陰長黎忽然開口,還閉著眼睛,只將嘴角彎出好看的弧度,“難道是怕了?”
項海葵被嚇一跳:“你醒了啊。”
陰長黎睜開眼,似笑非笑看著她:“莫要岔開話題,我感覺到了,你想偷偷親我。”
被抓包的項海葵尷尬的無地自容,反駁:“親你還用偷偷?我是擔心你睡了這麼久,嘴巴會不會臭。”
“原來你想偷親我的唇?”陰長黎摸著嘴唇,有些驚訝的模樣,“我本以為你最多親一下我的臉頰,算是給我的獎賞。”
“獎賞?你做什麼了,我需要獎賞你?”項海葵側身面對他,也枕著手臂,“要獎賞也是你獎賞我吧,我幫你搶回了陣盤,還重創了帝君的威信,給你省了多少功夫,幫了你多大的忙?”
“說的也是。”陰長黎攏著兩道長眉,認真反省,黝黑的眸中露出幾分惡趣味,“所以你親我,是想討賞?”
項海葵憋青了臉:“我只是……”
他攬過她的肩,欺身上前,在她眉心放肆的印上一吻。
唐突了,但他想很久了。
尤其是感覺到她有主動的意思,無論她是出於什麼心態,他都必須乘勝追擊。
機不可失,他沒幾顆內丹能拿來下注。
被他柔軟的嘴唇碾過時,項海葵如被電擊,餘下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一吻過罷,陰長黎雙手捧住她的臉,仔細的看。
項海葵彆扭的慌,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支稜起來。
他眼底彷彿有針,自己則像個膨脹的氣球,快要被他扎破了。
“你看什麼呢?”她朝他肩頭推一把,掀了被子坐起身。
明明沒使多大力,他痛的支吾一聲。
項海葵以為他裝的,毫不理會。
穿好鞋站在床邊一扭頭,瞧見他額頭竟已佈滿豆大的汗珠,心裡一慌:“你沒事吧?”
“沒事。”他聲音隱忍。
怎麼會沒事,項海葵暗罵自己魯莽。
其他傷勢嚴重不嚴重她不知道,沒了內丹,他的修為所剩無幾了,和之前失憶時差不多,弱不禁風的,她這隻拿慣重劍的手……
項海葵認真道:“沒關係,重修就是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陰長黎將禦寒的棉被向上提了提,雙手揪住被角,只露出兩隻眼睛:“真的?”
項海葵篤定:“我發誓!”
話音落下才發現不對勁兒,他這幅模樣,搞得自己像極了為哄女人上床而亂髮誓的急色胚子?
果然就聽見陰長黎悶在棉被裡的哈哈笑聲。
她無語極了,這個狗男人!
抬高膝蓋一腳踩住床沿,她傾身壓下去,隔著棉被與他鼻尖相觸,盯緊了他。
陰長黎本是想讓她莫太緊張,才會開玩笑,豈料她突然進攻,周圍的空氣都被她霸道的氣息擠走。
一時唿吸不暢,他險些咳出來。
“我認真的。”項海葵目光堅定,“無論這條重修路有多漫長艱難,我都會像你失憶那十年一樣,拼盡全力的保護你,照顧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為止。”
這一刻,日月星辰彷彿都在她眼中,陰長黎失神半響才笑道:“你睡熟那會兒,其實我心裡一直有個邪惡的念頭在蠢蠢欲動。”
項海葵挑眉:“幸好你忍住了。”
“你想哪兒去了?”陰長黎調侃一笑。
他倒是想,可他辦不到,虛弱之後,他的腰傷復發了。
方才疼的流汗,正是因為腰疼。
他寧願疼死,也不能對項海葵說他腰傷的問題很嚴重。
至於那個邪惡的念頭,是他想要佯裝失憶。
不,是他想回到從前失憶時的狀態,假裝忘記現在的自己。
正好修為沒了,偽裝起來毫無違和感。
項海葵一愣:“為什麼?”
陰長黎微微苦笑:“因為我想知道,我和‘我’,你究竟更在意哪一個?會不會當‘我’在身邊時,你會更想念我。”
繞口令一樣,說的項海葵頭大如鬥。
“你就是你,好的壞的都是你,合在一起才是你。”她收回踩在床沿上的腳,在床邊站直,“那你為何放棄了?”
陰長黎抿唇笑笑,沒有回答。
他不說項海葵也明白,他不想惹她著急。
“小葵,你不必著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我的狀況沒你以為的那麼差勁兒,並不需要你來可憐我。”
陰長黎想她留在身邊,卻不想將她綁在身邊,“我不必重修,法力被抽乾之後,只需休養幾十年,就能恢復到巔峰時的狀態,這是我們雄性燭龍的種族天賦。”
項海葵本想說你小心牛皮吹上天,驀地想起燭龍特殊的繁衍方式,愣住了。
雄性燭龍孕育子嗣時,確實會被雌性抽乾,等孩子脫離母體之後,慢慢會恢復。
她詫異:“可你是丟了內丹啊,也可以嗎?”
如果可以的話,師父先前安慰她的時候應該會說的吧?
陰長黎道:“我祖上還沒人丟過內丹,但我的感覺告訴我,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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