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89頁
警局的會議室裡,項海葵翻看卷宗:“這不僅是你將功補過的機會,也是我入職特殊部門的第一個任務, 千萬不能搞砸了。”
陰長黎坐在她左手邊, 微笑著問:“看的怎麼樣?”
“不怎麼樣。”項海葵認真看了兩遍, “案發地點是在半山腰上的溫泉浴池,其中一個池子裡的客人忽然融化了,就像烈日下的冰淇淋……”
想到陰長黎可能不知道冰淇淋是什麼,換個比喻,“就像將一顆糖扔進了滾燙的沸水裡。的水溫泉的水溫是沒有變化的,根據特殊部門在現場的檢測, 也沒有任何殘餘的靈力波動, 所以歸類於無影獸所為。”
陰長黎點點頭。
項海葵合上卷宗站起身:“紙上談兵沒有意義,咱們去現場吧。世上哪來的無影獸,你不是說過嗎,就算是意識體, 只要存在,就一定會有軌跡,窺探不到,只是還沒有相應的認知。”
這說明,無影獸不是地球本土的生物。
同時出現在幾個城市,又說明入侵的生物是組團來的,出自同族。
從一隻身上搞清楚它們的特性,那麼其他的就將無所遁形。
憑藉陰長黎的知識庫,問題應該不大,否則曲宋也不會交給她倆處理。
陰長黎又點點頭,手掌撐了撐桌面才站起身。
警局派了輛車護送兩位“天師”去往案發地,路上項海葵一直在回憶自己曾經見過的各種奇怪種族。
陰長黎則轉頭望著窗外。
當項海葵從思緒裡抽離,去詢問陰長黎時,他又總能早一步將眼睛轉回來,迎上她的目光,聽她問話。
但仍舊被項海葵發現,陰長黎望向窗外的時候並不是在欣賞現代城市,他在發呆。
因為轉頭回望她的那一剎,眼神裡的憂慮並不能及時散盡。
項海葵懂得,他在擔憂白星現。
地球和那邊的世界時間不同步,地球的一年等於那邊二十年。眼下短短的一段車程,足夠那邊山海族和天族火拼一場。
……
抵達溫泉浴場以後,項海葵圍著出事兒的浴池轉了好幾圈。
浴池在戶外,水還是案發時的那池子水,嗅不到任何的血腥味。
浴池沒有監控,但有目擊證人,清清楚楚的說當時那幾個泡在水裡的客人就像冰人迅速融化,和池子裡的溫泉水相融合了。
陰長黎撩了下衣襬,半蹲在池子邊,手指凝氣,伸入水中。
像是感應到什麼,他的眉頭皺了皺。
“你停住。”項海葵看出來他有所發現,制止他。
“怎麼了?”陰長黎頓住動作,抬頭望著她。
“這事兒你別管,稍後動手,你也不要幫忙。”項海葵示意他將伸進池子裡的手收回來,站一邊涼快去,一本正經的說,“特殊部門的領導們眼下肯定正在考察著我,請讓我獨享這份威風。”
陰長黎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項海葵挑了挑一邊眉毛:“怎麼,你認為我自己一個人辦不到?”
陰長黎搖搖頭:“當然不是,我在想你突然‘自大’的原因。”
項海葵一貫部喜歡動腦子,他查原因,她動手,這樣才符合邏輯。
“這是我今後的工作,我不能每次出去做事都帶著你,既然如此,從一開始我就得適應這個規則。”項海葵朝他擠了擠眼睛,“就像當年你將我帶去你的世界,給我做集訓,毫不留情的將我踹下鬣狗窩,逼著我去適應你們世界的規則一樣。”
“女人還真是喜歡翻舊帳。”陰長黎捏捏眉心。
他心中瞭然,一定是自己乘車時忽然想起白星現而流露出的情緒,被她感知到了。
稍後陰長黎勢必是要兩個世界兩邊跑的,她怕他回去山海族之後,又會像擔心小白一樣擔心著她,不如從一開始就讓他安心。
陰長黎覺得她多慮了。
白星現如同他的孩子,不管長多大,做父母的始終都會擔心孩子有沒有能力應對困難。
而項海葵的“強”,他了解且尊重,不會過分擔心她的安危,只會過分思念。
而思念除了相見之外無藥可醫,無論她現在怎樣證明,都無濟於事。
陰長黎沒有和她爭辯,聽話的起身站去一邊,只提醒一句:“小葵,這東西不好對付。”
“不好對付,也就是能對付。”項海葵學著他的模樣,半蹲著伸手進去,以靈氣窺探,什麼都窺探不出來。
她又將劍匣開啟,拔出天狂。
天狂劍尖刺入水中,也沒有任何感覺。
“唔。”項海葵有點頭疼。
……
正如項海葵猜測的,曲悅並沒有離開。
她先來一步,在浴池附近安裝了一隻“眼睛”。
這隻眼睛正盯著項海葵的一舉一動,同步傳回特殊部門的總部。
一眾高官們目不轉睛看著熒幕。
無影獸的確是個禍患,查不出來到底是什麼物種,都很好奇是其一。
其二,他們對項海葵的好奇心更重。
這位一年前被抓去異界的女孩兒,攪合的異界翻天覆地,究竟有多智慧過人,威勐無匹?
就見項海葵將天狂劍收了回去,朝著水池豎起中指:“來我們這作惡,對我們的文明有了解嗎?知道這個手勢代表什麼意思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