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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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下來。
項海葵驚訝:“前輩,這也是您的分身。”
陰長黎微笑:“這不是分身,再強的人,一次也只能分出一道分身,這只是我封存在玉簡內的一道意識,開啟之後,一個時辰後就會消散,所以需要長話短說。”
時間竟然如此緊迫,項海葵趕緊道:“前輩,現在外面……”
陰長黎搖頭:“你不要告訴我外界發生了什麼,我不想知道,我怕會忍不住指點你,這樣一來,便會被我那宿敵看出屬於我的痕跡,你放手去處理就好,我只需交代你幾件小事……”
“前輩請說。”項海葵回應著,心中卻存了疑惑,老闆接話接的很準,可他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太對。
項海葵往左邊挪動一下腳步,他的眼珠並沒有隨著轉動。
果然,根本不是什麼意識,就是一道留影,提前錄好的像。
估摸著是怕自己會對他的影像不敬,哪怕只剩下影子,也要保持自己高貴的形象。
項海葵挑挑眉,自己也算機智了一回,沒辦法,在老闆手底下做事,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陰長黎繼續道:“第一件事,是在我重傷失憶期間,你需要保護好我,莫要讓人欺負我。”
頓了一下,冷冷一笑,“我知你對我也有許多不滿,你若趁機欺負我的話,哼……”
欺負你怎麼了,項海葵正憋著一肚子氣,大步走過去,揮拳朝他影子上錘。
真身不敢打,錄影怕什麼。
豈料手腕突然被抓住,是實體,還有些冰涼的觸感,項海葵吃驚著瞪圓了雙眼。
陰長黎慢慢垂下頭,偽裝出的死魚眼活泛過來,夾著幾分戲嚯,筆直的望進她眼底:“看來,你果真是會欺負我。”
項海葵大罵自己一時不慎,又被坑了:“前輩,您也太無聊了吧!”
陰長黎哈哈哈笑起來:“我都說了我是一道活著的意識,誰讓你自作聰明?”
手腕還被抓著,他笑的直抖動,她也跟著顫,項海葵無語望天,不生氣,沒情緒,習慣了。
陰長黎彎著眉眼:“你是因為我對你的那些形容,才生氣想打我的吧。現在是不是驗證了,我所言不假?”
魔音貫耳,項海葵好無奈:“前輩,別笑了吧,您不是隻能存在一個時辰嗎,有話快說?”
陰長黎:“無妨,我要說的事情僅需一刻鐘,餘下的時間我都可以拿來笑話你,你這小傢伙,是我近來的快樂泉源。”
救命!項海葵在心中吶喊,到底誰才能治一治這個狗比男人?
看到她這幅神情,陰長黎想停下笑都難。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咦,他又嘗試了下,卻只發出“嘶”的一聲。
他茫茫然的以拇指撫了撫唇。
怎麼回事,自己為何說不出人話了?
第40章 老闆的囑託
確實是說不出話了, 像是被施了禁言咒。
陰長黎猜, 應該是本體出了問題, 且是大問題。
脫離本體的意識, 就像從枝頭掉落的花,很快會枯萎。
同時, 還會受到本體狀態的影響。
他現在思考起來就非常吃力,如同一個昏昏欲睡的人,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在項海葵覺得他死魚眼的時候,他並不是故意的, 是真有點兒遲鈍, 見她試探自己,順勢作弄她一下。
笑一笑,樂一樂, 讓僵硬的腦子慢慢活過來,才好交代她正事。
自己的本體這陣子到底遭了什麼罪,想問,但是不能問,問了就會忍不住指指點點。
哎,還真是有些心疼自己。
“前輩?”項海葵見他收起笑容,天生上揚的嘴角都癟了下去,心裡頭瘮得慌,不知道他又想幹什麼。
她抽了下手臂,掙脫他的禁錮,踮著腳往後挪, “咱們還是趕緊說正事吧,您也知道我理解力比較差,得預留點時間給我消化。”
陰長黎未作回應,指腹按壓唇瓣,朝她搖搖頭。
這是幹什麼,打啞謎嗎?
平時也就算了,項海葵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行,那您想說的時候再說吧。”她蹲下來,一手託著腮,一手在海面上畫圈圈。
海水像橡皮泥一樣黏煳煳,還挺有趣的。
剛畫好一個五環,一隻銀白色的長靴踩了上來,將她的傑作踐踏一空。
陰長黎撩開長袍一角,微微屈下左膝,半蹲在她面前。
濃密的長髮鋪在地上,有幾縷落在項海葵手指上,她想將手收回來,猝不及防的,手腕又給握住了。
陰長黎將她略顯枯瘦的小手翻個面,掌心朝上。
她本能捲曲手掌,卻被他撫平。
多數劍修手上都有繭子,即使能用藥水抹去,也一直留著,這是屬於劍修的榮譽。
項海葵也有,修劍之前就有。
除了繭子,還有不少深深淺淺的疤痕。
項海葵蹙了蹙眉,也不掙扎,上一次被人抓著手掌看手心,是一年前在天橋底下花十塊錢算命的時候。
陰長黎用指尖在她掌心寫字,似是蘸了岩漿為墨,十分清晰:“怎麼了?”
手心像被羽毛掻的癢癢的,項海葵心道這話該她問吧,好端端說著話怎麼改寫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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