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想了想，還是說:“算了吧，不過還是很謝謝你。”之後他又說道:“天不早了，你快點走吧。”

“這麼不想看到我。”沈雲庭又說:“可能你是對我有什麼誤會，你那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我一直都在欺騙你嗎？”

雖然因為他是沈雲淮的哥哥，所以葉錦對他也有些偏見，不過沈雲庭實際也並沒有做過什麼傷害他的事，葉錦就有些為難，“沒什麼，這不重要了。”

——

“葉錦啊，你現在找到工作了嗎？”從牧場離開後，葉錦還和楊子林保持著聯絡。畢竟葉錦本來也沒有幾個朋友，兩個人還是同鄉，關係總不能鬧得太僵。

“找到了。”葉錦不想在別人面前表現出自己的窘況，不過楊子林還是聽說了他弟弟的事。

“你現在是不是手頭沒錢？大家一起想辦法嘛！”楊子林又說道:“我有一個朋友，以前跟你提過的，泰哥，大老闆，我看朋友圈他那裡最近在招工，我幫你看看能不能去。”

這個泰哥葉錦也聽說過，的確是楊子林的朋友，只不過後來發達之後兩個人就開始疏遠了。

“還是算了吧。”葉錦並不喜歡麻煩別人，也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客氣什麼！如果你真能去，他也能找到合適的人，對雙方都是好事，你不用感謝我。”楊子林又說，“我把你照片發給他看看，他什麼時候回我了我再給你訊息。”

聽到楊子林都這麼說了，葉錦也應了下來。畢竟他現在的確很需要錢，也沒有什麼人可以幫他的忙。

過了兩天之後，楊子林終於來了個好訊息，泰哥同意了。而且因為泰哥開的是酒吧，所以葉錦白天可以上班，晚上可以去酒吧兼職，只不過要辛苦一些。

葉錦倒是不在意沒什麼時間休息，兼職每次能夠掙二百塊，只要他兼職一個月，就能往家裡打錢了。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誘惑。

“謝謝你啦，子林。”

“客氣什麼，咱們是同鄉，有事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不過葉錦還是有些擔心他不能勝任這份工作，畢竟因為他臉上的疤，所以他跟別人的溝通並不是那麼順暢。以前他也找過類似服務員的工作，不過最後都被拒絕了。

楊子林又勸他別擔心，泰哥是他的朋友，會幫忙照應他的，不會像以前那些人那樣不耐煩。

聽他這麼說，葉錦才稍微放下心。楊子林又給了他一個電話號碼，讓他自己聯絡馬泰。

葉錦拿到號碼之後，心中又是緊張，又是高興。只要他能夠堅持兩個月，眼前的難關就能熬過去了。葉錦也想，反正自己晚上在這裡也睡不好，還不如出去打工掙錢。

泰哥給了他一個地址，又告訴了他上班時間。第二天葉錦就去上班了。

來到那個位置葉錦才發現，這是一個非常大的酒吧，而且晚上才是這裡生意最好的時候。

葉錦並沒有見到老闆馬泰，他說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就被一個領班帶走了。換上酒店的制服，他也要開始正式工作。他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去給包間裡的客人提供服務，只要把東西送進去，他就可以離開了。領班兒還告訴他，有些大方的客人會給一些小費，有些小費會比他的工資還要高。

葉錦本來還有些期待，可五彩繽紛的霓虹燈卻照的他有些眩暈，他實在是不太適合這麼熱鬧的地方。

找到房間的號碼之後，葉錦便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嘈雜的音樂聲震得他的耳朵疼，不過他還是按照領班教的話術把酒放在桌子上，之後便走了出來。

一連幹了幾天，葉錦雖然也受了一些白眼，不過並沒有出什麼大的麼蛾子，他也還算能夠接受。不過，大方的客人其實並不多，他一次小費都沒有收到過。葉錦想，可能是因為他的長相吧，誰會喜歡像他這種臉上有缺陷的服務生。

錢還沒有拿到手，葉錦已經開始計算著這些錢到底應該怎麼花了。弟弟的醫藥費，還有他租房的押金和租金……這麼算下去，他又沒有錢了。

這天晚上，葉錦並沒有去酒吧打工，因為中介要帶他看房。

第一個房址是一個高層小區，這裡密密麻麻住滿了人，大部分都是附近的打工族。而這裡面的房子也非常擁擠，一進去葉錦就感受到了一種逼仄的壓迫感。

門口便是一條走廊，而在走廊的左手邊是房子最大的客廳。只不過已經被房主改造成了兩個單間，這樣就可以多租給兩個人。還有三間臥室，兩個洗手間，一個廚房。一共5個人要擠在八十多平的房子，想想就知道平時會是什麼畫風。

中介看他不是很滿意，又帶他去了另一個小區。這個小區離他工作的地方比較遠，如果葉錦要住在這裡，上下班都要坐公交車。而且這個小區建在山上，在這裡大部分居住的都是些老人家，葉錦走進去，便看著屋裡堆著滿地的垃圾，沙發和臥室的牆壁也是骯髒不堪。住在這種地方，大概會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蟑螂。

第三個房子要更貴一些，房東是一對小夫妻，他們要出租的是側臥，租戶平時要和他們一起住。見到葉錦之後，他們卻拒絕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第四個房子位置也比較偏，只不過在一個比較新的小區。這個房子已經租給了一戶人家，家裡還有老人小孩兒。一進門葉錦就聞到了一股尿騷味，一個癱瘓在床的老人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旁邊還擺著沒有倒掉的尿罐子。葉錦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只不過聞到那股怪味兒他還是沒有忍住。

……

第31章 獵物

一連逛了幾個，還是各有各的問題，要葉錦選其中一個，也是太難了。他只能告訴中介，自己再考慮考慮。

因為晚上還要上班，白天葉錦看起來也沒什麼精神，不停的打著哈欠。他一天最多隻能睡四個小時，吃飯也總是吃的不規律，就連葉錦自己也感覺很疲憊。

晚上來到酒吧的時候，領班告訴他今晚來了一個重要的客人。而他一會兒要進去幫忙活躍氣氛，如果做的好的話，老闆會給五百塊的獎金。

“五百？”葉錦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樣的客人，不過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叮囑自己一會兒一定不能出錯。

葉錦跟其他人一起走了進去，這個包間是整個酒吧最大的，能夠容納幾十個人。一進去葉錦就發現了坐在燈下最亮位置的那個人，因為那人他認識。

此時的葉錦真想逃，他不想在老同學面前丟這個臉。可是現在他已經被趕鴨子上架了，就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如果是別人還好，可是葉錦的這張臉也太引人注意了，他一抬頭就發現好多雙眼睛正在盯著他看。

而那個人似乎也認出了他。他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之後朝著葉錦越來越近。

“葉錦，你怎麼在這兒？”夏青端著一杯酒，笑眯眯的對他問道。

“我來這兒兼職……”葉錦那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哼，也不敢抬眼去看他。

“奧，原來是這樣。”夏青也不再注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其中有一個和夏青坐在一起的客人問道:“小夏，你認識那個陪侍生？”

“我不認識，就是覺得面熟而已。”夏青說完，眼神又飄向了葉錦。

葉錦聽了他的回答，心也涼了半截。不過，夏青和其他人一樣，本來就是看不起他的，他這麼說也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你，過來——”其中一個有些喝醉了酒的老年客人指著葉錦，招唿他過去。

葉錦雖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不過他還是沒有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心裡又想著那五百塊的獎金，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走了過去。

“您找我？”葉錦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盯著那名喝醉的客人。

“你，坐下——”那名老頭用餘光掃了他一眼，隨後又說道。

葉錦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人按在了那名客人旁邊的位置。

“多大了？”

葉錦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眼前這個看起來醉醺醺的老年客人開始對他動手動腳，他的手摸到了葉錦的後背，讓他也起了一身的冷汗。

葉錦立刻站了起來，因為他也知道如果繼續待在這裡，一定還會被繼續騷擾。他的眼神也不由得飄向夏青，畢竟這裡他認識的人只有夏青，而能夠為他說話的人也只有夏青。

可夏青卻像是根本沒有看懂他的暗示，一直無動於衷。

“坐下！”那名客人不知怎的，突然大發雷霆，把旁邊的人也嚇了一跳。

又有一個同事來到了葉錦的身邊，暗示他坐下來。葉錦也不明白，明明周圍有這麼多人，為什麼偏偏選中了他來當這個倒黴鬼。

他現在也是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如果繼續留下來，很可能會清白不保；而如果就這麼走了，他不僅會得罪客人和老闆，前面的工資說不定也沒了。

思索再三，葉錦還是坐了下來，而眼前這個老頭依舊沒有放過他，“會不會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