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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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漾猶豫,一刻也不想和漂亮哥哥分開,最後還是點頭答應。
不能讓哥哥凍生病。
傅硯把小朋友在衛生間說的話放在心上,“衛生間的門哥哥留一條縫,漾漾就能知道哥哥在裡面,好不好。”
聽到這個提議,小朋友整個瞬間生動起來,圓圓的眼睛有了弧度。
“我乖乖的在這裡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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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德保昨晚賭錢輸了,喝醉酒打了杜漾把人關到門外就唿唿大睡。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起床,見母親在陽臺曬太陽,沒看到杜漾,多嘴問了一句。
“那個小雜種呢?”
老太婆一點不在乎,“誰知道,早上沒看到,他不會跑,那麼小一點,跑出去了也是死,他又不蠢。”
不蠢是不蠢,但是會死,雖然喝醉了也依稀記得昨晚打的狠,最後都沒力氣躲了,他才放過小雜種。
杜德保推開門,在樓道和樓下都找了一圈,也沒發現人,又回到屋裡洗漱吃午飯。
到了晚上杜漾還沒回來,杜德保有些急了,又下樓去找,小區裡都找了一遍,也沒發現人。
他想去報警找人,但心裡不甘,這個孩子怎麼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是鬧大了,被陸家人知道,四年前的事情就瞞不住了,他的兒子還在陸家享福,不能讓事情暴露。
再等一晚上,小雜種不回來再想辦法。
杜德保氣憤的回到家裡,抄起桌上的酒瓶灌酒。
老太婆一臉不悅,“小賤種還沒回來嗎?鍋裡的碗等著他刷,地也沒人掃,一大堆活等著呢,回來我不打死他。”
杜德保一臉不耐煩,“你先自己幹活,小雜種玩好了,自己會回來。”
“這個家不能沒有小賤種。”老太婆催促,“你去外頭找找,把他給我找回來,打個半死,看他還敢不敢出去玩。”
杜德保煩躁的要死,“行了行了我我知道了,趕緊走。”
他當然知道這個家不能沒有杜漾,他還指望著這個孩子勒索秦悅給錢。
四年前她能釣到陸霆那種有錢人,還不是他配合演戲,讓陸霆那種斯文讀書人有英雄救美的機會。
合謀演戲不算拿捏秦悅的大籌碼,但是杜漾一定是。
杜德保心煩意躁,揣著兜裡的五千塊錢又出門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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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僅用了十五分鐘就洗好了澡,穿著深色絲質浴袍,帶著溼氣出來。
一出來就對上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小朋友可能一直在看著洗手間門口。
“漾漾,困不困?”
傅硯眼裡帶著一絲寵溺的笑,來到床前,單手撐在床沿,俯身額頭貼上小朋友的額頭試了試。
跟他的額頭一樣,溫涼。
“如果今晚不發燒,明天下午就可以出院。”
床上的杜漾眼睛睜大的大大的,一瞬不瞬望著漂亮哥哥。
漂亮哥哥突然靠近,一股好聞的香味撲面而來,又很快離開。
漂亮哥哥香香的,好喜歡。
傅硯很喜歡小朋友這樣呆呆萌萌的望著他,心裡軟的一塌煳塗。
杜漾小時候就這麼萌萌的漂亮可愛。
前世讀中學時,陸今安很少提及家裡有個弟弟,從來沒帶他出來過。
後來有一段時間倒是經常說起弟弟,緊接著弟弟就被後面弄丟燒死了。
以至於後來十多年,陸今安都時不時沉浸在失去弟弟的悲痛中,每年弟弟生日都會拉著喝酒。
弟弟的生日也是陸今安母親的祭日。
陸今安要是看到九歲的杜漾,還能不能認出來。
傅硯仔細幫小朋友擦好了藥膏,關上頂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燈,掀開被子躺了上來。
病床不寬,傅硯平躺下,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拳距離。
為什麼病房裡沒有陪護床,當然是傅硯沒同意加了。
病床睡一大一小足夠。
“漾漾,早點睡,時間不早了。”傅硯點了點小朋友鼻尖,先閉上了眼睛。
杜漾動作緩慢翻了個身,側身躺著,墨色的眸子一瞬不瞬望著躺在身旁的人。
哥哥閉著眼睛也好好看,比他見過的所有哥哥都好看。
而且哥哥身上還有好聞的香味。
杜漾等了一會,見漂亮哥哥沒動靜睡著了,小手輕輕的摸上傅硯的手臂。
動作很輕的試探,見漂亮哥哥沒醒,又悄悄的伸出一隻小手,一點點深入手臂下,慢慢又很輕的抱住傅硯的手臂。
藉著瘦小的身體,一點點動作很輕的往傅硯身旁挪動,直到鼻尖貼在傅硯的肩膀。
杜漾深深吸了一口氣,滿滿的都是漂亮哥哥身上好聞的香味。
小朋友吸了幾口。抱著漂亮哥哥的手臂,很快入睡,唿吸變得清淺。
小朋友睡著了,一直安靜閉著眼睛的傅硯睜開的眼,轉頭垂眸,目光落在小朋友的纖長的睫毛上。
睡的很安穩,胳膊被小朋友摟在懷裡,臨時充當了小朋友的抱枕玩偶。
小小的杜漾,兩個人能一起躺在一張床上,傅硯心裡不真實的情緒,被寧靜的幸福漸漸撫平,也閉上了眼睛。
病房外,齊管家偷摸摸的想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看裡面的情況。
作為一個合格的管家,他怎麼可能把少爺一個人丟在醫院。
少爺魔怔了,他必須保持清醒。
頂層是專屬老闆的病房,私密性好,沒有需求,護士也不會過來打擾,晚上傅硯沒有拉簾子。
齊管家冒著膽子,拿著手機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拍了一張只能看到大致輪廓的照片。
齊管家回到旁邊的病房,拿出手機給傅興匯報情況。
【老爺,少爺晚上和偷回來的小孩子睡在一張床上。】
【少爺明天要把偷來的小孩帶回家,您看要不要阻止少爺。】
遠在大洋彼岸的傅興,正坐在辦公室真皮辦公椅上,看著管家又報過來的資訊,擰著眉,陷入了沉思。
第138章 if線:捧在掌心長大5
傅興正盯著手機螢幕出神,池欣雅推門進來,一身利落的黑的職業裝,頭髮低低梳在腦後,盡顯幹練。
傅家在海外也有很多產業,這半個月都在M國巡視。
池欣雅是傅氏集團董事,夫妻倆每次都是出雙入對一起工作。
事業上是相互欣賞的戰友,私下裡是親密無間的夫妻。
看到老公擰眉就知道遇著棘手的問題了。
“怎麼了老公?”池欣雅過去,抬手撫平老公擰起來的眉心。
傅興將手機遞給老婆看,語氣卻一點不輕鬆,“小硯這次有點反常。”
接過手機,池欣雅點開齊管家發的照片,燈光昏暗的病房內,模煳能看到兩個挨在一起睡著的身影。
池欣雅從出生到現在,哪一方面都順風順水,唯一有點不盡如人意的地方就是兒子傅硯。
傅硯從小就跟傅興似的,小小年紀一把年紀,除了學習,對他正常小孩玩的東西一概不感興趣。
小小孩童,活的像個高冷霸總。
十歲那年叔公他老人家說兒子命裡有一災,應在三十一歲,平時要多多靜心,對任何事情不要嚴重偏執。
為此叔公還慎重交代讓傅硯多抄經。
這一抄就是九年,十九年,傅硯活的像個得道高僧,沒有什麼能引起他濃厚的興趣。
唯一玩的相對不錯的朋友就是陸今安,兩個人聚在一塊玩的也比較小眾——開發恐怖遊戲。
小時候是小打小鬧,現在已經有兩款恐怖網遊大受歡迎。
昨天師公突然來電告知,傅硯的災提前應在昨天,交代讓傅硯第二天不要出門。
兩地有時差,國內已經是晚上,池欣雅立刻通知齊管家今天不要讓傅硯出去。
千防萬防沒想到傅硯出去了,還帶著齊管家去偷了人家的孩子。
還是她兒子說的傅家未來少夫人。
池欣雅就覺得這事不簡單。
直到看到這張照片,池欣雅百分百肯定,她兒子變異了。
居然對除了學習工作外的事情有感興趣的了。
就是方式比較法制咖。
不愧是他爹的兒子,行為都是一樣的小眾。
現在國內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叔公說的災應該過去了。
還好兒子沒事。
池欣雅眼裡燃起興奮的光芒,將手機塞到老公手裡。
“找人查清楚那個小孩的身份,要事無鉅細,小硯既然喜歡,我們多出點錢,先把媳婦兒買回來養。”
“養成系多有意思!是不是老公?”
傅硯無奈中語氣又帶著一絲寵溺,“老婆,你霸總小說看多看壞腦子了,小硯這是拐走人家孩子,說的不好聽就是人販子。”
“老齊說了那個孩子被扔在樓道里,身上都是傷,誰好人家父母這麼殘忍虐待孩子。”
池欣雅有些心疼,“說不定那個孩子就是那家拐來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是親生,也是不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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