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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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俞被看的瞬間後背發涼,連身體也繃緊了幾分,臉上還維持著鎮定,“硯哥哥,我不記得哪個同學了,我很受歡迎,同學太多了。”
“不要道聽途說去評價一個人。”傅硯收回視線,保持他基本的修養,開啟了桌前的電腦,開始趕人,“要是沒什麼事,就回去吧,把禮物帶出去,交給陳淼收著。”
傅硯又補了一句,“以後不要叫我硯哥哥,叫我傅董或是傅先生。”
陸俞攥緊了衣角,保持著臉上表情不崩塌,聲音有些委屈,“傅……董,我記住了。我不打擾你,你忙。”
說完,陸俞拿起桌上的禮物盒子,又看了傅硯一眼,不捨的退出了辦公室。
傅硯好像不信他的話,以前他這一招挑撥離間都很好用的,那個窮批到底給傅硯灌了什麼迷魂湯。
陸俞將禮物交給陳淼,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親自交給傅硯
陳淼口頭答應,心裡腹誹。
老闆都當面拒了,還不親自交什麼交。
明擺著老闆不要你的禮物,看不懂別人的拒絕嗎?
都是A大的學生,杜漾怎麼那麼會,撩的老闆魂兒飄。
從陳淼辦公室出來,陸俞看到了正在傅硯辦公室不遠處拖地的杜漾。
寒酸,這身保潔服,才是你的歸宿。
這種窮批,怎麼配住在傅硯家裡。
陸俞有些趾高氣揚的走到路杜漾身旁,又往後退了一步,嫌棄似的。
“杜漾,你怎麼還賴在硯哥哥家裡不搬走。”陸俞抱著手臂,斜著眼看彎腰拖地的杜漾。
“硯哥哥就是心善,收留了你一下,你賴著不走,硯哥哥很為難的。”陸俞輕蔑的笑了聲,聲音壓小了點,“硯哥哥他讓我轉告你一下,早點搬走,他喜歡清淨。”
杜漾扶著拖把杆站直了腰,眉宇間噙著淡淡的笑意,“哦,是嗎?多謝轉告。”
說完,杜漾無視他,直接將拖把懟到拖把桶裡,使勁搖動拖把,濺起一片漂亮的水花。
陸俞嫌棄的又往後退了一步,“你不相信?我和硯哥哥可是青梅竹馬,他不好意思直接說,他才委託我說的。”
“我信。”杜漾將拖把從桶裡拿了出來,繼續拖地,“沒什麼事,我幹活了。”
“你要是沒地方住,我有一套空閒的房子,就在A大不遠,可以借給你住。”陸俞繼續說道。
杜漾又停下手裡的活,要笑不笑的看著陸俞,而後底氣很足的開口。
“傅董年紀大了,空巢老人怕孤單,有我陪他住就不孤單了。”
杜漾上身前傾,靠近一點陸俞,“陸學長,你就別瞎操心了,我會好好照顧傅董。”
不遠處辦公室的陳淼,一把捂住嘴,怕自己笑聲太大,打擾了好戲。
透過辦公室的玻璃,陳淼看了一眼董事長辦公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條縫,也或許是剛剛沒關好。
祈禱老闆沒聽到杜漾的話。
空巢老人……還真神TM像。
陸俞捏緊了拳頭,他以為這樣說,杜漾會很生氣,或許還會搬走。
結果一拳打在皮球上又被反彈回來。
“杜漾,你怎麼能說硯哥哥老?!”
“難道不是你說的嗎?”杜漾又彎腰拖地,“我很忙,慢走不送,陸學長。”
杜漾現在能肯定,季子楚沒有把他直播的事情告訴陸俞,要不然剛才也就不會只拿他住傅硯家裡說事了。
陸俞緊緊握著拳頭,他不能在傅硯北面前毀了自己維持的形象,他不能像杜漾這樣口不擇言,還那麼不要臉。
“那你忙吧,學弟。下次見。”
陸俞咬牙看著杜漾,完全沒看腳底的路,沒走兩步。
“咚”的一聲悶響。
又伴著“啊”的一聲慘叫。
第52章 想再弄的狠一點,讓他哭
陸俞摔了個仰面朝天,腦袋摔在地磚上,眼冒金星,疼的齜牙咧嘴。
緩過來的瞬間,陸俞大叫一聲,“杜漾!你好大的膽子!”
杜漾握著拖把,一臉無辜,“學長,是你走路不看路,怪我咯?”
陸俞疼的眼眶泛紅,看向杜漾的眼神帶著恨意,忍著痛,手撐著地艱難站了起來。
杜漾剛剛一定是故意的,拖地把地上弄了很多水,害他摔倒,他屁股上手上都是髒水。
“你是故意的!”陸俞咬牙切齒,攥著拳頭,掌心都是水。
“學長,你該不是故意摔倒想賴上我。”杜漾象徵性的往後退了退,像躲瘟疫似的。
董事長辦公室門開了,傅硯長腿闊步的走了出來,單手抄著西褲口袋,意味不明的看了杜漾一眼,才將視線移到陸俞身上。
陸俞見到傅硯,眼睛一亮,立馬眼淚就要掉不掉,準備告狀。
然後,就聽到傅硯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來。
“杜漾,工作不認真,讓客人不小心摔倒,罰款……一元。”
杜漾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傅硯,心裡已經盪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陳淼躲在辦公室門後,捂著嘴,笑到想捶牆。
他怎麼沒發現老闆還能這麼幽默,罰款一元。
神TM一元。
這比直接袒護杜漾,更讓人抓心撓肝。
果然,陸俞此刻的神情,很像在抓心撓肝。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傅硯,顫著聲“硯哥哥,罰他一元像話嗎?”
“保潔員一月才三四千,一元很合理。”傅硯神情認真,還透著一絲不悅,而後視線掃向陸俞,“你是覺得傅氏管理不行?”
“不是的,硯哥哥。””陸俞趕緊否認,他怎麼敢詆譭傅氏。
可這是管理的問題嗎?
“需不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傅硯語氣淡淡問了下。
陸俞瞬間眼睛又亮了起來,彥哥哥還是關心他的,他正要開口說要,這樣就能和他的硯哥哥一起去醫院。
傅硯又接著說,“需要的話,讓陳淼帶你去下醫院。”
“不用了。”陸俞立刻低頭,掩飾剛才荒唐的念想。
“那讓陳淼送你下去。”
傅硯話剛落音,心有靈犀的陳特助就閃現在陸俞身旁,不由分說扶著他進了電梯。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在陸俞一臉懵逼中電梯合上,下樓。
“傅董,您小心點地上有水。”杜漾握著拖把,好心提醒。
他可不想再放倒一個,主要是捨不得傅硯摔倒。
傅硯上前兩步,靠近杜漾,聲音裡帶著分危險的氣息,“年紀大?空巢老人?”
杜漾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意識到危險靠近,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
傅硯一把握住少年的手腕,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人拉進董事長辦公室。
咔噠!
傅硯反鎖了辦公室門。
杜漾還想掙扎逃跑,人就已經傅硯被握著手腕壓在牆上。
知道跑不掉,杜漾反而不反抗,任由傅硯禁錮著。
傅硯單手撐在牆壁上,一隻手握著少年手腕壓在牆上,這個姿幾乎完全把杜漾整個人,圈在這方寸之地。
少年腦袋靠在牆壁上,抬眼看向傅硯,眼裡帶著笑意,眼神天真無邪,聲音清冽柔軟。
“傅董您這是要做什麼?”
傅硯垂眸,視線在少年白淨無瑕的臉上流連片刻,忽然俯身靠近。
杜漾眼疾手快,在兩人的唇要靠近的前一秒,抬手撐在傅硯心口,阻止他進一步靠近。
少年看向傅硯的眼神裡透著一絲倔強,好像在說,你再進一步試試看。
傅硯往前微微前傾了一點,少年按在他心口的掌心又壓的緊了幾分。
“我老嗎?”
“空巢老人,嗯?”
男人一字一句清晰緩慢,眼底湧起絲絲縷縷意味不明的情緒,還有一絲危險靠近。
“傅董,您一點不老,年輕無敵帥!”杜漾眼神坦誠,淡定自若,“我故意氣陸俞,其實我很想陪著您。”
“陪著我?”傅硯平淡的聲音裡隱隱有幾分期待。
他也知道杜漾是反擊陸俞,但話聽著,心裡還是有一點點失落。
大十歲,怎麼就老了呢?
“嗯,陪著您。”杜漾重複一遍,下一秒,嗓音又變得有些失落,“可陸俞說您嫌我煩,賴在您家不肯走。”
“沒有的事。”傅硯立刻否定。
杜漾繼續告狀:“他還說他是您的青梅竹馬,您讓他來告訴我,讓我搬出去。”
說著說著,少年肉眼可見的難過起來,眼裡委屈滿滿。
這個樣子,看起來脆弱,易碎,好欺負。
“別聽他胡說,我跟他不熟。”傅硯握著少年纖細的手腕倏然緊了幾分,嗓音也多了點暗啞磁性,“我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傅董,您輕點,疼。”少年手腕微微掙扎了下,漂亮的眸子裡瞬間蒙上了層水汽,巴巴的又有點害怕的望著傅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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