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4頁
是傅知琛締造出來的家。
可等他離開家還會在嗎?沒有家人的家還算家嗎?
想到這他的喉嚨變得愈發難以吞嚥,每一次的唿吸都伴隨著淚水在鼻腔中湧動。
嘴裡的食物再也控制不住反胃一整個全吐出來。
“嘔……”
傅知琛大掌放在他後背上拍,語氣滿是擔憂。
“蛋糕壞了是不是?”
“對不起,是我沒考察這家店就貿然帶你過來,是我的錯。”
胃帶翻湧,液體氾濫,沒一會宋江直冒冷汗,他沒法回答傅知琛。
只能在心裡吶喊,好疼啊傅知琛,他好疼。
那種疼痛無法言喻,無處宣洩,只覺得全身上下從頭皮到腳尖,每一根骨頭都像被巨石逐一碾壓,每一寸皮肉都像被千萬根銀針反覆穿刺。
傅知琛陡然回頭,凜聲大喊,“把老闆給我叫過來!”
所有人都在動作,十幾秒後甜品店的老闆和員工迅速圍在他們周圍,恭敬彎腰解釋。
“所有食材都是新鮮……”
“蛋糕不可能壞……您要是不相信可以來後廚看,我們是正規甜品店,符合食品安全標準……”
每個人一張嘴,七嘴八舌,宋江聽了更不舒服,腦海嗡嗡響,胡亂抓了幾把,才總算抓住傅知琛的衣袖。
連連搖頭,發白的嘴唇微張。
“回家……”
“我們回家吧。”
他還想再最後看看他們的家。
宋江停止嘔吐後傅知琛匆忙將人抱起。
“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不……”
“不要。”
宋江頭藏在傅知琛胸膛上,只重複唸叨兩個字。
“回家……回家……”
最後傅知琛拗不過人,遵循他的意思,驅車載人回別墅,到達只用了半個小時。
傅知琛放他在床上立刻去打電話,在離開前鎖了門,他的行動範圍只有臥室。
也夠了,傅知琛的衣服就放在衣櫃裡,他只需要把那天傅知琛穿的衣服找到,離開的黑卡就放在傅知琛的口袋裡。
靠牆擺放的衣櫃,裡面的衣服整齊按照顏色深淺依次排開。
他記得很清楚,剛來傅知琛家裡做管家時,這個衣櫃裡的顏色只有深色。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傅知琛把他的衣服也放了進去。
他的衣服大多數是淺色的陽光色系,淺色與深色搭配在一起剛好互補,衣櫃不再單調。
他們的生活亦是。
宋江晃了晃眩暈的腦袋,強撐住身體,踉踉蹌蹌扶在衣櫃的一側,上半身探進去在裡面尋找。
片刻後,那件衣服出現在他眼簾,然而他還沒來的及伸手。
傅知琛悄無聲息進了門,沒有表情盯著他,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你在找什麼。”
*
寫多了甜的,發刀子一時半會有點懵……抱歉來晚了,後面會交代宋江一定要回去的原因。
第150章 對不起,我要回家了
剎那間,房間內的溫度隨著這句話的落下驟然下降。
他從中聽出來一些危險。
宋江後背倚靠在衣櫃上,心裡發毛,眼神飄忽不定,緩了幾秒硬扯出一個藉口。
“我想換衣服,衣服髒了。”
宋江為了讓傅知琛信服,攆起上半身意外沾染的幾滴液體。
用求助的眼神看傅知琛,示意自己是真的嫌棄。
他不能讓傅知琛看出異常,控制慾這麼強的一個人,絕對不會允許他離開。
“站那別動。”
宋江不明白傅知琛是什麼意思,疑惑問,“什麼?”
直覺告訴他,傅知琛現在很不對勁。
“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宋江下意識嚥了嚥唾水,對這種狀態的傅知琛不能用硬。
軟著嗓子,“我沒力氣,你能不能抱我。”
傅知琛沒說話,另有深意的視線一直放在他身上,彷彿能穿過衣服看透他的身體,彷彿能透過皮膚看透他的內心。
宋江,你究竟在隱瞞什麼?
自從宋江在他面前提過一次回家後,他便派人去查,方才他接到前去調查的手下打來的電話。
宋江從出生到長大的生活軌跡,不管怎麼深入調查,都是一片空白。
就好像這個人是憑空冒出來,並且出現的時間就在應聘來他身邊做管家的那幾天。
那麼宋江所說的家裡很小,只有奶奶一個家人……是騙他的嗎?
出於什麼目的要騙他?
編造一個謊言就要用許多謊言來圓謊,但除了這件事,他再沒從宋江眼中看到任何欺騙。
他向來是個講究證據不相信玄學的人,他暫時沒法相信宋江,可他又找不到宋江欺騙他的理由。
來騙錢?可為什麼又要把他給他的黑卡放回他的口袋。
當時給的時候不要,現在為什麼又在找它?
故意勾引他,從而欺騙他感情?可為什麼又口口聲聲說喜歡他,小貓的杏仁眼每每看他時,裡頭清澈見底,他有仔細分辨過,那不是欺騙者該表露出來欣喜。
他慶幸,起碼宋江喜歡他是真的。
蛋糕沒壞,他嚐了,他出去打電話前還好好的,回來後卻變了,前後不過幾分鐘,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得而知。
再加上小貓幾次毫無預兆的大哭……
回想起過往種種,一個又一個無法解釋的問題全部冒出,不安忐忑惶恐的情緒交替佔據他的大腦。
小貓有秘密,而他對小貓的秘密一無所知。
他很想問,可一看見宋江蒼白的小臉,搖搖欲墜的身體和怎麼也站不穩的腳跟,好似他在再不上前,宋江馬上就要摔落在地。
宋江是算準他吃這一套嗎,知道他心疼人,沒辦法眼睜睜看人摔跤。
傅知琛只糾結了幾秒,便快步上前摟著宋江的腰身抱在懷裡。
他不忍,小貓每一次受傷,他的心口都好似有千萬只螞蟻在爬,萬蟻噬心。
他不想用自己心底最陰暗的一面逼問嚇壞他的小貓。
壓住內心所有的情緒,轉換回那個溫情的人,在小貓的髮絲上蹭了蹭,柔聲問,“還很難受嗎?醫生馬上來。”
宋江沒說話,踮起腳手臂勾住傅知琛,頭埋進傅知琛的頸窩,貪婪的吸食獨屬於這人身上的冷檀木香。
最後一次了,他再也聞不到了。
片刻後,宋江抬眸,在傅知琛的下巴親了一下,又覺得不夠,奮力再踮腳想親人的嘴唇。
傅知琛不著痕跡偏頭躲閃,宋江有些崩潰,他要走了,親一下他吧。
宋江祈求望著傅知琛,“傅知琛,你親親我好不好。”
“別鬧。不是要換衣服,我去拿。”
“不換了。”沒得償所願的人不滿,帶了些哭腔,“傅知琛我不換了,你親親我。”
傅知琛只把這當做宋江的胡話,自顧自把人放在床鋪上,轉身幫人翻找衣物。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聲,傅知琛沒太在意,直到轉過身來,發現床鋪上那人身無寸.縷,衣物零零散散全部被丟在地上。
白皙的皮膚興許是因為嘔吐帶來的不適,全部染成緋色,汪汪水眼睨著男人,漂亮的唇形微張,說著最為直白大膽的話。
“傅知琛,我想你屮我。”
最原始的交.配往往才能更刻骨銘心,他想疼,他想被傅知琛弄疼。
宋江的行為太過異常,傅知琛不明所以,拿出黑卡,裝作剛找到的樣子遞給宋江。
“你想找的是這個對嗎。”
傅知琛的語氣不是反問,而是陳述。
也是,傅知琛是一個商人,他身為傅知琛日夜相伴的枕邊人,傅知琛一定早察覺到他的反常。
宋江久久沒有接,傅知琛也怔怔站在原地不動,四目相對。
最後是宋江忍不住,他沒有直面傅知琛的話,翻轉身體,擺成一個方便屮且勾人的姿勢。
“你疼疼我好不好。”
宋江回眸,傅知琛仍站著不動,眼淚奪眶而出,把身體仰的更高。
“傅知琛,求你了。”
過了好一會,傅知琛把卡放在顯眼的床頭櫃上,他在心裡說服了自己。
只要不把人放出去就好,卡給小貓又何妨,順著小貓的意思來又何妨,小貓敢跑就把小貓用鏈條鎖起來,銬住他的四肢,關在房間裡,一輩子鎖在他身邊。
傅知琛面不改色,對眼前的春.色不動容,保持正人君子的模樣,怕人著涼走到床鋪邊想給人蓋上被褥。
宋江直接用腿勾住了他的腰腹,腳尖在腹肌上摩挲,杏仁眼的眼尾泛紅,瓷白的身體像個幻化成人的妖精,逐字逐句,每一個字的尾音都拉的很長,唸了一遍他的名字。
“傅”
“知”
“琛”
膽小的小貓此時在用渾身勁數勾引他。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