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9頁
好像有什麼東西粘稠而緩慢地在兩人之間流動。
謝執終於動了。
祁漾看著他抬腳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謝執穿過黑暗,走到落著天光的邊緣地帶,停在這裡。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拍。”謝執絲毫不迴避,同樣看著祁漾。
沒有一點被“揭穿”的慌張,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承認了?”祁漾挑眉。
謝執:“嗯。”
“那我也說實話,”祁漾點了點頭,“拍下那條項鍊,就是因為閤眼緣。”
謝執少見地笑了下:“祁少閤眼緣的東西都要拍下來麼?”
祁漾竟然還真的思考了下,然後答:“是,只要我想。”
管家助理視線又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投完石問完路,祁漾露出狐狸尾巴:“既然醒了,就一起吧。”
“就當看戲了。”
祁漾不再看他,冷著一張漂亮臉蛋,轉身走進電梯,淡聲給謝執拋下“指令”。
“下樓。”
作者有話說:
漾漾:就這麼倒打一耙! (裝高冷)
下樓開演!
-
另,報告寶貝們,12號(週日)休息一天,13號更新???
第11章
“我說祁漾到底還要多久?”
謝祥接過管家端來的第二杯茶,一口喝完,從沙發上站起來。
管家還是那句話:“馬上。”
“除了這句,你還會說點別的嗎?”
管家俯身又給他倒了一杯茶:“您請喝茶。”
“……”
“我說了不是來喝……”
“謝祥,”一道懶洋洋的男聲在謝祥背後響起,“沒人告訴你茶杯見底就是送客的意思嗎。”
終於聽到祁漾的聲音,謝祥有片刻的失神:“你以為我很想來你這…謝執?!你怎麼在這!”
看清祁漾身後那人的瞬間,謝祥正要邁出的腳步勐地頓住。
“謝爺爺把人交給我了,他在我這裡很稀奇嗎。”
祁漾像是根本沒在意釘在那裡的謝祥,接過管家一早準備好的茶,走到沙發上坐下。
謝執卻沒坐,他背對著祁漾,虛靠在沙發椅背上。
謝祥眼底翻起血絲。
眼前兩人一前一後,一正一反,方位明明不同,中間也隔著沙發椅背,可從謝祥那個方位水平看過去,兩人肩膀幾乎錯位並著,再加上一坐一站,那刺眼的高度差就像是謝執在守著祁漾似的。
守著?
謝祥被這個可笑的念頭激得嘴角都開始抖動。
“謝執,你在祁家就這待遇嗎?”謝祥死死盯著謝執的方向,“連個座都沒有。”
“知道你站在那像什麼嗎?像條——”
一個“狗”字還沒說完,“啪”的一聲,一個茶杯驟然碎在謝祥腳邊。
謝祥話一下被截斷,發燙的茶水連帶著茶葉潑濺在他的鞋面和褲腿上。
“你幹什麼!”謝祥連連後退。
“抱歉謝少。”管家上前一步,狀似慌張地去撣謝祥外套上的水漬。
“人年紀上來了,一時手滑,沒端住杯子,您見諒。”
祁漾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盞:“林叔,太不小心了。”
管家頷首:“抱歉少爺。”
謝執偏過頭,看了這一老一少一眼。
“祁漾!”謝祥踩著腳邊茶杯的碎片,又抬起頭,看向祁漾和管家。
謝祥直覺那杯子是故意摔在他腳邊的。
謝祥從沒想過“謝執傍上了祁漾”這個傳聞會是真的。
他昨晚不在天城,沒去慈善晚宴,可自晚宴開始起,天城各個圈子就不斷傳出這種風聲,甚至還有人給他發了訊息,問他們謝家那個私生子到底哪來的本事傍上祁少?
謝祥只覺得荒謬。
祁漾和謝執這兩個名字怎麼可能會綁在一起?
誰不知道祁漾和他大哥關係好?
謝家這些小輩打小起就被三令五申,要拉攏祁家,要拉攏祁漾,可這些年,除了他大哥,祁漾都沒正眼看過幾個,他這樣的人會把謝執這野種放心上?笑話。
可今天——
謝執憑什麼?
這個野種憑什麼?
謝祥喉嚨像哽著一根刺,情緒一時到頂,頂到他連來這趟的目的都忘了,視線只釘在坐著的那人身上。
“祁漾,昨晚是謝家的晚宴,謝執卻連張邀請函都沒有?你不會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吧?”
“你一個正統的接班人,帶著我大伯的私生子出席那樣的場合,你覺得合適嗎?”
謝祥等著祁漾的回答。
反駁也好,承認也好,什麼都好。
可什麼都沒有。
祁漾一眼都沒看他,對著一旁的管家說:“林叔,碎掉的茶杯喊人收拾一下。”
又是這樣。
謝祥怒極反笑。
祁漾叮囑完管家,才像是記起來還有謝祥這麼個人,開口:“你一大早來我這裡,就為了說這個?”
謝祥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又恢復成囂張紈絝的樣子,他往後退了兩步,坐在祁漾對面的沙發上。
“當然不是。”謝祥目光又一轉,看向祁漾身後那人的方向。
這野種在這也好。
謝祥突然有點痛快地收回視線,二郎腿一翹:“我來拿回我的項鍊。”
“你的項鍊,”祁漾說,“我怎麼不記得你有項鍊放在我這裡?”
謝祥:“就是你昨天晚上拍走的那條。”
祁漾聽笑了:“那項鍊是你的?”
“我騙你幹什麼,”謝祥朝祁漾一擺手,“如果你不信,可以打電話給元正哥他們求證。”
謝祥神情態度都不似作偽,祁漾一時竟有些迷惑。
這項鍊怎麼會是謝祥的?
997不是說沉舒的遺物被謝執名義上的爹謝光譽拿走了嗎?
祁漾暗暗思忖片刻:“項鍊是你的為什麼會出現在拍賣晚宴上?”
“如果拍下這條項鍊的不是我,是別人,謝少也會這麼擾人清夢一大早去要嗎?”
謝祥被一噎。
範銳達拍下會送回來這話謝祥當然不能說。
“我要送拍的不是這條項鍊,是底下的人弄混了,”謝祥右手抬起,平展著往椅背上一搭,他盯著祁漾又看了一會,拔高了音量,說,“一條項鍊而已,本來也沒什麼,祁少喜歡給你就是了。”
“只不過這條項鍊不太一樣,是大伯母送我的,承啟哥也知道項鍊放在我這裡,畢竟是長輩的東西,被伯母聽到我把她的項鍊拿去拍賣,總歸不太好,祁少說是不是這個理。”
祁漾手一頓,心裡“咯噔”一聲。
謝祥的大伯母,也就是謝光譽的原配妻子趙天心。
如果是趙天心,隨手把沉舒的項鍊轉送或許真有可能。
祁漾幾乎要下意識去看謝執,又在最後一秒忍住。
謝祥見祁漾沒說話,底氣漸漸上湧。
他就知道提大伯母和承啟哥有用。
從見到謝執那一刻起就滋生的惡氣在祁漾的猶豫中倏然消散。
謝祥也是在謝執這野種回到謝家後才知道被大伯母隨手轉送給他的這條項鍊的來歷。
剛得知這訊息時,謝祥只覺得痛快,像他一把掐住了謝執命門的那種痛快。
儘管謝執從沒對這項鍊表現出什麼私慾,可謝祥的直覺告訴他,謝執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所以在大伯發話,讓他把這項鍊送去晚宴時,謝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只要謝執不痛快,他就痛快。
“祁少,我這個人講道理,自然不會讓你白白損失一條項鍊,”謝祥勝券在握地開口,甚至因為再一次侮辱到謝執而感到更加隱秘的雀躍,“你昨晚拍下這項鍊花了三百萬是吧?我給你三百二十萬,你把項鍊還給我。”
997藉著祁漾的視角看著謝祥,又看了眼謝執。
我宿主不可能把這條項鍊給…等等。
997話還來不及說完,監測祁漾身體資料的雷達先響了。
997:“?”
997疑惑地點開資料,看到的就是祁漾交感神經啟用,瞳孔微擴的報告。
…是興奮的表現。
997:“??”
興奮?
興奮什麼?
宿主總不可能是因為這個三百二十萬興奮吧?
997一頭霧水,正打算開口詢問——
“997,經驗積分要到帳了。”祁漾忽然和它說話。
997:“?”
997嚇得飛快去檢查積分欄。
它反覆重新整理了兩次,經驗積分原封不動,任務點紅點也沒消失。
“沒有啊。”997茫然開口。
積分那欄還是可憐兮兮的4分。
祁漾:“不是現在。”
“嗯?” 997更疑惑了,“那是什麼時候?”
祁漾:“十分鐘後。”
997:“?”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