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有些疑惑地看了塔絲瑟拉一眼，很快就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女面斯芬克斯摸出來的卡牌。永珍無常牌鼎鼎大名，他自然是聽說過的。

這個世界的永珍無常牌到底有什麼能力不得而知，反正設定書中的永珍無常牌屬於傳奇奇物，擁有改變抽牌者的命運的能力，強大的力量和不可預測性使其有潛力極大地改變戰役的走向。

“攻略這個地下城的獎勵是抽牌嗎？”里昂喃喃自語。

“對。”女面斯芬克斯說，“它可以改變你們的命運。”

“所以你要抽牌嗎？”女面斯芬克斯問道。

里昂只是思考了片刻，果斷搖頭拒絕道：“不，我不抽。”

“為什麼拒絕？”塔絲瑟拉插嘴，“你知道什麼是永珍無常牌嗎？”

“知道啊，就是因為知道，我才不抽的。”老實說里昂其實很想玩一把的，但是賭狗、賭狗，賭到最後一無所有，他幾乎不玩手遊就是厭惡賭卡，“我的命運由我來掌握，而不是一副牌。”

“有沒有可能，你抽出來的命運就是你的命運？”塔絲瑟拉說了一句頗有哲理的話，“雖然永珍無常牌說是可以改變抽牌者的命運，實際上任何事情都可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一個人也沒有辦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一個人的命運，當然要靠自我奮鬥，但是也要考慮歷史的程序……這一點我當然是知道的。”里昂微笑，“但是永珍無常牌的坑明顯大於好處吧。”

里昂印象中一套永珍無常牌最多22張，獎勵太少，副作用太大，簡直坑得要命，風險明顯大於收益。

若是運氣好，有可能提高基礎屬性，又或者獲得海量經驗再加一件奇物。

若是運氣不好，那就有趣了。

受到咒詛導致豁免永久降低不算什麼，無非就是戰鬥力降低而已。直接因為卡牌的力量，心靈經歷劇烈的變化，導致心智改變，混亂變成守序，善良變成邪惡，光是想一想就可怕。

憑空消失並被禁錮在某個球形異次元空間，或者靈魂從軀體抽離，並囚禁在某個物件裡，這和直接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窮鬼可以梭哈，因為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輸的了。賭一賭搏一搏，一切皆有可能……哪有富豪梭哈的道理，尤其是輸大於贏的情況。”里昂說著，突然發現塔絲瑟拉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你不會想抽吧。”

“當然，我要抽。”塔絲瑟拉肯定說。

“我剛剛才說了價效比不高，輸大於贏吧。”里昂說，“你對錢沒有那麼大興趣，寶石和城堡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很有吸引力吧……你已經很聰明瞭，不差那一點兩點智力，不妨礙你學習法術。”

“我不在乎那些東西……”塔絲瑟拉說，“我就是想要體驗一下。”

里昂聞言，一時無言以對，原因他知道塔絲瑟拉為什麼想要抽牌了，不是貪心，而是某種程度上的朝聞道夕死可矣，不愧是一頭貯法之龍。

“那就抽一張玩一玩吧。”里昂試探道。

“不，我想抽三張。”塔絲瑟拉肯定地說。

里昂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尊重、祝福，反正塔絲瑟拉不可能因為打不過死亡化身，導致死亡。

只要不死，哪怕被身體或者靈魂被囚禁了，里昂都有辦法救一救。若是智力沒有提高，反而降低了，反正塔絲瑟拉本來就聰明，笨那麼點影響不大，甚至笨蛋美人也不錯。若是性格大變，從邪惡變成善良好像也不壞。

“我要看看牌。”塔絲瑟拉根本不管女面斯芬克斯同意與否，她可不是什麼溫文爾雅的淑女，搶劫商隊的事情不是沒幹過，直接搶過來就翻看起來。

永珍無常牌有能力改變抽牌者的命運，但要觸發其效果，抽卡牌的人必須視線宣告他們想要從牌組中抽牌，以及他們打算抽幾張卡牌，否則牌組的魔法力量不會啟用。

這種情況意味著在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可以安全地擁有永珍無常牌，隨意翻看它，擺個牌陣等等。

里昂跟著圍觀了一下，發現那一副牌組有好牌也有爛牌，突然想能不能把那些爛牌丟了，但是明顯不可能有那種投機取巧的辦法，單張卡牌有單張卡牌的用法，組裝在一起，才可以按照傳統的方式使用。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你真的要抽嗎？”里昂還是忍不住勸一句，畢竟現在的塔絲瑟拉姑且算是他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人。

“抽。”塔絲瑟拉拿著永珍無常牌，鄭重其事說，“我要抽三張。”塔絲瑟拉摸了一張牌，高高地舉了起來，良久緩緩地轉動卡牌，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微微蹙起眉頭，說道：“火焰。”

“火焰的效果是什麼？”里昂只是瞭解永珍無常牌而已，對每一張卡牌具體有什麼效果不得而知。

“一名強大的魔鬼視你為仇敵。它會試圖摧毀你的意志和你的生活，品嚐你的痛苦並最終殺了你。這名魔鬼的敵意將持續到它和你中的一方死去為止。”女面斯芬克斯插嘴。

“問題不大。”里昂笑了，“深獄煉魔出現在物質位面的機率太低了，九獄領主更不可能出現在物質位面。”

女面斯芬克斯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她心中想什麼。

女面斯芬克斯擁有神秘莫測的特性，免疫所有感測其情緒或讀取其思想的效應，並且可以拒絕任何以它為物件的預言系法術，任何試探它意圖或真意而作的感知檢定具有劣勢。

“一名強大的魔鬼啊，還是要小心的。”塔絲瑟拉沒有里昂那麼自信，不過還是蠻自信的，就是那麼一說而已。

塔絲瑟拉說完，又抽了一張，幾乎就在她抽出卡牌的一瞬間，她身上的衣服消失了，露出完美無缺的身體。

“鷹爪！”塔絲瑟拉咬牙切齒道，“我的運氣有那麼差嗎？”

鷹爪卡牌的效果是，你著裝或攜帶的魔法物品被解離。恰恰塔絲瑟拉為了攻略地下城，專門穿了魔法裝備。

“你倒是先把衣服穿上吧。”里昂取出一件衣服丟到塔絲瑟拉的身上，雖然女面斯芬克斯是女性，他還是見不得對方把塔絲瑟拉看光光，佔有欲極重，“我勸你別抽，你非要抽，現在好了。”

“現在說那個有什麼用？”塔絲瑟拉說著穿上里昂的衣服。

她平時喜歡穿裙子、長袍，今天換上男裝，倒是別有一番魅力。

“還有一張。”里昂提醒。

“我有點不想抽了。”連續抽了兩張爛牌，哪怕是塔絲瑟拉也有些心虛，但是她知道事先宣告要抽多少張卡牌後，多抽不會產生任何效應，少抽的卡牌在一段時間後會從牌組中自行飛出並同時生效。

“你已經抽了兩張爛牌，墊了兩次，差不多該出貨了。”里昂安慰道，“相信你可以否極泰來。”

“呵呵。”塔絲瑟拉笑了兩聲，抽出最後一張卡牌，看到卡面的一瞬間眼睛一亮。

“好牌還是爛牌？”里昂蹙眉道。

“彗星。那是一張好牌。”女面斯芬克斯說，“下次遇到敵人時，獨自一個人戰勝敵人，會有好事發生。”

“我知道了。”塔絲瑟拉認真點了點頭，準備把永珍無常牌還給女面斯芬克斯，一隻手突然攔住她，從她的手中搶過了永珍無常牌。

塔絲瑟拉看著里昂搶過永珍無常牌，她認為里昂是看她抽牌後，心血來潮升起了抽牌的興趣，笑道：“你也準備試一試了？”

“不，我不準備抽牌，尤其是看到你連續抽了兩次爛牌後。”里昂搖了搖牌組，“這是我們攻略地下城的獎勵吧，你還給她做什麼？”

塔絲瑟拉明白里昂想做什麼了。

“還給我，那是我的。”女面斯芬克斯也明白里昂想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