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傑？”

  茶白都驚了。

  馬爾傑一直神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怎麼就和這件事搭上關係了。

  事情還要追溯到幾天前。

  見到“步槍哥”的靈魂錄影後，李諾就已經把出現在錄影中的捷洛這群人的畫像傳給了馬爾傑。

  總之，捷洛這群人早就上了懸賞單。

  什麼時候動手，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至於為什麼馬爾傑能驅動那群殺手……透過機械邪教等一系列事情，任誰都應該明白了一件事……馬哥做事，別問。

  “但……馬爾傑怎麼就是開機的那個人了？”

  茶白就是好奇。

  她感覺自己這腦子完全看不透這倆傢伙怎麼回事。

  “等一等……馬爾傑那邊兒訊號有問題……”

  李諾皺著眉除錯耳麥。

  茶白見他不理自己，便鼓著臉頰撇了眼窗外。

  陽光灑在破敗的建築和骯髒的牆面上，揹著軍用武器的傭兵慵懶的喝著啤酒，兩個不到十四歲的小男孩在他旁邊勾肩搭背。

  這倆孩子把手裡的東西在陽光下做出交換，錢和白色……

  “連上了。”

  李諾的聲音把茶白的視線拉回到車裡。

  “找到馬爾傑了？”

  “嗯，但是得等他那邊接通。”李諾問了司機一句：“還有多久到那個教堂？”

  他所指的就是隱藏任務的交貨地點。

  猩猩司機看著貨車裡的導航地圖，舉起一個牌子：一個小時。

  然後它又換了一個牌子：堵車。

  李諾樂了：“你一個開羅星的猩猩竟然遵守交通規則？”

  猩猩司機又舉起一個牌子：就是這種毫無規則的地方，你才應該遵守規則。

  李諾：“抱歉……”

  猩猩司機：如果你們待著悶了，我這裡有包房服務，所有道具都有，一應俱全，看在兩位是熟客，打個折。

  猩猩大哥突然抬起手，勐砸了一下車錶盤。

  然後突然的……車廂裡的某個椅子變成了床……

  茶白瞅了眼李諾，她撿起床上一個搖晃的假【嗶——】，人都傻了：“這都什麼啊……”

  李諾瞪著死魚眼說：“信不信有攝像頭。”

  猩猩大哥虎軀一震，拿出一個牌子：你怎麼知道？

  李諾：“十五歲的時候研究過這門兒生意。”

  後來他被蹲點的片警給教育了。

  彼時這位猩猩司機就在琢磨一個問題，李諾這傢伙到底是幹嘛的？

  李諾耳麥突然“嗶”了一聲。

  那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哼？”

  李諾咧嘴擰著茶缸子，說：“老馬，動手。”

  ……

  某棟大樓內，腳步聲迴盪在在灰暗的、充滿潮氣的樓道中。

  馬爾傑穿著醫生的白色大褂走過昏暗閃爍的白熾燈。

  “哼，終於想起我了？”

  “你別廢話，快點兒讓那群殺手動手！”

  李諾的聲音從耳麥裡傳出，馬爾傑嘴角微微上揚，推開前方的大鐵門，天台的冷風灌進了通道，吹散了室內的黴味。

  “不要著急。”

  馬爾傑眯著眼，把自己幻想成木村拓哉和湯姆克魯斯的合體，一步一步走向天台邊緣。

  他看著腳下的城市，螞蟻一樣的人群，幻想自己是可以一躍而下的布魯斯。

  “馬哥……你又角色扮演呢？”

  李諾是懂他的。

  馬哥沉默了幾秒，琢磨著一會兒扮演的角色，然後跟自己點了點頭。

  “你別管，反正都交給我了，不就是處理【臨界者】身邊的那幾個玩家嗎。”

  馬爾傑拿出一個跟地雷似的東西放在地上。

  【仇恨氣味傳輸器】

  【品質：精良】

  【效果：吸引設定好的敵對目標在你附近出現】

  【特此宣告：我是巴塞爾武器工坊的工作人員。該事物的製造手法很簡單，提取“誘敵頭蓋骨”裡某種類似於“因果律”的引仇成分，用沼氣傳播出去……為了巴塞爾武器工坊的名聲，我們必須在此說明，這玩意兒我們不造，是某個混蛋做的】

  【簡述：誰都討厭屎，但炸屎是一種浪漫】

  馬爾傑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遊覽器，關掉所有黃色網站，然後進入暗網，找到僱傭殺手的網站。

  之前李諾把捷洛那群人的頭像發來後，馬哥確實是給掛上去了，不過掛懸賞單需要積分，所謂積分其實就是錢，這十六個人，至少需要百十來萬，他所有經費都用來做東西，沒那麼多錢。

  又不能和砂羽要，那不符合他孤膽英雄的人設。

  所以他搶銀行來著。

  馬爾傑把所有資金匯入帳號，共159W。

  除了蝶以外，這兩天透過建聊天群等方式，有幾名帶著集團性質的殺手大佬和他關係不錯。

  這些人一直在他左右。

  馬爾傑還埋伏了一些機械生命體跟蹤那幾個人的行蹤。

  發現了一個很要命的問題，也是必須在特殊時間才能動手的原因。

  以捷洛為首的這十六名玩家，在“虎眼”內部都有大量的靠山存在，明目張膽的動手可能會引起不好的結果。

  因為李諾的一鬧，讓捷洛這群人在黑手黨位置動搖，現在就是動手最好的時機。

  “老馬，伱明白計劃吧？”

  “哼……”

  “算了……你智障。”

  聽李諾這麼說，馬爾傑不樂意了。

  他當然知道李諾的尿性。

  計劃很簡單。

  前置計劃有二：

  一、馬爾傑早就僱傭好一群殺手，就在城裡潛伏，有一部分已經埋伏在捷洛那群人身邊，等著訊號就動手。

  二、虎眼老大的死亡他已經透過機械生命體傳到了其餘黑幫組織的耳中。

  然後只需要馬爾傑給捷洛那群人制造一點兒麻煩，比如埋伏起來，襲擊她們，然後扭頭就跑，讓殺手再出來跟她們鬧起來，製造混亂，擾亂街區，引起那些虎眼敵對幫會的注意。

  彼時，本城內所有加入黑幫線的玩家就有大機率收到黑幫火併的職業任務。

  這樣一來，玩家、黑手黨，甚至是警方，都會被牽扯進來。

  製造城裡的亂局，讓玩家們狗咬狗，他們幾人就安心的置身事外看熱鬧。

  當然……以上是最好的情況。

  馬爾傑腦海中徘徊著計劃，他讓自己化身為楚軒，推了推沒有的眼鏡框，根據李諾那混蛋的尿性，翻譯道：“哼……其實我已經提前……”

  嗶！

  李諾直接把通訊器給結束通話了。

  這讓馬哥裝逼沒裝爽，面部開始扭曲，那是一種剛在維加斯賭贏了一套別墅，出門卻被人用手槍插進了菊花裡的表情。

  他讓自己心情淡定……

  通訊器又響了一聲，還是李諾。

  “對了，你在哪兒埋伏？”

  “天台。”

  “那個位置容易被集火，而且不好規劃路線逃跑。”

  “因為帥。”

  李諾那邊沉默了好幾秒。

  “傻*。”

  然後結束通話了通訊。

  這句話讓馬爾傑再次破防……

  馬爾傑手在抖，心在顫，他想釋出一條刺殺李諾的懸賞。

  我是兵王。

  我是殺手組織的前三甲。

  我為了讓那個不爭氣的獵魔人變強，釋出幾條懸賞他人頭的單子，不過分吧……

  馬爾傑開始給自己腦補。

  白日夢生成中……

  李諾被幾百人打出屎，茶白在旁邊無助的哭，上百名殺手擺好倒十字火刑架，要燒死李諾的那一刻，馬爾傑出場，所有殺手讓開了身位，地上的血，是他的紅毯，身上的醫生大褂是他救濟的倚仗，李諾抱住他的腿，大喊一聲：“馬哥！你可來了！我快被打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爾傑笑的開花的時候，臉邊彈出了一個對話方塊擊碎了他的白日夢。

  砂羽的臉在光幕上出現。

  “馬先生……”

  “呃……”

  馬爾傑收回笑容。

  “怎麼了？”

  有砂羽在，他就變得正常了。

  螢幕那頭的砂羽轉著筆，說：“我有道題不會。”

  “能稍微等一等嗎？”馬爾傑神情冷漠又透著一絲溫柔。

  “你要殺人？”

  “大概吧。”

  “好吧，我過一個小時再聯絡你。”

  “等等。”

  馬爾傑叫住砂羽，喉嚨滾動，問道：“砂羽，你說，一個殺手在大樓天台出場……”

  “很帥。”砂羽淺笑著。

  這一幕讓馬爾傑心頭一暖。

  是啊。

  我是個殺手。

  殺手就得在天台出場。

  他從外衣內的空間格子裡抽出一把狙擊槍。

  一腳踩在【仇恨氣味傳輸器】，觸發機器，吸引仇恨。

  將長劍一樣的槍架在肩膀上。

  “哼……槍不會殺人，只有人會殺人。”

  ……

  “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

  一輛黑色越野車裡，扮演司機的玩家使勁吸了口氣。

  副駕駛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望向窗外，慵懶的說道：“到處是臭水溝，有臭味很正常。”

  他回過頭，看了眼坐在後座的捷洛和丁文。

  捷洛一臉陰鬱的望著窗外。

  為了找到李諾他們，捷洛一行人花錢僱了一群虎眼的人一起出動。

  一共五輛車，一字成排行駛在大街上。

  丁文還在解釋不久前發生的事情：“是大小姐讓我去的，我真的收手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當時那一招竟然直接攻向了瀧澤先生。”

  “好了……”捷洛無精打采的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說再多也沒用，現在不在黑手黨之前把【殘血者】殺了，咱們就要成黑手黨的懸賞目標了。”

  “話說……”丁文拿出手機：“要不要僱傭殺手？”

  “啊？”黑西服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說：“咱們就算半個殺手了。”

  “不，聽說啊……”丁文開啟殺手網站，指著其中一個殺手資料說道：“一週前突然出現的殺手，只用了幾天就竄到了殺手積分榜的前一百，據說他瞅準的目標即便是百里外也難逃一死，有人看見過他騎著腳踏車追趕火車殺人，也有人看見過他開著高達追殺一個小混混。”

  “哪來的神經病啊……”

  “他價格不低，但是要找到【殘血者】難度太大，不如讓殺手來。”

  “我看看。”

  黑西裝睜大眼睛看著手機螢幕。

  “怪醫浮士德？”

  “會不會是某種世界觀聯動，浮士德來自《罪惡裝備》。”

  “行了……”捷洛再次叫停了對話，問：“丁文哥，你說，你當時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是嗎？”

  “嗯。”

  捷洛拿出手機，撥通了“終焉迴廊”玩家，伊莎貝拉的電話。

  “嗨~”

  伊莎貝拉的聲音充滿喜悅。

    “伊莎貝拉，是你乾的吧？”

  捷洛直入主題，語氣冷淡。

  “你指的是什麼？國土煉成陣，還是製造暗影長者？”

  “丁文控制砂礫的手段我們都知道，操作幾乎沒有偏差，但他卻失手殺了瀧澤先生。”

  “這確實是我乾的。”

  伊莎貝拉那邊，細長的手指環繞著咒術的印記，酥胸起伏，將印記抹在自己鎖骨上，化為魔力因子迴歸體內。

  “遠端影像心智的鍊金術，是在桃枝大小姐身上找到的，類似於【亞克西之印】。”

  捷洛眯起雙眸：“什麼時候下的咒？”

  伊莎貝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別忘了，我們來這個世界比你們早很多。”

  捷洛：“克羅伊德不會同意這種事兒。”

  伊莎貝拉笑了一聲：“我和【臨界者】的約定是，他陷入危險時，我們出手幫忙，他需要我們傳話做事，只要報酬合適，我們也會去做，但沒有說過我們什麼都要聽他的。”

  “為什麼……這麼做……伊莎貝拉，你這麼做的後果是……給【殘血者】創造了制約我們的機會。”

  “傻丫頭……”

  “什麼意思，伊莎貝拉？”

  “無聊，想做，好玩兒，就這麼簡單。”

  “你們‘終焉迴廊’真是一群混蛋。”

  “別這麼說，現在矛盾出現了，不應該有意思嗎？”伊莎貝拉笑道：“你也不要壓著自己了，克羅伊德把你視作最可靠的盟友，不是看上現在的你。”

  “……”

  “別死了，羅馬丨尼丨亞女孩。”

  電話被結束通話，捷洛臉色更加陰鬱。

  丁文不敢出聲。

  她看著手機螢幕，找到了克羅伊德的號碼。

  急躁又不安的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

  接電人卻是邢凱。

  “伊莎貝拉……”

  “哈哈……我們知道了。”邢凱說道：“沒關係，‘終焉迴廊’的瘋子做事不講邏輯，你不用什麼事情都向克羅伊德詢問，想做什麼就做吧。”

  “對方是【殘血者】。”

  “我只能建議你……如果避免不了交手，一定要上來就用全力，別看小哥不愛動手……動起手來……參考高倉的結局。”

  “明白了。”

  捷洛結束通話電話。

  邢凱把手機收起來，望了眼坐在不遠處一臉陰霾的克羅伊德。

  “現在怎麼辦？”

  邢凱說話的時候，目光撇著一個面板。

  【隱藏任務線：世界和平】

  【任務詳情：調查虎眼的秘密】

  【任務獎勵：天球交匯聯結器】

  【因為“瀧澤”的死亡，該任務已完蛋】

  【隱藏任務補救更新：請先去往三藩市】

  【任務無法進行，因為玩家5870設定的規則，你們不能與玩家5899、5900以及5950有任何實質接觸，特別是不能和他們在一座城市出現，所以各位無法進入三藩市（會以空氣牆形式讓各位無法進入）】

  嗯……

  對……

  他們一直在忙活的事情就是和李諾一樣的隱藏任務……

  雖然拿的獎勵不同，但隱藏線對於任何一個玩家而言都極其重要。

  “想要召喚‘巴哈姆特之怒’那群人來，就必須要這個【天球交匯聯結器】，還能怎麼辦……”

  克羅伊德略帶無奈的點開面板。

  【黑幫線新任務：進入三藩市，幫助你們的幫派剿滅虎眼】

  “啊……真糟糕……”

  克羅伊德這幾人對職業線也是兩手抓，他們加入的是一個與“虎眼”關係緊密的幫會，現在的任務指向，基本能確認，有人在背後利用衝突，打算把玩家們一鍋端。

  邢凱淡定的拿出一根菸，邊點火邊說：“按照李小哥的手段，我猜他接下來會利用現在的混亂把所有玩家一鍋端了，就看捷洛那邊能給他製造多大麻煩了。”

  克羅伊德沉默不語。

  邢凱叼著煙，摸了摸下巴唏噓的鬍渣子，開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讓你這麼難辦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克羅伊德瞪了他一眼。

  邢凱吹著口哨回過頭，接著笑。

  “我又不是擅長玩腦力的那種型別……”克羅伊德語氣中透著一股沒辦法的意味，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盲女，說道：“幫我通知‘終焉迴廊’的人，請他們暫時安分一些。”

  盲女摳下眼球，連線眼睛裡的傳輸魔力：“剩下的呢？”

  “剩下的……”邢凱笑著扭過頭，說道：“剩下的你只能指望捷洛她們別那麼快被玩死。”

  ……

  話分兩頭。

  此時的李諾他們已經到了那個后街教堂，也就是交易地點。

  他把瀧澤的屍體按進了武器匣子，然後揹著匣子和茶白跳下車。

  臨走前，猩猩司機遞給他一張紙牌。

  上面寫著：我們打算組建一支星際犯罪小隊，有興趣加入就聯絡我們。

  【現實世界任務已觸發：加入猩猩搶劫大隊】

  【任務詳情：請在迴歸現實後聯絡猩猩們，電話號碼是010-1536000879900054872640000】

  李諾第一反應是……這號碼好長啊……

  猩猩司機看上了他作為罪犯的潛質。

  對他示意冷峻的眼神和讚賞的大拇哥後，開著車撞進了一家超市，然後車子就消失在了眼前。

  “好奇葩……”

  茶白從一側的室外衛生間出來，並碎碎念著的望向那個后街教堂……

  說是教堂，但前身是個酒館。

  “奇葩的是你吧。”

  李諾伸手蹭了蹭茶白身上的修女服。

  “幹嘛要換這身衣服？”

  “來教堂，得融入啊。”

  茶白滿口堅定信念。

  “女術士教會，特莉絲之主的囑咐，尊重其它教會。”她從懷裡拿出一本宣傳冊：“這裡只有基督教，我這身衣服……”

  “基督教的修女不穿黑絲。”

  “那為什麼你電腦裡的那些修女都穿黑絲？”

  李諾一驚。

  在這兒等著呢？

  “走……別耽誤時間了。”

  他岔開話題，並給僱主發了條訊息，對方很快告訴他聯絡方式。

  “找這裡的修片人員……然後……”

  “啊……啊~”

  “啊~~”

  室內的修片大哥正面無表情的盯著錄影帶，手指按在鍵盤上，清理馬賽克。

  “嗯？”

  大哥側目看了眼李諾。

  “找神父？”

  李諾頷首。

  僱主發來的代號就是神父。

  大哥瞅著李諾，笑了出來：“你不就是個神父嗎？還帶著個修女。”

  大哥瞅了眼茶白露出長裙的小腿：“這年頭修女都穿黑……”

  李諾虛著眼：“這說明這才是神所眷戀的事物。”

  茶白正目光凝重的盯著螢幕，問道：“那個……是從後面進去了嗎？”

  大哥：“嗯哼。”

  茶白：“可那個是仙人掌啊……”

  李諾解釋道：“這叫清理腸丨道。”

  大哥看他很懂，就比了個給錢的手勢。

  李諾只好拔出槍：“要錢沒有，要命也沒有。”

  大哥冷笑一聲：“我錯了。”

  他站起來，指了指另一側一面牆壁：“我帶你們過去。”

  說著他推開了那面牆，後面是個暗道。

  穿過一條逼仄的窄道，剪片的大哥用一張密碼卡開啟盡頭的鐵門。

  “這後面就是神父在的地方，二位請便，我回去接著剪片了。”

  李諾和對方錯身而過，誰知那人突然停下腳步。

  “神父小哥。”

  “嗯？”

  “我總感覺和你有點兒熟悉。”

  李諾沒說話，看著對方沉默了至少一分鐘後，剪片大哥聳了下肩膀。

  “錯覺，別在意。”

  對方離開後，李諾面無表情的轉過身。

  “茶白，準備隨時動手。”

  “嗯？”

  “咱們綁架虎眼的大佬，我要是僱主不會留下活口。”

  李諾說著，先一步推開鐵門，一抹陽光打進眼眸。

  門後其實就是室外。

  被垃圾堆一樣的廢墟圍合在中央的，就是一個教堂，從其外形基本能分辨出，他們所在的是教堂後門，四周有高牆，牆內囤放著大量的軍火武器。

  教堂前門應該是普通的、用於禱告的大廳。

  後門面對的就應該是違法事物囤房區域。

  就在這時，茶白突然捏住了李諾肩膀。

  力道大的讓他狠狠咬住牙齒。

  “怎……麼了？”

  “李諾，裡面有精靈！”

  “哈？”

  茶白搬出自己的面板：

  【“精靈族”進階提示，距離同類位置只有十米】

  李諾一怔：“不應該啊，這個世界不是隻有人類嗎？而且又沒有魔法存在。”

  茶白：“系統不會騙人。”

  這時……

  教堂後門從裡面緩緩的被推開。

  一個叼著香菸的修女望著他們，指了指屋內：“進來啊，神父等著呢。”

  也在此時，神父出現在修女身後。

  “珍妮，不要對客人那麼粗辱。”

  一個瘦高的、梳著馬尾辮的年輕男人，他抱著《聖經》，穿著黑色的長袍，一臉溫柔的站在門口，眯著眼，笑得很像個好人。

  神父睜開眼，看著李諾，又看了眼茶白，又看了眼李諾。

  目光突然一沉。

  神父在這一瞬間從《聖經》裡拔出一把改良版金色沙漠之鷹！

  一瞬間將槍口點向李諾。

  連修女都嚇了一跳。

  “神父……這是……”

  神父目光如炬，溫和的神態蕩然無存。

  他狠狠咬住牙齒，槍口指著已經攥緊手杖的李諾。

  “為什麼會有獵魔人！”

  李諾緊著手杖的手指一震。

  “你……”

  “我？”

  神父吼道：“別裝傻，你不知道狂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