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維克多先生所說。

  馬爾傑的夢想之一就是製造出“阿姆斯特朗迴旋式加速阿姆斯特朗炮”。

  你別管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反正他就是想這麼做。

  娜娜米虛著眼，望著圖紙上的畫，問道：“這不是您的想法吧？”

  亨利略帶愧疚的搖頭：“是啊，我沒有這般創造力。”

  李諾掃過圖紙上的線條。

  馬爾傑的畫工屬於無可救藥的那種。

  往常馬哥做圖紙的時候，是李諾和維克多輔助他畫圖。

  “馬爾傑？”

  “誰啊？”

  看亨利不知道馬爾傑的名字，李諾便閉上眼。

  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瞳孔中迸發出龍傲天般的裝逼氣場。

  “哼。”

  “啊啊啊！”亨利秒懂：“奧斯巴爾多！”

  李諾眉頭顫了一下，馬爾傑在《賽博朋克》裡是學者線，所謂學者線又來自於《八方旅人》，那款遊戲裡，學者線的主角就有個“奧斯巴爾多”，只能說馬爾傑覺醒了奇怪的記憶。

  於是李諾拿起筆，用一分鐘的時間把馬爾傑的臉給畫了出來。

  亨利吃驚於李諾的畫功，同時點頭：“是他，你們的朋友？”

  李諾頷首：“算是。”

  茶白此時正坐在裡屋給自己修腿，朝著外面喊了一句：“如果他做了什麼對不起您的事情，請您見諒。”

  在她心裡頭，馬爾傑和李諾這倆，單獨跑出去，往往都是那個製造麻煩的。

  亨利卻笑道：“沒有，那位先生是我的助手……”

  事情是這樣的。

  某一日，馬爾傑打聽到亨利的住址。

  “那位先生說，想製造出一種能讓獸耳族自保的武器，於是來請教我。”

  亨利陷入回憶。

  “不過那之後，我們就忘記了獸耳族的事情，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怎麼說呢……他是個天才。有一次，我在城裡的某個特殊的小酒館喝多了，他去接我，回來後就畫出了這個圖紙的雛形。”

  亨利喝了一口熱水，哈出一口氣。

  “利用碰撞的原理，加速活sai運動，用怪物的爆炎作為點火器，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過……”

  他說到這裡，興奮的看向眾人。

  “你們幹嘛這麼看我？”

  “沒事……”陳壽給了個面子：“就是覺得，您的腦回路……”

  娜娜米直接了斷：“您腦子也挺不正常。”

  “哈哈哈哈~”亨利開朗的笑了出來：“是啊，我只是個科研人員，想研究武器和裝備的無限可能，創界山蘊含著各種可能性，不過……自從老會長上任後，對怪物們實行‘大規模狩獵’開始，無論怪物還是獸耳族，這種可能性正在慢慢消逝，創界山的生態系統逐年被冒險者和亡命徒破壞，遲早有一天，這裡會變成不毛之地。”

  “這倒是啊。”安全員在旁邊概括著說：“自從老會長管理後，就加強了狩獵怪物的職責分屬。”

  “什麼職責？”陳壽問道。

  “就是說……”安全員解釋道：“對龍類生物狩獵的獎賞，以及和公國合作，引進冒險者治理創界山的生態危機。”

  “說白了就是肆無忌憚的屠殺怪物吧？”陳壽說道。

  “嗯。”安全員點頭：“五十年前，老會長上任之前，創界山的冒險者公會主要工作還是配合公國收集能帶出去的材料，這五十年來，已經轉變為無差別的殺死怪物，也不管那些龍類生物的屍體能不能帶出創界山。”

  亨利說道：“其實按照創界山法則來看，根本就是無意義的屠殺，人類越來越多，側面的也在壓榨創界山獸耳族的生存區域。”

  “打住。”李諾馬上拉回主題，問：“您那位助手，就是‘哼’。他死哪去了？”

  亨利說道：“他走了。”

  娜娜米心跳加速：“為什麼走？”

  陳壽有種不安的感覺，就是覺得不會是什麼正經事。

  亨利低頭看著桌子上的食物，微不可見的搖頭：“那天他非要結帳，但應該我請客，所以我們倆打了起來……”

  “行了。”李諾有預料，再問：“他去哪了？沒有線索？”

  亨利說道：“可能去收集製作阿姆斯特朗的材料了。”

  李諾：“有沒有其它的，和他有關的東西，給我們看一眼。”

  亨利站起身，翻箱倒櫃，並說道：“他總是在家裡畫一些奇怪的東西，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

  這位大叔拿出一個記事本。

  翻開後。

  亨利若有所思：“我倒是沒聽過獵魔人是個什麼東西，不過一定給他製造了極大的心理創傷。他有時候會被噩夢驚醒，說是那個獵魔人又用他實驗武器，我問他獵魔人是誰，他說不知道，可能是記憶中某個仇視的事物。”

  他看向眾人：“你們知道獵魔人嗎？”

  李諾趕緊合上書：“不知道。”

  娜娜米和陳壽用看魔鬼一樣的眼神瞧著李諾。

  你到底對馬爾傑做過什麼？

  亨利說道：“不和各位說笑了，他可能去的地方只有兩個，一個是尋找製造大炮的素材，還有一種是去尋找恢復記憶的線索，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

  “嗯，把‘阿姆斯特朗迴旋式加速阿姆斯特朗炮’給做出來。”李諾說道：“那傢伙會被厲害的武器吸引回來，這是工匠才有的嗅覺。”

  亨利頷首：“老弟很瞭解他？”

  李諾：“差不多。”

  亨利再問：“那獵魔人……”

  “好了。”李諾說道：“反正現在也沒別的事情做，大叔，幫個忙。”

  他說著把放置了各種素材的大包放在桌子上。

  “大叔，先放輕鬆。”

  李諾在說話間，揚起手掌釋放【亞克西之印】。

  亨利大叔目光呆滯。

  李諾盯著他眼睛。

  “剛才說的有瞎話嗎？”

  “沒有。”

  “製造大炮的契機是什麼？”

  “保護獸耳族……”

  說到這裡，亨利的瞳孔開始顫動。

  “你的工匠技術？”

  此時，亨利恢復神志。

  “我年輕時，被稱作‘光之工匠’。”

  ……

  “光之工匠？”

  坐在纜車上的愛麗榭疑惑著。

  她望著對面坐著的雪梨。

  “那是什麼鬼？”

  “據說，可以看到裝備的未來。”雪梨翻閱資料，說道：“曾經冒險者公會最有前途的大工匠，不過因為被出軌的次數太多，逐漸迷茫。後來成了個廢人。”

  光頭副官摸著自己的光頭，望著玻璃反射的自己，嘆道：“智者止於愛河。”

  所有人看他。

  這玩笑沒意思。

  “那就算了……”愛麗榭失望：“我在人物傳記裡看到的光之工匠，還說找他幫忙做點兒裝備……”

  “咩哈哈……”老會長坐在後面，笑著說：“亨利先生……我對他有印象，當時還考察過這位天才，後來發現……他好像差點意思……”

  “老會長幹嘛跟來？”光頭副官嫌棄的指著這老傢伙。

  “老會長熟悉二層，是最好的嚮導。”雪梨說道：“你們的工作既然是幫助公國調查結界鬆動的問題，就需要老會長。”

  光頭副官本來想說什麼，但被愛麗榭攔住。

  五十年前，當時創界山還沒有那麼多冒險者，是老會長促進了公國與冒險者在創界山的地位。

  相信老會長沒錯。

  “姑娘。”

  老會長眯著眼，看著坐在對面的阿曼達。

  “前不久，有個拿著手杖的小夥子，他身上有一股像是勇者一樣的氣味。”

  老會長閉著眼，微笑著，使勁吸了一口氣。

  “我原本想關注關注那個小夥子，但是直到伱出現，你那把大劍有斬妖除魔的痕跡。”

  她指的是阿曼達的斬龍劍。

  “姑娘，你是救世主，還是魔王？”

  “……”

  愛麗榭側過頭看她們。

  “這位是抵抗魔王軍的英雄傭兵，應該算是勇者。”

  “哈哈……哈哈哈~那好，那好。”

  老會長點頭。

  “如果是救世主，去殺死龍女吧。”

  雪梨好奇：“老會長，那不是五十年前從門裡出來的滅世生物嗎？”

  老會長沉默了幾秒。

  “可能還活著。”

  ……

  “真巧了，我是光之戰士。”李諾笑著打趣。

  “我真的是光之工匠！”亨利不爽。

  “我也真的是光之戰士！”

  “老兄……你是好人，但你眼睛裡就藏著一股子死氣，可和光沒關係。”

  “快餓死的人和光有關係？窮的就剩光著身子的工匠？”

  “我在說真的！”

  這倆官方驗證過的“光”互相不相信對方是“光”，就很魔幻。

  亨利說道：“我能看出你們裝備物的未來，我的眼睛是一道光，如此美妙！啊！比如說！”

  他指著李諾的神官黑色外衣。

  “對詛咒有完美抗性的外裝！”

  然後指著茶白的露背衣。

  “雖然不要臉，但是能增幅魔法威力的衣服！”

  最後，亨利指向娜娜米，大吼一聲：“平胸！”

  李諾鼓掌：“好厲害！”

  娜娜米：“就我這個和裝備沒關係吧！”

  清脆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我想，是因為內衣裡面有海綿墊，所以視覺上要大至少一罩杯。”

  娜娜米低下頭，其實是之前任務抽的【隨機卡】獎勵了一個增加罩杯的無用內衣……

  蝶走出廚房，全身都是白色的不潔事物。

  “李先生。”

  蝶一手拽著毒妖鳥的○○，特別不爽的笑著。

  “我他媽能罵人嗎？”

  這丫頭第一次說髒話。

  “我記著你說過不讓我做殺手，我當時還挺感動的，我真是個傻子，怎麼忘了你是個混蛋了。比起殺人，成天接觸下三路就是給我這種少女找到的人生出路嗎？啊？你倒不如讓我穿著高跟鞋和超短裙去大街上叼著菸捲，隨便找個男人敲車窗，開口就說‘先生，夜三百’來的合適，至少那個只會濺我一嘴，這玩意兒濺了我一身啊混蛋~”

  這一番話讓娜娜米和陳壽同時看了眼李諾，又看回蝶，感嘆：這倆好像啊。

  “啊不……”李諾糾正她：“你這條件，過夜至少8000。”

  茶白瞪大眼睛盯著李諾：“你為什麼那麼熟悉？”

  李諾趕緊轉移話題：“蝶，你最近來不了，乾脆多做點兒飯吧，我們當小飯盒帶著，隨時方便吃。我給你錢。”

  “用金錢誘惑我這個剛成年的少女和下三路親密接觸，李先生，你可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小心有教皇出現在你夢裡。”蝶衝他比了箇中指，然後問亨利：“先生，你後廚有個獸耳族，那是食材嗎？”

  “啊？”亨利一愣：“別動他！那是附近的一個小偷！有時候來找我幫我做東西！”

  五分鐘後。

  亨利把已經被扒光等著退毛的獸耳族小鬼放走，摸著一腦門子虛汗回來。

  “那做筆交易吧。”李諾正色說道：“我們幫你找到製造‘阿姆斯特朗迴旋式阿姆斯特朗炮’的材料，你給我們升級套裝。看在我們救了你，打個折。”

  亨利搖頭：“有些難。”

  李諾：“既然這樣，你用什麼彌補不打折的空缺？”他說著用手指比了個圓：“等價交換。”

  安全員小聲問陳壽：“這傢伙一直就這麼跟土匪似的活著嗎？”

  陳壽：“現在好多了已經。”

  這時，亨利從一摞紙裡翻出一本書，一邊琢磨著一邊說道：“各位救命之恩，怎麼可以收錢，所有問題我都無償解決。”

  亨利是個老好人。

  但凡他壞一點點，就不會總被出軌，更不至於被同行整的沒了生存空間。

    很多人都這麼說。

  亨利列出了一張清單，關於他們身上裝備品的改造方式。

  怪物身上的素材有很多用途。

  鱗片和皮膚製造外裝，內臟加工後做成火器，骨骼改造為武器。

  李諾和茶白的衣服抗擊打力太低，能用霸主火龍的鱗和皮膚再加工，娜娜米重做機械手的導力器，陳壽定製遠端武器。

  最花時間的是茶白的武器修復，用【大魔女的金色髮絲】確實可以加強那把錘子，但需要亨利好好想想怎麼做。

  所有加工費用，亨利自掏腰包。

  當陳壽覺得他都這麼窮的時候，亨利很無所謂：“我在創界山一層還有一套房。”

  這就跟月薪兩萬的白領可憐賣花大娘，卻不知道大娘市區裡有六套房。

  其實，現在生活在創界山的原住民，大多數都是幾百年前創界山飛昇時留在這裡的人的後代，他們與外界格格不入，因為創界山的一些規則，出了這裡，往往就很難回到家鄉，所以大多數人都選擇留在創界山，畢竟外面的世界也不一定美好。

  “簡單的就是這樣……”

  亨利翻著李諾他們裝素材的大包，他發現了霸主火龍的爆炎蛋，雖然已經被切片，但是大小依然驚人的爆炎蛋。

  亨利大叔滿心歡喜：“不可思議，你們竟然從霸主赤色彗星之龍的根上摘下了它的蛋！”

  陳壽眉頭顫了一下：“你能別把這麼猥瑣的發言說的這麼慷慨激昂嗎？”

  “還有一樣東西，需要你幫忙。”李諾拿出【創界山圖鑑】的圖紙，和【埃米爾面具】的碎片，都放在桌子上。

  “哦，明白了。”亨利目光一閃，是真的一閃，說道：“兩者的功效可以合在一起。”

  他計算了一下時間。

  如果不把自己當人看，兩天就夠。

  李諾打算讓維克多先生幫忙（偷師），這樣一天就差不多了。

  隨即，亨利大叔把自己需要的東西列出。

  除了已經有了的【霸主火龍】的爆炎蛋。

  其餘的，分別是【凱西土砂龍】的巨型○○、【化石翼鳥】的○○*10、【城市騷鳥】的彩虹雞冠子。

  最難的就是霸主火龍的爆炎蛋。

  剩下的都比較好辦。

  只是，李諾從這件事裡面察覺出了異常。

  ……

  “沒觸發支線。”

  李諾騎在鷲鷹龍後背上，飛馳在樹林之間。他把神官外衣留在亨利那裡，穿著一套從公會租借過來的冒險者初級大衣。

  “等等，什麼意思，什麼支線？”

  坐在他身後的安全員不解。

  李諾沒理他。

  茶白從另一側騎著相同的鷲鷹龍追來，她穿著【魔女長裙】，錘子留在亨利那裡，現在後腰彆著的是【寄葉部隊戰術刀】。

  “你的意思是，沒有支線觸發，代表亨利先生是……”

  “隱藏世界觀的構成一部分。”李諾接過話茬，說道：“已知這個世界有隱藏世界觀，我們已經觸發了隱藏事件，也就是……”

  【選擇性任務：創界山的崩壞】

  【任務詳情：該任務為挑戰任務，創界山每一層都有異常現象】

  【第一層：霸主雄火龍】

  【已解決雄火龍】

  【你或許已經阻止了未來會令創界山崩潰的危險】

  【第二層和第三層：某個玩家】

  “現在能確定，某個玩家就是馬爾傑。但老馬做了什麼，我們不知道。”李諾思索著，撇了撇嘴：“亨利是個老好人，沒什麼問題，除非他叫歐·亨利，但【亞克西之印】不會欺騙我。至少這傢伙沒有抱有惡意。”

  茶白：“反正咱們先跟著亨利的任務引導看看，馬爾傑有可能真的去尋找那些素材去了，沒有好的線索，就用【穿梭之門】。”

  創界山的規則限制空間法術，【穿梭之門】的能力雖然依然能用，但只是引導他們去往一個合適的區域，並不是直接交予答案。

  如果茶白用【命運之環】，指引的成功率會提高。

  但她必須留下【命運之環】，特別是面對了金獅子以後，更加篤定，壓箱底手段，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隨便使用。

  畢竟浪費很可恥。

  而李諾倒是不太擔心“巴哈姆特之怒”的人抓到馬爾傑。

  一，【救濟者】需要被救才能啟用。

  二，他們不瞭解馬爾傑。

  馬哥一旦甦醒了記憶，那造成的損傷，要用一生彌補。

  李諾一想到莉莉安被濺了一腦袋【屎塊】的畫面，就覺得有趣。

  “李諾。”茶白不安的問道：“那個光之工匠……”

  “別當回事。”說話的是安全員，他抱著李諾的腰，在顛簸中說：“整個創界山一共帶有‘光’這個稱號的一共二十七人，稱號這玩意兒聽聽就好，沒必要當真。不過他手藝確實很有名氣。”

  李諾拿出二層《冒險者守則》，開啟有折角的一頁。

  “就像書裡說的，比如試煉祠堂，在二層發現的有十五座，其中真正有用的才一個，剩下的無非就是故意刁難人還不給好東西的擺設。”

  長草躍起空中。

  鷲鷹龍飛馳躍過了粗壯的樹幹，落在地面，捲起塵土，繼續飛奔。

  他們的目標是土砂龍。

  早在一個小時前，李諾微笑著拽著安全員去冒險者公會，讓安全員大哥把自己註冊成了冒險者，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老是偷獵，而能正大光明的借取任務了。

  亨利列出的材料，需要狩獵怪物，這些狩獵目標能在公會的總任務表裡找到，其中，土砂龍和騷鳥距離亨利住宅最近。

  這兩隻由李諾和茶白負責。

  化石翼鳥在北面丘陵地帶，娜娜米和陳壽過去。

  人員分配是李諾做的決定。

  千萬別以為他有什麼深思熟慮，他不配，他就是覺得，娜娜米和陳壽都是吐槽役，安全員也是個愛吐槽的傢伙，要知道，一個團隊裡有一個負責吐槽的就夠了。

  加上安全員是個人肉導航儀，李諾聽膩了陳壽和娜娜米的吐槽，想換個新鮮血液，所以就決定他和茶白帶著安全員。

  為了彌補人員平衡，李諾把鬥龍的精靈球交給娜娜米。

  用他的話來說：“這隻鬥龍除了我以外，誰的話都聽。”

  並囑咐了娜娜米，鬥龍是極強的即戰力，不到萬不得已時別放出來，畢竟它能現身於本世界的時間有限。

  “就在前面不遠了。”

  李諾使勁吸氣，感覺有特別濃郁的土腥味。

  茶白問道：“除了咱們，還有一個小隊承接了土砂龍的任務吧？”

  李諾“嗯”了一聲。

  二層開始，魔物的強度激增。

  冒險者的任務委託可以複數接手，賞金分配如果不均，則由公國撥款補償。

  李諾收起書，拉停鷲鷹龍，他從地上看到了不少人的足跡走過。

  “話說，冒險者還真多。”

  “如果沒有老會長頒佈的屠殺令，恐怕現在的創界山依然落後。”安全員大哥聳了下肩膀：“見過老會長嗎？”

  李諾想起了在一層的冒險者公會見到的那個老太太。

  “那位可是為創界山做出過大貢獻的人物，因為創界山的法則，所以這裡一直被視作囚犯的流放之地。”

  所謂法則，指的就是三百年前創造創界山的大法師定下的規則：從“天球交匯”裡出現的活體生物不能走出創界山；為避免資源戰爭，超過百人的軍隊不能進入創界山。

  李諾回想著在新的守則裡看到的內容。

  實際上，規則細分起來，應該有三個：不讓公國的人大量駐兵，不讓“天球交匯”誕生的活物走出山裡，不讓邪惡事物被帶出創界山。

  這背後聯絡的一定是隱藏世界觀。

  李諾暫時放下思索。

  在遠處，有炮火吼叫的聲音！

  連天炸響的火炮中，名為賈赫爾的冒險者衝出煙塵。

  “找到足跡了。”

  他用傳音器唿叫距離二十米內的隊友，並指向肉眼看到的怪異魔力因子區域。

  緊接著，身後傳來開炮聲，兩名負責遠端攻擊的冒險者，手持轉輪魔力電擊炮，接連轟擊在賈赫爾所指方位。

  一聲咆哮震碎了近處的樹木。

  在炮彈轟擊的區域裡，開啟了一條空間門，龍爪扯開門扉，長滿岩石的龍頭撞出，將距離最近的賈赫爾掀飛。

  噌的一聲！

  旁側一名冒險者手持大太刀，一刀拔出，斬在堅硬的龍頭上，刀刃咯嘣的碎了個刃。

  冒險者目光冷冽，手轉刀柄，釋放刀刃中的火器，點燃了刀刃，熱能刀鋒斬下了土砂龍的一塊皮，臉上多出了一道疤痕。

  血肉沾開。

  這時，土砂龍噴出了泥沼一樣的液體，翻騰的臭氣燻走了這群冒險者。

  更遠處，一個揹著陷阱道具的女孩翻書說道：“大地的空間之龍（土砂龍），因為膽小（凱西的特性），所以只要受傷就跑，加上外殼堅硬，狩獵難度極高……喂，能不能把它引過來！”

  話落時，土砂龍轉身，卡主空間門，尾巴甩出，腦袋進入了門裡，明顯是要走。

  賈赫爾拔出後背的大錘子，奔上喊道：“別讓它跑了！”

  他們已經追逐這隻龍，有足足五天了。

  突然，黑影劃過賈赫爾身邊。

  李諾躍過他，甩出鞭刃。

  銀光一閃。

  鞭刃纏住了土砂龍的尾巴。

  李諾駐足，雙腳踏入泥地，勐開【以太之血】！手腕力量增幅的同時，左臂一揚，觸發【時間沙漏】，減緩土砂龍離開的速度。

  “好了！”

  他大喊一聲。

  茶白從遠處踏著樹幹疾馳而來，空中躍起落於土砂龍的傳送門前方。

  遠處有冒險者喊道：“它的傳送門會把你傳到危險地帶！離開！”

  “哦。”茶白應了一聲。

  著眼看過去。

  土砂龍被李諾的【時間沙漏】減緩了速度，現在只有腦袋進入了傳送門裡面。

  於是茶白手按在傳送門旁邊，將土砂龍的傳送門關閉。

  砰的一聲。

  土砂龍的腦袋被傳送門給“切”了下來。

  無頭的巨龍趴在地上，抽搐幾下，一動不動了。

  狩獵成功。

  “啊這……”賈赫爾愣住：“你們……”

  “這，這裡！”安全員怎怎唿唿的騎著鷲鷹龍趕過來，驚訝的發現已經狩獵完成：“這麼快？”同時他拿出了冒險者的徽章：“自己人！”

  李諾關閉【以太之血】，長出一口氣。

  五位冒險者走出來，圍住他們。

  冒險者追逐了好幾天的土砂龍，李諾他們追逐著冒險者，要的就是補個刀。

  但人家也挺辛苦的，你總得給別人留點兒東西吧。

  李諾這麼想著，在五人不安和敵對的眼神中，說道：“我們只要這條龍的○○。”

  這話讓氛圍一下子不知所措。

  賈赫爾：“老兄……你沒事吧？”

  在他的提醒下，李諾反思：“是啊……只要那個顯得我有點兒可疑……”

  於是他拔出手槍：“把你們五個人的錢留下來，不然我把你們的○○也給帶走！”

  ……

  狩獵最難的往往是怎麼找到那個獵物。

  相比於土砂龍，其實最麻煩的是“城市騷鳥”。

  某個小鎮中。

  女孩抱著城市騷鳥的腦袋吸著。

  “不對……”

  她覺得這不是人類的做法。

  於是爬到了廢屋的抽屜下，找到一根吸管，她將吸管插入騷鳥腦袋裡，像喝果汁一樣吸。

  “人類，是這樣？”

  “人類……”

  女孩有龍一樣的豎瞳。

  她望著被她分解的騷鳥屍體，最終還是把吸管給扔了。

  “不對……”

  “怎麼，才能變成人……”

  她面對窗外的陽光，白皙的肌膚下，龍鱗隱隱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