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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邁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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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諾屏住唿吸,他感覺四周的惡意在上升。

  即便能打敗所有人,但“終焉”不按套路出牌,不知道這群傢伙到底會幹什麼。

  小小的競技場,有可能是他面對過的最豪華的舞臺。

  在這個競技場之內的數百人中,有一半人攪動過某些世界的大事件,少部分修改過世界的規則,二十來人獵殺過所謂的神明。

  尚有十數人,擁有自己的果實,這意味著,競技場內有十幾個創世神。

  如果那些世界知道自己的起始來源於這群傢伙,或許會發生有意思的展開。

  甚至作為獎勵品的白痴夫妻,是某個世界的主角和女神。

  站在李諾對面、新加入的克勞斯,也是個大名鼎鼎的“東西”。

  國王告訴過李諾與茶白,所有他們熟知故事的起點在哪裡,很難找到,也許在過去,也許在未來,也許來自某個大文豪的手筆,也許是一個嬰兒腦中迸發的光怪陸離。

  就像在遊戲、影視、文娛産品,會出現一些有名的武器。

  有一把武器的起始,則來源於玩家。

  妖刀村正。

  便是克勞斯帶來的東西。

  他能變成武器,因為高達一千之上的醫療值,促成了他無限再生的體質。

  墨菲抓住克勞斯的頭髮,扔向空中,克勞斯變成了一把長刀,其閃爍紫色光澤,如惡魔一般的恐怖。

  “能站在這個舞臺上的玩家,哪一個不是神一樣的玩意。”

  墨菲輕聲呢喃,手腕上的鐲子發出一層黑光,生出無數的箭頭凝結成一隻手臂,握住了克勞斯變成的【妖刀】。

  李諾彷彿看到了新世界的風景,他不禁遐想著說。

  “我開始好奇超過lv99要面對的是什麼光景了。”

  “先過‘終焉’這一關。”

  墨菲揮舞【妖刀】而來。

  李諾讀出了另一層意思。

  “等等!你說先過‘終焉’這一關是什麼意思!”

  觀眾席上的一些玩家在壞笑,那個與李諾認識的小荷也在笑:“這傢伙還是那麼敏感,他竟然聽出來了,墨菲這傻帽……”

  此時競技場上火星飛濺,兵器碰撞。

  手杖與刀刃幾輪碰撞,空氣在震盪。

  墨菲操控的【妖刀】震顫出高頻蜂鳴,彷彿克勞斯在刀中發出嗜血的狂笑,他有受虐傾向,被打的越狠越爽,李諾的蒼火在灼燒【妖刀】內的他,讓他爽的快尿了。

  咔嚓一聲,手杖變成了鞭刃,捲住了【妖刀】,順著刀刃卷向了墨菲操控的箭頭。

  李諾一個用力,引出蒼火把控制【妖刀】的箭頭灼燒成灰,鞭刃拉回妖刀,纏住了整個刀身。

  妖刀卻在此時劇烈震顫,克勞斯的聲音從刀身裡滲出:“別玩束縛play啊混蛋!我不喜歡這個玩法!”

  紫色刀光炸開,瞬間傳送出去,墨菲趁機突進抓住【妖刀】,連續遠端揮斬出氣刃,她腳下有指向李諾的箭頭,意味著斬擊會追逐李諾。

  換做平時,李諾會躍過斬擊,直接攻擊墨菲,但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迪妮莎告訴他:用【暗線】。

  李諾下意識的將剛剛學會的【暗線】釋放出一部分纏住鞭刃,迎著飛來的斬擊橫斬。

  同時心中默唸了一個方向。

  砰的一聲,被鞭刃擋住的斬擊向著他指定的方向飛去。

  “原來如此……”

  李諾收回武器,剛才那一幕就是技能在不同人身上不同的用法,墨菲將【暗線】當做指引標誌使用,李諾將【暗線】當做“反彈”技能使用。

  相同的技能在不同人身上,展現的效果,大相徑庭。

  水晶火焰魔法常規用法是用手搓火球,放在茶白身上就變成了口吐火球。

  屎塊在大多數人手中是噁心人用的,在馬爾傑手裡變成了高科技原料。

  “你們該不會是想故意教會我什麼吧?”

  李諾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墨菲收回【妖刀】,一言不發,然後搖頭:“做什麼夢呢?”

  就在此時,她突然全身膨脹,身上的長裙不受控制的爆開成無數條黑色觸手,凝聚為一個巨型的黑影,墨菲被吞了進去。

  “塞烏爾!你……”

  她話音未落,忽然語氣收住。

  “遵命……”

  連【妖刀】都出現了奇怪反應,裡面的克勞斯不受控制的釋放自身力量,刀身長出了猙獰的血肉和眼睛。

  “聽話就對了。”

  名為“塞烏爾”的男人從觀眾席上跳下來,站在了墨菲身邊。

  他是【魅惑者】。

  “別驚訝,我只是讓他們倆用最省力的模式。”

  塞烏爾打了個響指。

  膨脹的墨菲握著變異的妖刀,釋放出無數的箭頭,指向四面八方。

  “諸位幫個忙,必會還你們~”

  塞烏爾高吼一聲,背後出現了魔力塑造的線,所有人的情緒都被他捏在手裡,共122名玩家被控制的從觀眾席站起來,他們心甘情願的爆發怒吼。

  但李諾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感覺有奇怪的地方。

  一切都太奇怪……

  他來不及腹誹。

  因為那群被【魅惑者】操控的玩家躍起,在塞烏爾的吶喊中,如死狂般沖了過來。

  克勞斯化作的【妖刀】紫光暴漲,無形的波動如漣漪般擴散。

  下一秒,那些踏入戰場的玩家瞳孔驟縮,皮膚表面浮現出金屬般的冷光,他們的血肉在扭曲、重組,骨骼崩裂又重塑,最終化作一柄柄鋒利的刀刃。

  墨菲手腕上的鐲子閃爍了一下,無數箭頭般的黑色物質從地面竄出,精準地刺入每一把“人刀”的刀柄。

  剎那間,122把刀刃齊齊調轉方向,刀尖直指李諾。

  “還真是……壯觀……”李諾嘴角直抽搐,他能意識到,這些刀不但會刺他,也會在關鍵的時候變回玩家的模樣攻擊他。

  塞烏爾拍了拍手掌:“接下來你們自己決定如何去做就好了,殺了李諾的人,有獎勵。”

  “殺。”墨菲輕聲下令。

  刀刃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李諾瞳孔微縮。

  第一把刀擦過他的肩膀,帶出一串血珠,第二把刀刺向他的咽喉,被他歪頭閃開,第三把、第四把……刀光如潮,李諾的身影幾乎被淹沒。

  “這就是‘終焉’的玩法?”

  李諾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塞烏爾身側。

  “你?”

  “我什麼時候過來的?”

  是一瞬間過來的。

  代替他被攻擊的是武器匣子。

  塞烏爾並不緊張,他早就準備好的攻擊即將出手。

  李諾卻依然冷靜。

  “讓你們看看‘開羅世界’的玩法。”

  李諾在塞烏爾出手之前的那一刻,使用了一個從未有用過的煎藥。

  【雪奈子的煎藥】,和最近的對手互相下跪。

  塞烏爾膝蓋不受控制的往下壓:“等等……怎麼回事,不要這樣……喂……啊啊啊啊啊!”

  咚!

  他的膝蓋使勁接觸到了地面。

  下跪的浮動要持平,力量也要持平,李諾跪下的力量極大,用膝蓋把地面給跪碎了。

  塞烏爾他的體質數值很低,就這一下,把自己的膝蓋的護盾給跪碎了。

  【魅惑者】被強制關閉。

  競技場上,那些變成刀刃的傢伙們、看臺上的傢伙們,妖刀和墨菲,獎勵品白痴夫妻,以及特殊看臺上的太陽騎士和馬虎,都看著這樣的一幕。

  李諾與塞烏爾互相下跪。

  煎藥的效果持續時間各不相同,在結束之前效果常駐,於是李諾就一下一下的跪,最終把競技場跪出了一個深坑,塞烏爾跟著他一起跪,膝蓋已經廢了。

  “你這混蛋……”

  塞烏爾咬著牙,臉色發白。

  李諾則瞪大眼睛,笑著看他。

  “彆著急,咱倆還得互相跪老半天呢,我猜你們迴廊的傢伙們會想看這個畫面,從而不忍心打斷咱倆哈哈哈哈哈哈!”

  塞烏爾直接轉動身體,用力量把自己腰斬,反推地面,撞向了遠端的牆壁。

  但李諾卻從滾遠的塞烏爾臉上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此時……

  地面那些引向李諾的箭頭回到了墨菲身上,有一個小箭頭從塞烏爾身上出來,被墨菲遠端抓住。

    【魅惑者:某些“魅惑者”的能力會看到目標的怨氣】

  【墨菲的箭頭:分析出一種事物的正確方向】

  墨菲把箭頭在手中捏碎,她看到了李諾的執念。

  ——“修法雷爾,報仇。”

  ——“馬爾傑,給他把未來的路鋪好。”

  ——“陳壽,還有其它人,讓他們活下去。”

  ——“徐大夫,好好活著……”

  ——“茶白。”

  女人看向看臺上的馬虎。

  “已經傳給你了!”

  馬虎頷首。

  李諾環顧四周,他少見的出現了沒搞懂的模樣。

  馬虎此時在看臺上笑了出來。

  “你啊,永遠都保持著對別人防備的心思,所以當然看不出我們要做什麼。”

  馬虎的思緒回到了許久前。

  “看看我的回憶吧,李諾。”

  李諾用【埃米爾的面具】看到了那個記憶碎片。

  ……

  那是劇本開始之前的幾周。

  終焉的總聚集區,被稱作“魔窟”的地方。

  馬虎正在自己房間裡整理道具。

  “麻煩啊……都怪那群傢伙,我好不容易的度假計劃都沒了……下個劇本該怎麼辦。”

  抱怨的時候,馬虎忽然感覺有奇怪的氣息從外面傳進來。

  “誰?”

  有人敲門。

  “誰?”

  在“終焉”,玩家之間互相暗算就跟吃飯一樣屬於日常的一環。

  但這次來到找馬虎的人,根本沒必要暗算他。

  安彌。

  “皇帝啊……”

  “……”

  “我有資格加入你的‘天樓’?”

  “沒有。”

  安彌一點兒面子都沒給他。

  馬虎讓開位置,叫安彌進來,在屋裡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道:“那你來幹嘛?有事情拜託我?”

  “你非常的弱。”安彌依然站在門口,說道:“但你這傢伙的人緣一直很好。我想拜託你一件事,這件事需要一個能讓所有人相信的傢伙去做。”

  馬虎有些震驚。

  他面前的男人是lv99範圍內所有玩家中毫無爭議的第一人,安彌是公認的最強,雖然部分力量來自【學者】的饋贈,但如果沒有【學者】牽制著他,或許他會更強……但這個男人,竟然來拜託他馬虎?

  “那就……說說吧。”

  “我打算突破lv99,下一個劇本的起始點可能和你們不一樣,所以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情。”

  安彌靠到門框上,瞳孔黑壓壓的像是深淵。

  “李諾,讓他變強吧。”

  “你說……那個贏了【學者】,打贏復活賽的【殘血者】?”

  “是他。”

  安彌頷首,眼神裡彷彿有了光。

  他有兩個理由。

  首先,他未來會想辦法做“終焉”的管理者,皇帝要在當下為未來佈局,他認為李諾代表的勢力會是不錯的合作伙伴。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他珍惜來之不易的對手。

  但這些他不會說出來。

  安彌有自己的驕傲。

  “李諾想復仇,對管理者復仇,我作為曾經被管理者驅使的人,很明白他再怎麼做都不可能獲勝。”

  馬虎點了一根菸。

  “所以你想讓我們幫他做什麼?送他武器裝備?”

  安彌微不可見的搖了下頭。

  “他是光之戰士,讓他了解光之戰士的含義就好了。”

  皇帝的意思是,啟用光之戰士的力量,需要像光之戰士一樣的辦事方式。

  “李諾過於孤僻,過於敏感,他永遠到不了那個位置,他不突破自己的心魔就沒辦法挑戰最高位。”

  安彌回過身,邁出腳步欲要離開。

  “或許我管的有些多,但我總覺得……有些時候多管閒事,或許也是為了咱們自己好。至於幫或者不幫,你們自己去看看那傢伙,自己決定吧。”

  “等等,到底怎麼幫他?”

  安彌停下腳步,外人中只有他知道李諾能學習別人技能的手段。

  “讓他放心的和你們打,就對了,如果能讓他相信有正義這東西,那更好……”

  馬虎望著離去的安彌,久久愣神,直到煙屁燙到了嘴唇。

  “扯淡吧……你都不信正義……”

  ……

  “畢竟是皇帝的委託,我當然是能試試就試試了。”

  馬虎聳了下肩膀,然後開始大笑。

  “哈哈哈哈!本來這種事怎麼可能成功,大家都聚不到一起,就算能聚集起來,我們也不敢確認你到底是不是安彌所說的那樣。”

  如果沒有馬爾傑橫插一手搞了個實驗劇本出來,這群瘋子也不會把安彌的委託提上日程。

  墨菲對李諾比了個“耶”的手勢。

  “小女子能分析出你的執念,只需要能讀取記憶碎片的人配合就行。不過塞烏爾你這混蛋!差點兒害死我!”

  倒在遠處的【魅惑者】塞烏爾含血的嘴角揚起笑意。

  馬虎摸著下巴,笑著說:“如果你的執念只有變強,我們會想辦法把你趕出競技場,因為光之戰士不會只有這種執念,如果你的執念只有復仇,我們也會把你趕出競技場,因為光之戰士不會只想那種無聊的東西,唯獨執念是為了別人,那你還算有可塑性。”

  墨菲說道:“但我們也要看你的力量,你的學習能力,結果實在是驚人,如果你一開始就是我們‘終焉’的人,或許已經坐在了第一的位置上了。”

  李諾張大下巴:“你們在幹什麼啊……”

  馬虎說道:“我們也想培養一個怪物出來,能攪動整個歷史的怪物,有朝一日,我們也可以對大家說,看啊,那個相信光的傻蛋被我們幾百人教育過!”

  他話鋒一轉:“李諾,你根本不瞭解‘終焉’是什麼樣子,我們被稱作瘋子,只是不要命罷了,不代表我們是惡魔。”

  有人問他:“你在‘無盡’的時候,一定也見過禍害平民的傢伙,我們真的比他們惡劣嗎?”

  大多數人對“終焉”的誤區都來自偏見。

  李諾這才明白一件事,為什麼他剛進入競技場的時候,就被突然襲擊,這群傢伙彷彿知道他會出現一樣,其實是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這時,那個【魅惑者】咬著血,對臺上的所有人拍掌說道:“大家!想讓這小子學會相信別人,先得咱們好好教他別的東西!”

  看臺上的玩家爆發出山唿海嘯般的唿喊!

  馬虎跟著說道:“接下來我們會對你進行‘技能’再造的訓練,你儘管對我們下死手,畢竟大家未來有可能會成為敵人,我們也會抱著殺死你的態度對你進行地獄般的車輪戰,直到你自己認為撐不下去為止,明白嗎,光之戰士。”

  李諾環顧觀眾席,心情複雜。

  說是對技能進行訓練,實際上是讓他學著相信別人,學會分擔壓力。

  他抬起頭,看到了被禁錮在泡裡的艾塔和皮蓬在對他比大拇指,白痴夫妻用笑容給他鼓勁,彷彿在說:準備捱打吧,李諾。

  這一刻李諾臉上洋溢位複雜的笑容。

  “我好想……把你們都打死啊。”

  “那就來!李諾!”

  馬虎這句話變成了對話方塊,出現在“畫中世界”的畫布上。

  站在畫前面的茶白目睹了一切。

  “沒想到還真是個電視啊……”

  她聲音有些輕。

  魯米在後撓著頭說:“抱歉……馬虎他們要做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猜他們是進入競技場之後臨時起意……”

  但茶白卻回過頭,對魯米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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