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報告遞交後，特管局和衛隊兩邊都高效運作了起來。

  尤其是特管局這邊，針對剝皮者的情況，明面上進行查殺的同時，暗地裡也開始了滲透式調查。

  大量黑產中的線人被啟用，同特管局這邊構成嚴密的情報網路。

  短短一天內，便鎖定了無數個剝皮者黑產窩點的存在，其中大小皆有，進展神速。

  但要說找到什麼關鍵性的線索，顯然還未推進到那一步。

  當天，季離和閻璽羽報告遞交完畢後，草草吃了個飯便前往了醫院——

  剝皮者的大範圍調查那邊有特管局，季離則主動攬下了幾個重要的調查方向。

  至於酷妞兒，則對之前巡禮日指揮的事情耿耿於懷，尤其是在季離去看過金彌紗後，強烈要求跟著季離一塊兒調查，走精英化路線。

  以她的身份，本來是要坐鎮特調科第四核心隊伍的。

  但是目前因為工作重心的轉移，第四核心隊伍也分為數個專案組，她倒不是必要在場了。

  兩人先去檢視了羅弧的情況。

  羅弧因“紅眼”現象，成為了巡禮日異常爆發的導火索之一，而整條導火索，也被專案組立案為“紅眼事件”。

  爆發當時，羅弧突然陷入詭異的暴怒狀態，並將一支遊行的抗議團體認定為了惡異，出手殺了數人，最後被同僚阻止。

  同一時間，也有不同位置的好幾人都陷入了同樣的狀態，至今昏迷未醒。

  而目睹這一切的同僚都是同一套說辭：

  把人當成自己沒能抓住的惡異宰了。

  雖然出事的都不是什麼頗有實力的覺醒者，但是造成的影響和危害卻是比後續的整個巡禮日都要可怕——

  一個是當街以殘暴手段殺人，導致巡禮日現場密集的人群直接引發了消極情緒暴亂，大量的靈薄獄從倒影世界上浮進入暴動狀態。

  另一個是這件事情被在場無數人目睹，哪怕封鎖了媒體，但大量的負面訊息導致警局的公信力出現了問題（在常人眼中特管局=警局）。

  而且後續引發的消極情緒氾濫情況，進一步助長了失去第三市長這個人之錨後激增的異常情況。

  閻璽羽更是當時直接給羅弧下令驅逐惡異的指揮官，雖然她的命令是驅逐，在當時的情況下，這個決定也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終歸是她下的令，哪怕獅子局長再怎麼護短保人，也為此吃了個處分，這也是酷妞兒非要跟著季離查案，心裡過不去的原因。

  同樣是藍標醫院，兩人順便看望了仍在昏迷中的彌紗後，便向另一邊的醫生了解了羅弧等人的情況。

  和季離預想的“失裂症”不同，幾人遭受的是一種名為“情緒植入”的靈質術式。

  透過用一種特殊的媒介，將某種特定的情緒植入到目標的靈魂之井中，是非常高超的手法。

  而幾名受害者的共通點，就是他們都在前幾日驅逐巡禮路線惡異的事件中，未能成功滅殺流竄的惡異。

  專案組已經在調查相關的情況。

  而根據請過來輔助案子的靈魂心理學研究人員的說法，這種術式似乎植入了一定的施術者本人的思想進入被害人的靈魂之井中。

  這就導致幾個被害人目前雖然醒過來了，但是腦子不太清醒。

  在術式被治療徹底抹除之前，都得暫時當一段時間的弱智。

  一番查下來沒什麼收穫，季離在羅弧等人面前一一嘗試了菲林給予的人格裂片矯正裝置後，確認他們並非失裂者。

  這邊的線索也只能等到專案組那邊出結果，或者兩人親自去追查那些惡異了。

  然後則是和當日的暴食列車相關聯的A6小隊和09攔截隊的情況。

  前後兩者都給季離傳遞了錯誤的資訊，雖然季離沒上當，但A6隊長身上應該存在一些暴食列車的線索，且此人如今仍在昏迷之中。

  這位隊長正是閻璽羽核心小隊的下屬，也就是那位隱網負責人，和季離還算有一點交情的裴泰宇。

  “裴警官的情況比較純粹。”

  主治醫生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兩人：

  “這是上一次裴警官的體檢報告，大概是三個月前，雖然他本人只是超凡階段的覺醒者，靈魂之井不算深，但狀態很健康。”

  季離和閻璽羽看著那上面的資料，在醫生的輔助下了解著上面的圖文和訊息：

  “但是這一次的全面檢查中，我們發現他的靈魂之井出現了很大程度的萎縮，這應該是遭受了很嚴重的靈質衝擊後導致的，而且目前看來，幾乎無法恢復。”

  季離思索道：“雖然那幾個蟊賊的水平不怎麼樣，只有一個四階主宰……但是暴食列車的確是很危險的東西。”

  閻璽羽在旁邊默不作聲地看著資料，神情有一瞬間的低落。

  “你怎麼了？”

  面對季離的詢問，她放下手裡的影像圖：

  “他是我的隊員，而且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靈魂之井萎縮成這樣，未來的晉升，基本是徹底毀掉了。”

  季離沒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別太自責。

  無論是之前借眼鏡醫藥費，還是裴泰宇，以及對自己的指揮耿耿於懷的事情，自從巡禮日過後，酷妞兒都一直為此有些陰沉。

  臨走前，季離示意讓閻璽羽在門口等他一會兒。

  他則折返回去，對著裴泰宇亮了一下人格裂片矯正裝置，對方沉睡著，毫無反應。

  “接下來，就是黑冰了？”

  “嗯。”

  兩人回到車上，季離發動引擎：

  “我在閃街有熟人，但是她現在似乎有點忙，讓我們先去俱樂部等。”

  閻璽羽神情一肅：

  “脫衣舞……？”

  季離微微一笑：

  “沒去過？”

  酷妞兒的表情瞬間垮了：

  “你這混蛋……”

  她可沒忘記自己的核心隊員全被季離騙到閃街的脫衣舞酒吧裡的事兒。    ……

  “別害羞啊，來來來……”

  “別碰！我自己會走！”

  季離和戴著黑麵具的閻璽羽走進了“絲網”俱樂部。

  兩人沒用特工的著裝，而是自身的認知偽裝，哪怕閃街和特管局目前是蜜月期，但特工制服在閃街這種地方有些太顯眼了。

  季離自然還是之前那一身，閻璽羽的認知偽裝則比較有意思：

  半臉的骷髏面具，一身鐳射反光的皮質連緊身衣，外面還套了件短皮夾克，上面有不少鉚釘，一副朋克暴走族的模樣，讓季離頻頻側目。

  閻璽羽身材還是很棒的，前凸後翹。

  前凸算是中等，小於兔肉，但也超越尋常了。

  後翹則異常精彩，因為鍛鍊的緣故，形狀超乎尋常地渾圓漂亮。

  胯骨略寬，腰線有種戰機般流線型的美感。

  “我要挖了你的眼睛。”面對閻璽羽陰沉的聲線，季離咧嘴一笑：

  “想不到你身材還挺不錯的。”

  “我沒開玩笑！”

  那紅眼閃過一道利芒，老登頓時抬手，表示那我們找個地方先坐會兒。

  開不起玩笑的妞兒是沒意思的，還是兔子好。

  如果是彌紗的話，絕對會胸一挺屁股一撅，然後一臉得意地看著季離：

  “你看兄弟我身材是不是賊好。”

  酷妞兒的話……現在她的眼神已經要殺人了。

  想念彌紗的一天。

  帶著閻璽羽，季離來到第一次遇見琴的小吧檯處坐下了。

  和之前相比，這裡的東西顯然被重新啟用，酒杯酒瓶還有調酒工具樣樣齊全，擦得鋥油瓦亮。

  還多了一個穿著正裝的紫發酒保，髮型有一種墨菲巨構的美。

  在看到季離過來後，他便主動俯身迎上，告知季離他是被琴專門安排在這裡等他的之後，並問兩人要喝什麼。

  同時還小聲說道：

  “您今天自帶了一個……？”

  季離頓時就樂了：“她聽力很好。”

  轉頭酒保便看到閻璽羽要殺人般的表情，很是圓滑地禮貌道歉，然後拿出酒單。

  怒視著季離的閻璽羽一副氣得不行想發火，又沒地兒使勁兒的模樣，只能勐地一錘桌子把季離扯到自己面前：

  “……我很煩這種地方，到底要等多久？”

  “熟人現在有點忙，你想喝什麼？隨便點。”季離讓她彆著急。

  從進入這個地方開始，閻璽羽就一副渾身不自在的模樣。

  其實這地方也常有女性顧客光顧，也沒人多看幾眼閻璽羽，尤其是這裡不少人都知道季離（知名調酒師）這副造型的情況下，更是沒人多投來視線。

  但酷妞兒畢竟是體制裡的，再叛逆再反骨，內心都不喜歡這種地方。

  季離安撫了好一陣，才勉強把處於炸毛中的紅眼小貓順平了毛：

  “喝點兒吧，你最近壓力也挺大的。”

  閻璽羽嘆了口氣，一把扯過酒單，然後瞥了季離一眼：

  “你好像在這兒很出名？”

  在兩人走過來的之前，酒保就驅散了在這處吧檯的顧客。

  而且憑藉閻璽羽的眼力，她明顯地感覺到有些常客看向季離的目光有些熱情的態度。

  如果不是她在旁邊，估計就有人要走上來把季離拉到卡座裡面去了。

  想到這裡，閻璽羽忍不住看了眼那邊環形沙發中央的鋼管舞臺，打了個激靈——

  不自在。

  “我的名聲僅限於這個俱樂部和常客之間。”

  “為什麼？”

  季離告訴了對方這裡的酒單不少都出自他的手中，酷妞兒頓時拋開了最後那絲兒不自在，正色道：

  “這裡是千仞魔女的地盤，你和她很熟？”

  季離斟酌了一下：

  “還算……比較熟？”

  “怪不得……原來是要找千仞魔女。”閻璽羽思索道，“那你搞得這麼神神秘秘地做什麼？”

  “你也沒問我這兒的熟人是誰啊。”

  閻璽羽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研究。

  在琴的名頭搬出來之後，她也耐心了不少，畢竟對方是巔峰主宰，轉而對酒單好奇道：

  “那你給我推薦一下？”

  季離順手往酒單上一指：

  “除了這個招牌別點，其他的隨便……”

  他頓時哽住，後半句話沒說完——

  完了！

  閻璽羽抓著酒單就指著上面佔據了最大篇幅的那份招牌雞尾酒看向酒保：

  “我就要這個。”

  酒保的神情瞬間變得極為異樣，季離剛抬手要阻止對方說話，但已經來不及了：

  “女士，這款酒可能不太適合你……”

  閻璽羽紅眸一瞪：“別管那麼多，幹酒保的調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