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離微微一愣，心說這電話號碼也有靈質聯絡麼，自動聯絡到兔子給他打電話了？

  胡思亂想著便按下了接通，可惜的是，這種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因為裡面傳來了一道陌生的，甕聲甕氣的聲音：

  “癲火？”

  季離眉頭一皺：

  “穿盔甲的？”

  “嗯，是我，我換了新的手機號，其他國家的號碼在恕龍這地方不太好用。”

  是墓碑打來的，不過它的聲音和之前季離所熟知的有所不同。

  “也就是說，你已經到恕龍了。你們的大會終於開完了？”

  “差不多算是吧，目前需要下達給你的任務已經順利透過所有人的公審……不如你猜猜，願意接受你加入的投票有多少？”

  季離隨口道：“全票透過。”

  墓碑嗤笑：“你可真是自信……2比9.”

  季離樂了：

  “有意思……也就是說，除了被我幹掉的宿魘，除你之外幾乎沒有人贊成……還有一個投贊成的是誰？”

  “汙痕騎士。”

  季離微微一愣：

  “什麼？”

  “很驚喜是麼？那可謂是一個巨大的驚嚇，我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他了……他擁有一票否決權。”

  汙痕騎士，就是墓碑之前所說的通天塔首席，創立者之一，和悖論級人之靈對位的咒縛者死徒。

  “他應該沒見過你，所以你的運氣很好，不過運氣，也是一種特別，這進一步證明了，我選擇你是對的……”

  季離淡然道：

  “所以，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理論上來說，現在就可以，因為我已經到達蜃都了。不過我現在有點兒麻煩，明晚凌晨三點吧。”

  “……你被盯上了？”

  “不是盯上，是一點兒個人問題，現在見面也可以，不過我更青睞明天。”

  “行，那就明晚，正好我這邊晚上外出也有點兒麻煩，需要提前做準備……”

  “啊……”對面傳來墓碑揶揄的聲音：

  “千年一見最美小王爺是麼？我也看到那條新聞了，看來你在恕龍混得不錯……”

  季離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略微思索。

  既然墓碑現在已經到達蜃都，而且這一週下來，也基本熟悉了周邊情況，是時候吸收那枚異界結晶了。

  季離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了床上，將一枚小拇指大小的異界結晶取了出來。

  那是在轉化為死徒後，墓碑給的歡迎禮，在來到恕龍之前，他一直沒什麼機會去吸收。

  來到恕龍後，因為考慮到之前黑洞的情況，雖然這枚結晶很小，但依然要以防萬一，不然這種在恕龍境內的違禁品，很可能會帶來麻煩。

  畢竟嚴格來說，他此刻也是通天塔的一員，招來些不必要的調查，沒必要。

  眼下情況已經徹底穩固，墓碑那邊也即將透過第一場“血證”行動完成公證，讓他徹底加入通天塔，能夠進入這個死徒組織的議事之中。

  那麼現在可以先把這玩意兒用掉了，正好看能換來什麼新能力，還能推進找回一下過去的記憶。

  漸漸地，那枚異界結晶在季離的手中變淡，褪色。

  他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再度恢復正常的視覺時，已經看到了熟悉的平視顯示器視覺：

  失落的記憶，奧丁的視角。

  他聽到窗外瓢潑的大雨，聽到精密電子儀器滴滴作響的感測器提示音，還有外面被阻隔的雷聲。

  他在一間科技程度極高的房間中，雖然有些逼仄，但卻都是些他沒怎麼見過的玩意兒。

  而一道人影正站立在他的面前，記憶中的自己正在開口說話，看著面前那道人影，平視顯示器中浮現出大量的邏輯框格將對方鎖定，視角拉近：

  “我終於見到你了……”

  “我應該叫你什麼？螢火蟲？第二先驅者？”

  “還是……創始人-圖靈？”

  季離靈魂驟然一蕩——

  媽的，上次記憶中那個叫“螢火蟲”的是世界樹創始人？！

  而這會兒，那道人影也轉過身來。

    他的身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機械外骨骼，全部由世界樹根鬚拼合而成，頭部的倒三角面甲中央放射出紅光：

  “恭喜你，奧丁。”

  “這麼多年以來，你是第一個成功穿過矩陣封鎖的人……”

  “我可去你媽的。”

  季離看到自己勐地沖上前去，從視角中看到的手臂判斷，自己似乎還是之前那身黑洞架構的身體，但顯然變得更加精密了。

  那隻銀黑色的碩大指爪一把拎起了圖靈的身軀，將其狠狠按在了操作檯上：

  “混帳東西……是你在操縱飛昇？你到底幹了什麼？為什麼高天之上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圖靈”沒有回答，而是抬起手來，狂暴的世界樹根鬚爆發而出，將季離的視角轟然打飛了出去，等他爬起身來，看到八根機械觸肢從對方的身後探出，撐起“圖靈”的身軀，並在那操作檯上飛速運作了起來：

  “彆著急，我今天正好有新發現……你得等我的研究做完，我們才能談你和飛昇的事兒。”

  “你在說什麼狗屁東西……”

  話音未落，大量的資料流將季離包圍了，世界樹創始人似乎正在向他呈現某些資訊，傳來電噪分明的聲音：

  “你相信，人類是有靈魂的麼？”

  奧丁頓了頓：

  “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談哲學？”

  “圖靈”道：“這不是哲學，這是科學。告訴我你的答案。”

  “應該有。”

  圖靈回過頭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科學沒有‘應該’，科學十分嚴謹……嗯，罷了，我不該讓肌肉腦袋來回答這個問題，這不是你擅長的領域……”

  季離和記憶中的奧丁同時腦袋一抽：

  突然很想按死這個混蛋……

  “圖靈”繼續道：

  “我曾經認為，靈魂在至高矩陣的權能程式碼作用下，也已經變成了可編碼的一部分，只能透過至高矩陣來進行讀取……直到我發現了真正的靈魂。”

  “圖靈”將機械觸肢展現在季離的視角中，那裡面蓬髮出灰黑色的物質，呈現出方形的粒子狀態：

  “看看你的飛昇協議，它是否告訴你，這靈魂也是有質量的？”

  奧丁半信半疑：

  “你確定這不是什麼火藥和尿酸的煙花混合物？”

  “圖靈”瞥了眼他：

  “當然不是，我沒打算煳弄你。這東西像是靈魂，又不似靈魂，因為在至高矩陣的編碼法則下，它不應當才出現，而且擁有質量……

  作為這世界上第一個發現者，連至高矩陣都不知曉這東西，我理應擁有命名權。”

  “圖靈”很自傲地念叨著：

  “你覺得這東西應該叫什麼？”

  奧丁笑了笑，隨口道：

  “有質量的靈魂，那就叫靈質唄。”

——

  季離驟然睜開雙眼，飛昇協議在他的眼前已經亮起大片猩紅的光芒：

  【警告，警告，出現異常靈魂波動……】

  【警告！警告！警告！當前靈魂狀態異常……檢測到未經允許的編碼連結……】

  季離在強烈的暈眩中倒在了床上，艱難地張開五指，一抹灰黑色的方粒子靈質從那手心爆發而出：

  【人格碎片：圖靈妙計】

  【靈魂質量：殘缺】

  【特性：？？？】

  【無法具裝化】

  “操……怎麼回事……”

  季離捂著腦袋，半天才喘著粗氣從強烈的暈眩中回過神來。

  看著手中這團莫名其妙的東西，他可謂是一頭霧水。

  但更讓他心底驚愕的，還是奧丁，也就是自己最後說的那句話——

  “靈質？怎麼會是靈質？”

  靈質居然是他命名的？又怎麼會在墨菲巨構那邊？這是巧合？

  他幾乎是瞬間撥通了墓碑的電話：

  “你在哪裡？我們需要見一面。”

  “怎麼了？”墓碑的聲音有些錯愕，它聽出了季離口吻中的急切。

  “我需要更多的異界結晶！現在就要！！！”

——

  今天刪刪改改好多次，已經在盡全力補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