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遙一臉懵逼，但嚴甯卻瞬間變了臉色：

  “殿下，請趕緊離開這裡……”

  片刻後，目送李江遙嬌小的身軀抱著一大堆比她還高的實驗打包器材離開，嚴甯正色道：

  “殿下，您應該知道蜃樓下方，鎮壓著一座大墓，而為了便於維度接觸的緣故，這座研究所有入口直接連線著那處大墓。在研究所深處，甚至有著穩定的裡世界入口。

  有些時候，無論是大墓還是裡世界，那裡面的東西都會洩露出些許動靜。一般不可查，但如果您聽到了……”

  季離笑道：“千萬不要理會？”

  嚴甯重重點頭，而後面容舒展：

  “但一般來說，這屬於正常情況。這邊走，我先帶您去實驗室。”

  正常情況麼？

  季離思索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總覺得，這並不是對方所說的那種情況，而是和那個“紅心”實驗室有關……

  又是被他風乾的老靈魂吸引的怪東西？

  跟著嚴甯，季離來到了一處獨立的實驗室，裡面擺放著一些他眼熟的燒錄靈質迴路的相關材料，環境還算不錯，就是有些灰塵。

  進入的門扉旁邊，卡著“維爾丹·薩利”的名字，嚴甯將其摘了下來：

  “這是之前一個天才學生使用過的實驗室，在他進入‘圓輪計劃’後就沒怎麼使用了，正好可以提供給您。”

  季離奇道：

  “我不是實驗助理麼？”

  嚴甯不好意思地笑了：

  “雖然院長的意思是，不用管您，不過……”

  他看了看四周，低聲一句“得罪了”，將季離拉到角落，並將一份學生檔案遞給他：

  “這是我一個侄子，已經延畢兩年了，今年如果再不能畢業，學位證是小事，無法進入司魂局才是大事……”

  季離頓時懂了，展顔一笑：

  “走後門？那你不應該找我啊……”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嚴甯小聲道：

  “其實也是他自己不爭氣，但是今年真的是他最後的希望了，他也很努力，但學分就是還差兩門，時間上來說又緊張，但是最近我看到了您的課……”

  季離的課經過校長的特殊調整，總體學分是要比其他老師的綜合實戰課高的：

  “那就報我的課唄。”

  嚴甯頓時汗顔：

  “……如果真的有那麼簡單，我也不需要找您了。問題就在於……您可能有些低估了您目前的人氣。”

  季離的四個班已經報滿了。

  他頓時眉頭一皺：

  “那我也沒辦法，你總不能讓我踢一個人出去。”

  嚴甯輕咳一聲：“是這樣的……”

  原來，季離第一次上課的時候，兩個曠課的學生中，那個沒來的維爾丹是靈魂心理學特長生。

  因為參與了蜃樓實驗室的“圓環計劃”，所以這傢伙有保研，他上不上綜合實戰課都無所謂了，其本人也志不在此，人搞研究的，不打打殺殺。

  既然這樣，那就騰出了一個學生名額，對於季離來說，這也就是順便的事情。

  而作為交換，嚴甯願意全力幫助季離完成課題，達成他的目的：

  “之前院長去旁觀了您的課，聽他們回來說，您身上具備著獨特的怨龍力量，而怨龍相關的課題，在‘圓環計劃’中足足有十六個。”

  “圓環計劃是針對‘紅心’專案展開的龐大計劃，有大量的課題和專案存在，直接和間接同‘紅心’專案相關。

  只要您完成了圓環計劃中任意一個專案，就能夠參與到‘紅心’的研究之中，自然也就能接近李江行院長。

  院長這人吧，一個是因為他本身的地位，需要對王選避嫌，但只要您表現出自身對於研究專案的推進作用，無論是什麼樣的才能，他都會接納。

  對他來說，推進研究相比避嫌來說要更加重要。”

  季離略微思忖：

  “嗯……但我是個有原則的人，如果說那個學生也同意，那可以讓你侄子選我的課……”

  嚴甯大喜，剛要道謝，便聽到一句輕飄飄的話從耳邊傳來：

  “只要他能活著上完。”

  “……我覺得應該沒問題，其實這事兒我還沒跟他說，是我自己看著著急給他做決定了，先定下來總是沒錯的。”

  他也聽說了季離那堪比殺人一般的上課流程，據說這位爺的上課理念就是實踐出真知，就差鬧出人命。

  經常死的兄弟們都知道，你不試著死一死，怎麼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裡呢？

  這不一千多個學生都去上了，還活得好好的，能出什麼問題呢？

    一番交涉完畢後，嚴甯也是踏實了，很是熱情地向季離介紹起實驗室內的各種器材用法，而後拿出了一大摞檔案，是讓李江遙幫著推過來的：

  “您以前有過靈質迴路方面的系統性學習麼？”

  季離想了想，他雖然自學成才，已經自詡小半個靈質迴路大師了，在死徒真身的加持下，現在繪製靈質迴路更是手到擒來。

  但的確，他還真沒經歷過靈質迴路方面的系統性學習，便搖了搖頭：

  “沒有，不過我會燒錄。”

  嚴甯認真思索：“這樣啊……看來是野路子，那有些夠嗆……這樣吧。”

  他翻出來幾個檔案夾，分成兩份：

  “這邊的，是涉及到基礎知識的檔案，大緻能夠作為系統性的教科書來進行學習。而這邊的……”

  他掏出一份遞給季離，自己也拿了一份翻了翻：

  “可以視為在這之上延展的進階性內容。”

  “如果您要在一個月內觸及到圓環計劃的話，那麼這週四之前，我希望你能夠活用那邊的基礎知識，並完成這些檔案夾內的……”

  他說著正抬起頭來，看到空氣中從季離手指之下延展出來的靈質迴路，大腦瞬間宕機：

  “……這是什麼？”

  季離一手拿著檔案，同時看著他：

  “你給我的檔案裡的內容啊。”

  “……你刻出來了？在空氣上？”

  “是啊。”

  “用手指？？？？”

  “不然呢？”

  嚴甯勐地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手掌顫抖著將季離手裡的檔案拿走，轉身翻了一會兒，掏出另一份遞給他：

  “試試這個……”

  季離花了半分鐘看完上面的內容，隨手在空氣中一點，紅色的靈質隨著他快速移動的手指化作猩紅的靈質迴路，亮起光芒：

  “完了。”

  嚴甯錯愕了一瞬，又轉身找出另一份：

  “這個……”

  季離看了五秒，隨手在空氣中畫了起來，但畫了一半就被嚴甯制止：

  “不……不用畫完，再試試這個……”

  季離拿過來，也懂對方的意思。

  畫完的話靈質迴路生效，如果是存在一定危險性的靈質迴路，在空氣媒介中會出問題。

  隨著嘩啦啦的檔案頁直接翻過季離的視野，被飛昇協議全部讀取，他隨手將那上面記錄的靈質迴路全部畫了一半。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

  一個又一個的靈質迴路直接被季離燒錄在空氣中。

  從一開始的半分鐘一個，到後面十秒一個，再到後面直接飛昇協議量子速讀，甚至便看邊畫。

  隨著檔案在周圍越堆越多，就只剩下嚴甯手裡拿著的那個了。

  “好了。”

  看著季離身旁漂浮著的，面積數米的靈質迴路，就差一筆就能徹底完成，嚴甯倒抽了一口涼氣。

  而後他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將那最後一個，被他夾在腋下的寫著“一環A9”的白色檔案夾遞給了季離：

  “這個……”

  片刻後。

  嚴甯滿頭大汗地沖向深處實驗室的方向，一路上撞倒了不少懵逼的研究員和學生：

  “李院長！！！李院長！！！有大事！！！！”

  “我有大事要彙報！！！！”

  “瘋了！！全瘋了！！！那陵嗣子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