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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米字旗季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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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度轉醒,安雅·福斯特聽到周圍一片嘈雜,發現自己正睡在營地裡,四周都是零星走動的男女。

  此刻正是清晨,旁邊還能聽到警鈴作響。

  發生什麼事了?

  她感覺大腦一陣鈍痛,擺手拒絕了一旁高大青年關切的詢問,坐在吊床上思忖了片刻,勐然清醒:

  我還記得?!

  她的腦海中回想起之前在迷宮中的一幕幕場景,一把抓住旁邊本有些尷尬青年:

  “詹森,現在是什麼時間?大家都平安回來了?我們這是在哪兒?”

  被稱作詹森的男生被他抓著,本來有些高興,但聽到安雅的詢問,頓時摸不著頭腦了:

  “安雅,你在說什麼?什麼平安回來?至於我們現在的位置,當然是在露營的位置啊,做美夢了?”

  四周傳來一陣鬨笑聲,就連正在接受警察盤問的男同學也扭過頭來,發出善意的鬨笑聲。

  “不是……我當然知道這是露營的位置……但你們都不記得了?宅邸的事情?迷宮的事情?

  還有你提著草叉最後沖進教堂的事情?”

  詹森還是一臉懵逼,旁邊走過來一個褐發女孩兒,手上拿著鮮榨果汁,一臉憋笑:

  “福斯特小姐昨晚做什麼夢了?詹森提著草叉沖進教堂?雖然我們是玩得過分了些,但這樹林裡哪兒來的教堂?”

  四周一片大笑,給詹森都整不會了,樂呵呵地道:

  “夢裡的我表現如何?”

  隨後還拿過旁邊擺著的木棍,怪叫著做了幾個捅刺的動作,一旁同為足球隊的成員也加入了進來,一起搞怪。

  但無論是詹森的,安雅終於意識到:

  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不記得城堡迷宮中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奧丁就這麼消失了?

  就這麼強行清除記憶,不告而別?

  回想起城堡迷宮中的一幕幕,安雅頓覺有些悵然若失。

  褐發少女看她情緒低落,遞過去一杯果汁道:

  “開心點,只是做夢而已了,大家都沒事。看那邊……”

  順著褐發少女的手指方向,安雅看到正在和其他男生打鬧的足球隊隊長詹森。

  也就是剛才守在她旁邊的大高個,也是最後提著草叉沖進地下教堂那位。

  安雅興趣缺缺道:

  “他怎麼了?”

  褐發少女露出奇怪的表情:

  “你來參加這次派對不就是為了泡他嗎?怎麼一覺醒來就沒興趣了?”

  安雅看著詹森,腦海中忍不住又想起他那個華麗的前列腺滑行,頓時白眼一翻: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在安雅的追問下,褐發少女這才無奈的說出了她記憶中的版本:

  原本的叢林派對辦得好好的,結果突然有熊闖了進來,大夥兒都在叢林裡走散了,鎮上的警察花了足足三天時間才把人重新找回來。

  至於安雅,他們是在林子裡發現的,還是普利策那個書呆子把她扛回來的。

  普利策?

  安雅表情瞬變:

  普利策不是死了嗎?!

  還是說,奧丁使用時間的力量將他們所有人都復活了?那克爾頓神父……

  “克爾頓神父……他被熊吃掉了,等我們找到他的時候,骨頭都嚼成碎了。”

  褐發少女嘆了口氣,他們透過血泊中的十字架辨認了神父的身份。

  看她一副緬懷的模樣安雅就想翻個白眼。

  那神父鎮子上的人基本都認識,但見過地下教堂內那瘋狂一幕後,她也只能說一句好死了。

  此刻對安雅來說更重要的是,普利策活著……但是克爾頓神父還是死了?

  重置的機制到底是什麼?

  就在安雅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褐發少女腦袋一撇:

  “你問的普利策來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傢伙有點奇怪。”

  安雅頓時扭頭。

  看到普利策的瞬間,她勐然一愣。

  那是個容貌出眾的男生,鼻樑高挺,一頭黑髮。

  身材勻稱而結實,穿著一身黑色的沖鋒衣,揹著碩大的揹包,裡面鼓鼓囊囊地似乎塞滿了東西,一副要出遠門的模樣,卻完全沒有負重的負擔感,還單手幫警員提著清理出的重木頭。

  但問題是,普利策明明是個近視九百度,滿臉雀斑,身體骨瘦如柴跑兩步就要大喘氣,既社恐又自閉的超級書呆子啊!

  那個正在和警察談笑風生,單手拎著看起來比她還重幾倍的木頭的陽光大帥哥是什麼生物??

  更關鍵的是,普利策是白人好嗎,這個黑頭髮的是怎麼回事,一覺醒來人種都變了?

  安雅愣愣地轉過頭去:

  “柏爾,他是普利策????”

    “是啊?”

  褐發女孩兒柏爾很是奇怪:“有什麼問題麼?”

  “他不是書呆子麼?”

  “嗯……我也很驚訝。”

  不知所措間,安雅的目光和“普利策”對在了一起。

  後者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後便錯開她的目光。

  但安雅渾身巨震,彷彿瞬間明白了什麼。

  就在她心臟砰砰直跳間,胸口吊墜突然傳來的預警震動讓她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測,一個飛奔勐撲而出,死死地抱住了普利策:

  “奧丁!!!我就知道是你!!!”

  沉重的原木摔在了地上,把旁邊的警察嚇得夠嗆。

  安雅的行為也引得四周一片側目:

  “奧丁?”

  “他在說什麼東西,這年頭還有人信奧丁?”

  “不對,他們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之前就是普利策把她扛回來的,可能是從熊窩裡把安雅撈出來的?”

  “哈哈哈,真要是那樣的話,普利策是去給熊加餐吧。”

  “哈哈哈哈胡說什麼呢……”

  “咳咳,別笑了。”

  幾個樂得正歡的男女略顯尷尬地咳嗽幾聲。

  因為就在不遠處,那個叫詹森的男生正凝視著抱住“普利策”的安雅,面色愈發難看。

  沒錯,這個“普利策”,正是透過墓碑留下的深紅儀式完成身份替換的季離。

  在透過深紅儀式驅動時域碎片,重置掉這些小孩兒的記憶後,季離便替換了原本死去的普利策的身份。

  這種替換原理和轉輪之道有異曲同工之妙,能夠繼承原主的一切社群關係。

  而因為墓碑留下的深紅儀式非常完整的緣故,這種替換足以將普利策除了名字外的一切都替換成季離。

  包括但不限於已經留影的照片和記錄普利策的錄影等,都會變成季離的選定的模樣——

  他現在的外形也是經過一定微調的。

  這種扭曲能力看似強大,改變了整個世界的認知,但實際上並沒有那般誇張。

  因為普利策從小到大都成長在這個小鎮中,很少出遠門,所以需要影響的範疇非常小。

  就算是白島中央網路中關於普利策的資訊,只要他的檔案沒有很強的傳播性,例如政治人物這樣隨時被關注的情況,深紅儀式的改寫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不過即便如此,依然是犧牲掉了整個深紅儀式,才換來了這個白島正米字旗的身份。

  如果之後面對白島官方,也可以自如地使用“死告爵士”,以“流浪騎士”的身份示人,不怕破碎白環查他的戶口了。

  只是想要動用死兆星和奧丁的話,還是會驚動破碎白環。

  若不想正面對上叢集靈樞本體,連帶整個白島的鎮壓,還是動用獄牙燻贈與的吞月來完成“遮掩”,這屬於是最後的手段。

  除此之外的行動,都需要靠普利策和死告爵士作為掩飾。

  現在有一點季離不明白,他正是為了保險起見才重置了所有人的記憶。

  那麼安雅應當也被重置了記憶才對,為什麼她能夠保留?

  正思索著,季離終於察覺到這妞兒胸口掛著的那枚吊墜。

  那是一塊菱形的金屬吊墜,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小浮雕,看起來頗為精密,裡面鑲嵌著貓眼石——

  這是一枚安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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