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正軌
“至於守墓人,西卡已經在警局那邊初步嘗試過審訊,但沒有什麼效果。
除了口風很緊之外,他的身上存在一些特別的忠誠術式,無法突破。
特別支援是兩件安息物,其中一件可以用來突破他身上的忠誠術式,另一件則要用於對抗死水騎士或是渡鴉中任何一人。”
愛奎爾道:“也就是說,其實調查已經陷入停滯了?”
“不盡然。在這個過程中,如果真如我們所想,死水騎士和守墓人有所關聯,那麼在支援到達之前,他一定會嘗試做些什麼,這是試探他的好機會。
這段時間,你們兩人就先熟悉一下各自的能力好了。”
安潔莉卡表示,騎士小隊中的所有人都很樂意指導兩人,但目前的情況實在是人手不夠用。
所以在兩人自行摸索的基礎上,安潔莉卡每天會抽出一小時的時間來教導兩人。
如此決定後,這場“詔安”儀式便算是結束了,安潔莉卡不準備讓兩人參與之後的盯梢任務,讓他們先回去休息。
只不過在臨走前一陣欲言又止,叫住了季離:
“普利策,你先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麼,勞倫特女士?”
“愛奎爾,我能單獨和普利策聊聊麼?放心,對他沒有壞處。”
愛奎爾目光狐疑,表面上倒是沒有在意的樣子,略微思索數息後點了點頭:
“那我在外面等他。”
目送著愛奎爾離開了房間,安潔莉卡正視季離道:
“你應該從西卡身上知道我本人的一些特性了?”
瞥了眼佯裝看風景的西卡,季離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安潔莉卡略顯躊躇,但還是出言道:
“能給我一些你的血麼?不用太多。”
她拿起之前喝的紅色飲料:
“如果你一定需要一個理由的話……我所能說的就是,你身上恐怕存在一些連我都看不透的特殊性,所以我需要你的血來緩解吸血沖動。”
你如果能看透那才是出大問題了……不過一般人面對這種奇怪的要求時,應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才比較合理?
季離思索了一番,受寵若驚地亮出自己的脖子:
“您是直接喝還是倒杯子裡?”
安潔莉卡:“……”
多少有些白嫩的脖頸讓安潔莉卡深深地嚥了口唾沫:
“……抽一管就好。”
在經歷了一次彎折和一次斷裂後,季離終於“學”會了放開靈肉合一,讓滿頭大汗的西卡將針頭送進了他的皮膚。
隨著血流充盈了抽血管,氣氛多少有些尷尬地沉默了下去。
季離的聲音打破沉默:
“說起來我很好奇一件事情。你們剛才說聖根郡最大的安息博物館被路德維希公爵府掌控。
那麼路德維希公爵府是隸屬官方的覺醒者勢力,和皇家收容所屬於是兩個勢力?”
“你可以這樣認為。”
安潔莉卡笑道:
“如果將皇家收容所看做是我國覺醒者的上層建築,那麼路德維希公爵府就是上層建築的統治者叢集之一。
但皇家收容所的直接管轄權由皇室把控,路德維希公爵府對我們沒有任何指揮權。”
季離道:
“但你們巡遊的聖根郡最大的安息博物館卻是由路德維希公爵府掌控……”
安潔莉卡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和西卡對視一眼後,正色道:
“你很敏銳,路德維希家族的確在聖根郡內有很強的自治權力,說是所有郡中自治權最大的靈魂貴族都不為過。”
她的話語中多了些許不客氣,顯然,吃皇糧的不太喜歡本地貴族。
這也讓季離的試探得到了答案:
安潔莉卡和路德維希公爵府並不對付,甚至都不是同一個管轄系統內的。
“那死水騎士呢,也是來自皇家收容所麼?”
“不,他來自暗面監管團,算是直接對轄區內靈質治安負責的覺醒者機關。”
……
離開學校後,心情不錯的愛奎爾向季離追問安潔莉卡留他的原因,季離也沒有過多掩飾。
將安潔莉卡的吸血沖動和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愛奎爾。
“她對你的血感興趣……”
“誰知道呢,就如他們所說,不同的安息物都有不同的特性不是麼?”
“倒也的確是這樣。”
“你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什麼,你別被吸乾了就行……一會兒我去給杜克嬸嬸買花,你要一起麼?”
愛奎爾有些心不在焉。
“不,我得回醫院一趟,辦理出院手續。”
其實是季離是去抹除痕跡的。
他之前在醫院裡設了點兒臨時的靈質迴路,因為安潔莉卡找上門來走的急,以防萬一還是要回去處理一下,免得漏馬腳。
“噢,需要要我搭把手麼?”
“填個表而已,我難道不會寫字麼?”
“哼,那可難說……我們搭檔之前我還以為你只會寫阿拉伯數字呢。”
愛奎爾擺了擺手,踩上了腳踏車:
“上來,我送你。”
感受到身後輕輕抱在自己腰上的觸碰,愛奎爾微不可查地一僵,而後正常:
“抓穩,可別被甩下去了……”
今天過後就算是加入皇家收容所了,但愛奎爾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平靜。
奧丁,死水騎士,覺醒者世界,鎮上只會越來越不太平。
她不知道普利策身上靈質方面的“優秀”是否和“奧丁”有關,所以她決定晚點兒問問奧丁,並提醒他別忘了“教導”的承諾。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自己摸索安息物了,她要保護好普利策和杜克嬸嬸。
季離也在沉思。
計劃步入正軌,不僅自己得到了騎士小隊的信任,還參與其中成為了半個官方人員。
安潔莉卡具備將血水分化成蝙蝠的能力,類似於季離的渡鴉,一直在盯著警局和墓園那邊。
晚點兒西卡就要過去抄家,守墓人為了靈性之地的目的和背後的“稻草人”結社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而對方身上如果有更深層次的秘密,等待那個安息物到達之後也會被揭開。
目前所知,開啟靈性之地的地方存在一個祭壇,來自於老格林告知詹森的資訊。
祭壇上存在三個槽位,全部放入世界樹印記之後,聖地就會開啟。
其中一個印記在詹森的脖子上掛著,另一個被守墓人所持有,之後應該會落入騎士小隊的手中。
那麼季離需要找到的東西,是最後一個印記和靈性之地的具體位置。
前者應當就在海上大霧背後的黃雀,也就是那個“路德維希爵士”手中,這也符合老格林所說,路德維希家族持有一枚印記,但隱藏在鎮上的事實。
這個人是不是死水騎士還暫且不知,但既然已經入場,徹底暴露出來也是時間問題。
只是最後的靈性之地,除了維克中學外,並不知道更具體的位置。
總而言之,在海上大霧之後,騎士小隊就徹底入局了。
雖然大動靜背後看似對找到靈性之地的最終目的推進不足,但引出了死水騎士這傢伙,也算是成果的一部分。
就算他不是黃雀,過於巧合的背後也一定有著其他目的。
和愛奎爾告別後,回到病房的季離遇到了狼人騎士安德魯。
安德魯看起來不到三十,比較年輕。他說他是來找普利策的,正好撞到他回來。
對方已經甦醒,而且能夠正常行動。
“找我?”
“聽護士說隊長之前來了你的病房,我想看看他們是不是還在這兒,不過我剛剛已經收到訊息了,歡迎你的加入。”
安德魯沖著季離友好地笑了笑,正要離開。
外面突然走進來一個護士,和安德魯頗為熟絡地攀談了起來,打了個招唿後就和安德魯並肩離開了病房。
他的狀態恢復得異常不錯,是因為那個照顧他的護士,還是因為安息物特性?
季離多少有些揶揄,這傢伙看起來是被照顧他的護士看上了。
目送對方徹底離開後,他迅速抹去了病房中的靈質迴路,便去找護士辦理出院手續了。
有趣的是,離開的時候遇到了同樣正在辦理出院手續的詹森。
和季離不同的是,這傢伙看起來沒什麼大礙,據說是輕微腦震盪。
而且季離是一個人出院的,他是一群人出院的。
什麼學校的狐朋狗友,還有一堆年齡不低於四十的路人。
一問才知道,這傢伙在大霧中啥事兒沒幹,全救人去了。
整個比賽就只有格里高利在內的幾個倒黴蛋死於非命,其他不少人居然都被詹森這傢伙救了下來。
當時在海上事情接踵而至,季離沒空去管太多詹森那邊的視野,除了看到他開著快艇海上馳騁之外就沒別的資訊了。
沒想到是去當英雄去了。
現在一夥人圍著詹森大唿小叫,引得院長都不得不跑出來組織秩序。
這會讓因為人多的原因,他還沒發現季離呢,倒是他旁邊的跟班格雷森先發現了外面進來的兩道金髮倩影,一陣勐錘詹森。
後者眺望一看,果然是安雅和薩莉福斯特姐妹倆。
頓時嵴背都挺直了,開始唿籲大家不要騷亂云云,並時不時瞥向安雅的雙眼。
在看到後者雙目放光地朝自己擠過來後更是心中無比雀躍,心跳加速地迎上前去:
“安雅,你怎麼來了……”
“普利策!”
安雅擦肩而過,和後面的季離抱了個滿懷。
看著自己尷尬抬起的兩隻手臂,詹森瞬間石化,脖子像是生鏽一般扭向後面,看到被福斯特姐妹一左一右抱在懷裡,噓寒問暖的季離:
“……”
季離的手從二者的嬌軀之間探出來,沖著詹森心如死灰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被倆姐妹扶著離開了醫院。
而如墜冰窖的詹森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一陣力道,扭頭看去,是一臉悲憫的格雷森:
“成為英雄,總歸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詹森陷入了沉默,不知該如何回答。
為什麼聖父無法保佑我的愛情呢?
“格雷森,開車了麼?”
“開了……派對不是在今晚麼?”
“我想回家好好睡一覺,你送我回去吧。”
“不是,兄弟。這才哪兒跟哪兒?普利策跟安雅那只是暫時的,你才是這場事故真正的英雄好麼!”
詹森嘆了口氣:
“你不明白。一開始我只是以為她是在跟我耍脾氣,現在我知道了,她是認真的。
你沒見過她剛才的眼神,我在她眼中根本無關緊要……”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除了一個妹妹之外,普利策有什麼東西是你沒有的?安雅能看上他什麼?”
一語驚醒夢中人,詹森雙眼一亮:
還真是。
我是覺醒者,是騎士小隊的合作者,還受到邀請,加入了神秘的皇家收容所。
和這些相比,周圍的贊譽也就是虛榮,普利策的存在也根本算不上什麼。
等到一切的真相徹底揭露在安雅面前,她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然後他手機響了,一看是安潔莉卡打來的,趕緊接了:
“隊長!我現在在醫院,需要我配合什麼……”
“哦,沒事。接下來的行動我們還在商議之中,就等候命令吧。另外我們有兩個新成員要加入。”
“新成員?”
“也算不得什麼新成員吧,都跟你一個學校的,就是普利策兄妹倆,聽說你跟他在學校裡關係不是很好,但這些都是以前了。
之後的行動希望你們好好相處,主要就是告訴你這件事。”
詹森:“……”
這會兒的季離已經坐在了安雅的小跑車裡,感知到龍戒之中有所靈質波動,是吞月:
“嫉妒”好像滿了。
詹森老兄,你疑似有些太痴情了。
身旁的薩莉在這時遞來一個柔軟的懷抱,在前座安雅抗議的聲音中向季離釋放了一個飽含激情的親親,並提議一會兒去湖邊小屋慶祝他的康復,她也要親自下廚——
為了在家裡對抗安雅的地位特地學的。
季離雖然不需要慶祝康復這件事,但想想如果能今晚儘快“澀欲”也充滿的話,倒也不錯。
他目前明面上唯一需要忌憚的就是死水騎士手背上的令咒,顯然他還能用個一兩次,所以儘快恢復吞月的充能,對之後的行動來說很關鍵。
說起來,縱慾過度算是“澀欲”還是“暴食”呢?
深夜,季離從安雅和薩莉的左右包夾中睜開了雙眼:
“奧丁,我要受訓。”
是愛奎爾。
——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