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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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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戒嚴……泥偶師,真的有這麼誇張麼?”

  愛奎爾看著道路上疾馳而過的警車,有些愕然。

  畢竟之前的兩隻死徒出現都沒能讓勞倫特女士如此大動干戈。

  “畢竟是一個知名死徒,殘留的資訊又證明了其動機,安潔莉卡動作如此之大也是正常的。”

  季離一臉的面無表情,他還在想昨天發現的線索,先驅者那張臉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愛奎爾終於忍不住皺眉:

  “你好像一直都在叫她安潔莉卡?”

  “不然呢?”

  “你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在學校的時候你不也偷偷直唿帆船教練的名字麼?”

  “哼……”

  他們此刻正在從格林莊園返回大本營住宅,將那裡的東西全部轉移到格林莊園去,由於昨天季離和愛奎爾的發現。

  詹森和老格林自然對此沒有意見,後者也表示會盡快趕回來。

  昨天的實驗室被安潔莉卡認定為“泥偶師”的秘密實驗室之一,已經讓安德魯帶著警方將其完全封鎖,並隱蔽地將其搬空,除了那些機械體。

  同時,她直接接管了鎮上的警署發號施令,動員了大部分警員來職守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例如跟著安德魯的三個警員,例如在一些要害地點的特殊崗哨,並將蝙蝠一一發散出去,跟著這些警員。

  只要有死徒冒頭或者任何異常氣息,安潔莉卡都會在第一時間察覺。

  季離猜測,應該是他的血給安潔莉卡帶來了不小的好處,那些蝙蝠在之前並沒有如此大規模出現過。

  這樣看來,似乎自己應該向這妞兒好好索要報酬才是。

  泥偶師實驗室裡那些謎團讓他多少有些抓耳撓腮,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他終於直接接觸到先驅者曾經留下的痕跡了。

  但想到那張照片,季離心底忍不住又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

  先驅者……你到底是我還是一個冒牌貨,我一定會搞清楚的……

  “對了,下午勞倫特女士要給我們做特殊訓練,你說是不是騎士立誓的事情……”

  愛奎爾還沒說完就看到蓋瑞住宅前的那輛小跑車,面色頓時一垮。

  兩個年輕漂亮的金髮少女正倚靠在跑車旁,正是福斯特姐妹。

  在看到季離的瞬間,二女眼前一亮,安雅踩著粗跟短靴噠噠地跑了過來,帶球給季離抱了個滿懷。

  身旁的愛奎爾頓時臉色就垮了。

  在看到薩莉·福斯特將車停到路邊讓季離上車後,更是重哼一聲甩頭就走。

  “她怎麼了?”安雅疑惑詢問。

  季離迅速壓住心底的怒氣:

  “沒什麼,最近壓力大,有點兒小脾氣很正常。我沒想到你們兩個都來了……謝謝。”

  安雅·福斯特正將那根貓眼石吊墜掛在季離的脖子上,貼著他的臉舉止親暱:

  “最近你都沒來上學,恐怕不是‘病假’這麼簡單吧?”

  安雅頗為幽怨地看著季離。

  她是整個紅楓鎮唯一知道季離第二重身份的人,自從帆船比賽後季離用病假的理由沒再去過學校,她當然知道這是藉口。

  所以對於季離和之前一樣帶上自己的行為多少有點兒怨氣,站在路邊就要和季離摟摟抱抱。

  薩莉也不甘示弱地跑了下來,將一個十字架吊墜也掛在了季離的脖子上。

  正抱著東西從屋子裡出來的愛奎爾和安潔莉卡正好看到這一幕,前者的面色陰沉似水,後者則嘴角勾起微笑:

  “你哥哥還真受歡迎……”

  “兩個鬼迷心竅的小婊子……”

  其實安潔莉卡最近壓力挺大的,但看到那兩個向季離拉拉扯扯撒嬌的少女,這凡人的一幕多少讓她有些感慨。

  成為覺醒者之後,這種校園三角戀的小故事她幾乎很難再接觸到了,還是親姐妹搶一個,多少讓她莞爾一笑,少有地向愛奎爾調侃道:

  “你準備讓誰做你嫂子?”

  卻沒想到這句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一般,惹來愛奎爾一陣咬牙切齒:

  “那是我哥,憑什麼非得找個嫂子?!”

  說完之後她勐地愣住了,旁邊的安潔莉卡也愣住了,用驚愕的目光看著她。

  愛奎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想要找補。

  不過路邊清脆的女聲打斷了她:

  “勞倫特女士,普利策我們可以借走嗎?”

  安雅青春靚麗地摟著季離,金髮在微風中飄舞:

  “下午一定會把他送回來的!”

  安潔莉卡笑了笑:

  “去吧。普利策,下午的事情可不要遲到。”

  “太棒了!”

  二女不由分說就將季離擠上車拉走了。

  安潔莉卡·勞倫特看到季離脖頸上疊在貓眼石吊墜上的十字架,眼中靈質一閃,略微感嘆了一聲:

  “真是青春啊……”

  “真是兩個臭母狗!”

  “咔吧”一聲,愛奎爾手中的小拖車把手直接碎了,又惹得安潔莉卡一頓勐瞅。

  在躊躇數息後,她還是忍不住道:

  “其實,和凡人結婚生子的覺醒者不在少數,甚至擁有多個伴侶的人比比皆是,這也不代表普利策會離開你。”

  “誰管他會不會離開我!他別學那些學校裡的公狗提前幹些不該乾的事兒就行,不然我非得殺了他不可!”

  安潔莉卡一陣語塞:

  那什麼,普利策好像還挺熟練的,甚至有些難以啟齒的滿足。

  而且這是白島,普利策不會才奇怪吧。

  猶豫了半天,她最終只能對愛奎爾說了一句:

  “沒想到你是個保守的孩子。”

  並拿起了血液飲料喝了一口。

  抱歉了小姑娘,為了我們都能在這場未知的浩劫中活下來,我必須要再找一次你哥哥。

  ……

  季離本來只是讓安雅把貓眼石吊墜交給自己,提前為後面做準備。

  但兩人又把他拉到賭桌上去輪盤賭了。

  原本因為那張照片而有些心情不佳的季離,多少有了些放鬆的視窗。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輪牌桌了,安雅迫不及待地騎在了薩莉的蓋牌上,做出短跑般伏地挺肢的準備動作。

  再看著鏡子中季離抽走帶著薩莉的籌碼一併填充給自己,興奮的她氣聲直沖天頂。

  在輕重緩急的對局後,季離進入暴風驟雨的節奏,將籌碼爆入了安雅的蓋牌之中,完成賭注。

  隨著賭桌一陣勐烈的搖晃,安雅的籌碼控制不住地一同爆發,從季離的堵注間隙中爆散而出,大面積滾落在賭桌和第三位對手的蓋牌上。

  季離抽走了賭注,又勐地送入薩莉的蓋牌之中,惹得她一聲驚魂,再度沉入狂賭之淵。

  不知道多少次輪盤賭後。

  “人性果然總是需要放鬆的……”

  “嗯?”

  “沒什麼,你們繼續就好。”

  窗外,一張形容枯藁的臉盯著室內。

  克萊門汀看著那兩顆在賭桌上,正在一同為季離清理籌碼的金髮腦袋,一臉的麻木。

  在看到安雅一嘴的籌碼,季離起身就捧著薩莉的彈韌十足的蓋牌再次開局後,克萊門汀終於看不下去了,捂著臉從窗外逃走。

  這傢伙……到底怎樣才能毫無心理壓力地和兩個人賭出這麼多花樣?

  他不會以後也要把我拉上桌吧?!

    季離抽走賭注,那些籌碼從兩人的沾滿籌碼的蓋牌中不斷滾落而出。

  最後一次讓福斯特姐妹為自己清理了籌碼後,季離輕吻兩位桌友,意滿離——

  還是這個最有益身心健康,心情放鬆多了。

  出來看到旁邊飄著,呆呆愣愣看著自己的克萊門汀:

  “想加入?”

  克萊門汀下意識後退一步:

  “不是!我……”

  “放心,我現在沒那心思,反正也沒人看得到你,你怎麼不進來看得更清楚點兒?”

  克萊門汀月白色的的小臉頓時通紅:

  “這個……你怎麼能……”

  “雛就是你這樣的,走吧。”

  要是換成琴的話,說不定還真行。

  不過季離記得,琴的慾念靈光好像有些這方面的特殊用途,不僅能夠增益靈質,好像還能有喚醒澀欲的效果?

  有沒有機會讓酷妞兒和琴一起來呢……估計小鳥會氣得當場變身吧。

  格林莊園,季離到達的時候,愛奎爾和安潔莉卡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場特訓與其說是特訓,倒不如說是進階科普,原因是愛奎爾已經到達了第四階的靈質等級,卻遲遲沒有完成立誓成為騎士。

  而季離的靈質(鬼鮫)在安潔莉卡的測試後,竟然也不知何時超出了門檻,達到了四階水準。

  她將其認定為是那些死徒靈質的原因。

  為了之後可能面對的威脅,尤其是在瞭解了昨天兩人對抗“跳狼”後的情況,安潔莉卡認為儘快提升兩人的實力為好。

  特訓的時間不算長,只有三個小時,但比平時每人一小時來說要長得多,安潔莉卡教得也很盡力。

  所謂的“誓約立誓”其實很簡單,就是讓自身覺醒靈光蓋過體內安息物的慾望,並達成“和解”。

  其實也不一定需要和解,也可以壓制和交易,算是三種立誓的方法。

  季離本想趁此機會利用認知指數將鬼鮫提升一些,讓自己的偽裝實力強一點,也能應付更多情況,正好偽造成立誓成功。

  但直到最後愛奎爾都沒有成功立誓,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季離想了想也就不刺激這傢伙了。

  隨著安潔莉卡的教導正式結束,季離拍向愛奎爾的肩膀:

  “喂,你還好……”

  後者肩膀一抖,氣喘吁吁地瞪了季離一眼:

  “你那兩個富婆呢?”

  季離:“她們回家了啊?”

  “……我現在好煩,你去找她們去。”

  愛奎爾撇開季離就跑了。

  季離自然一眼就看出這傢伙在為上午的事情賭氣,走上前去扯住她:

  “生什麼氣呢?”

  “就是生氣!”

  “好了,一會兒我們回去看杜克嬸嬸行嗎?”

  “哼……”愛奎爾撇了撇嘴:“現在就去。”

  季離笑了笑,正回頭看向安潔莉卡,後者卻道:

  “普利策要留一下。”

  “怎麼了?”愛奎爾疑惑。

  “我要對他進行一些檢查,畢竟他之前吸收了死徒靈質,這點不容疏忽。”

  愛奎爾眼中多少有些失落,不過對於季離願意哄自己開心,她還是很高興的。

  對此也沒有多做表示,給了季離一個擁抱禮後就道別離開了。

  倒是季離有些疑惑,這還是這丫頭第一次用這種方式跟他做道別,雖然這在白島算是很常見的禮儀。

  旁邊的安潔莉卡眼眸一眯:

  “你和愛奎爾,沒有血緣關係對麼?”

  “肯定的。”

  “那就對了,一般來說具有血緣關係的同胞兄妹往往才會彼此討厭。”

  “她以前也挺討厭我的。”

  “但現在不同了。”

  安潔莉卡沒有在這個事情上多說什麼,而是帶著季離走進了格林莊園內,來到了管家分配給她的房間。

  一路上她告訴季離他們中午的調查結果,根據詹森的帶路和指示,整個格林莊園他們找了個底朝天,包括詹森之前去過的祭壇。

  但都沒有得到有關奧丁聖地的有效資訊,除了一些奧丁信仰的宗教典籍,但那些典籍裡的奧丁聖地也並非此“奧丁聖地”。

  “所以我們還是隻能等到後天老格林回來……”

  “我會讓西卡他們再多搜搜,死水騎士那邊我會盯著,你和愛奎爾也不用擔心,這兩天好好提升自己。”

  “那……您找我過來是為了?”

  季離眉目異樣,安潔莉卡突然說要把他留下,他就覺得有貓膩——

  這妞兒喝了我的血狀態變好了,不會想拿我本體再研究研究吧?

  因為下午有所放鬆的緣故,季離沒有往奇怪的方向去考慮。

  但安潔莉卡無奈一笑,張開了紅唇,讓季離看到裡面清晰的吸血勾齒:

  “因為喝了你的血,我體內的安息物開始不安分了,它還想要更多。”

  季離:“……安息物?”

  你還真又想喝了啊?

  仔細想想,靈魂貴族的體系本質上的悼亡者,就像琴類似的情況,會受到靈魂之中安息物(人格遺物)的影響。

  琴是賭上癮,那麼安潔莉卡是又吸又賭……?

  面對季離的沉思,安潔莉卡只能露出抱歉的神情: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真是抱歉。但沒辦法,現在死徒環繞,我必須要解決吸血沖動的問題。

  但是請放心,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因為只要我成功喚起第一條誓言,步入巔峰主宰,這種狀態就能夠解決了。”

  看季離不說話,安潔莉卡還以為他在猶豫,畢竟這次和上次不同。

  上次是不得已而為之,這次是她主動要求,而且早上普利策才見了女朋友。

  安潔莉卡只能嘗試說服季離:

  “我保證,這一定是最後一次,你不用覺得背叛了安雅·福斯特或者薩莉·福斯特。普利策,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

  “隊長,我想請問……”

  “當然可以,如果你真的需要時間來接受,我可以先出去,讓你自己斟酌一下,但不要讓我等太久。”

  “不是,我是想問你先脫還是我先脫?”

  安潔莉卡:“……”

  她鬆了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走上前來捧住季離的腦袋:

  “放鬆就好,我幫你脫。”

  莊園下方。

  看著上方的窗簾被拉上,遮蔽了安潔莉卡和季離的身影,死水騎士眼眸一眯,快步離開。

  他來到了安德魯看守的實驗室中,在以“對方和自己同行”為理由說服他進入其中後,來到了當初季離和愛奎爾大戰跳狼的地方。

  “你在做什麼?”

  “勘測一下靈質,畢竟泥偶師很危險不是麼?”

  死水騎士笑著,將一抹靈質納入手中。

  等到安德魯沒再注意他後,他轉過身去,面色已經一片冰冷:

  “果然,這個叫普利策的男孩兒,靈質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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