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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訊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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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怎麼了?”

  在華盛頓郊區一幢裝修富麗堂皇的別墅裡,一陣敲門聲破壞了深夜的寂靜。

  女管家站在臥室門前的敲門行為,更是直接把聲音塞進了林燃的耳朵裡。

  “教授,NASA的科學辦公室主任約翰遜·查爾斯先生正在門外等候,他有急事找你,需要你立刻前往NASA總部。”在得到請說回復後,女管家的聲音響起。

  林燃接著說:“好的,蒂娜,你讓他再等五分鐘,我馬上來。”

  “好的。”女管家回復道。

  珍妮幫林燃穿衣服的時候臉上寫滿了好奇,在此刻記者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應該不是蘇俄人發射核彈打過來了,因為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現在應該會被安排去防空洞,而不是去NASA總部大樓。”林燃開了個玩笑,然後在珍妮的額頭上親吻後說道:“總之等我回來,再告訴你發生了什麼。”

  在外面等待的約翰遜·查爾斯在看到林燃的那一刻,緊繃著的身體放鬆了下來,他走上前去,從林燃手裡接過公文包,一邊將林燃帶往NASA的專車,一邊說道:

  “教授,就在一個小時前,波多黎各天文觀測站率先傳回訊息,他們捕捉到了來自宇宙的訊號,是一串明確的素數序列。

  隨後半個小時裡,我們位於北美、歐洲和袋鼠國的天文觀測點陸續傳回了訊息,他們都觀測到了這個異常乾淨的訊號。

  歐洲航天局在瑞典的觀測站,袋鼠國的帕克斯天文臺,甚至是亞利桑那州基特峰,他們也因為附近的雷達系統捕捉到了電磁溢位,而提交了一份異常報告。

  這個訊號全球同步接收,我想蘇俄、華國這些我們的競爭對手,他們大機率也收到了。

  最先發現訊號的波多黎各天文臺關於此事的報告已經傳回來本土了。

  報告顯示,它的波束是廣域的,強度極高,覆蓋了整個半球。

  全球各地天文站的觀測資料正在往華盛頓彙總。

  根據在NASA執勤的工程師們初步判斷,這是一起明確的外星存在事件。

  全球同步接收到的訊號,證明了宇宙中存在著向地球傳送訊號的外星生命。

  目前意圖不明,但很明顯這是一個超越國界、超越人類一切沖突的事件。

  在我出發來你家前的五分鐘,五角大樓的哈特曼將軍聯絡到我,他表示他們全球的軍事監聽站同樣收到了這個訊號,問是否和我們有關,在得到了否認答覆後,他們正在發動我們和盟友的雷達去捕捉這個訊號,具體報告後續會同步給我們。

  教授,現在NASA急需你主持工作。”

  在福特車上,查爾斯工作能力出色,三言兩語就把情況彙報地清清楚楚。

  林燃聽完後陷入了沉思,這不就是我整出的活嗎?

  你們當然會覺得奇怪。

  因為我在訊號里加了特效,加了模擬行星高速運動所産生的多普勒頻移,讓你們會覺得訊號在以20萬公里每秒的速度遠離地球。

  另外還有其他的特效,總之單純看強度,那就是在火星內。

  但把所有特徵結合在一起看的話,這玩意來自銀河系邊緣啊。

  主打一個無法分辨。

  “好,我知道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報告彙總好,我好在上午九點的第一時間,將情況報告給尼克松總統。

  其次就是意圖判斷和訊號來源分析。

  總之無論如何,我先去任務控制中心看看。”

  NASA總部的任務控制中心在這個時代,是一個充斥著地圖和指示燈的場所。

  平日裡,這裡是冷靜和專業的代名詞。

  但在當下的時間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介於狂喜和崩潰之間的疊加態。

  顯然沒人做好了真正應對外星人的準備。

  葉公好龍不僅停留在民間,哪怕是NASA這樣的專業機構也是如此。

  從凌晨四點開始這裡的電話線路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不斷地響起。

  最初的報告來自阿雷西博,但很快,全球範圍內的科學監聽點和 NASA合作機構的電話也接踵而至。

  “你確定嗎?素數序列?好的!保持那條線路暢通!”

  “什麼?你們的深空網路也收到了?完全同步?把原始磁帶資料立刻透過電傳印表機發過來!”

  不斷響起的電話聲,相似的內容此起彼伏。

  接線員們人都麻了。

  大家從一開始的興奮到現在的麻木,手上不斷在記錄著來自全球天文站的發現。

  “教授,這是全球所有捕捉到未知素數序列的地點。”

  約翰遜·查爾斯站在在巨大的地圖前,指著用紅色標記筆打圈的點位說道。

  覆蓋了北美、歐洲和袋鼠國,核心盟友們都收到了這個訊號。

  林燃扶額道:“真是糟糕,這意味著民間的天文愛好者們,但凡有點敏銳度,都能發現這一不同尋常的訊號。

  這會帶來混亂的。”

  約翰遜·查爾斯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阿美莉卡的官僚最害怕的就是混亂,過去他們受夠了這樣的混亂。

  面對在華盛頓特區此起彼伏的民權抗議活動,身為白人又不需要選票的技術官僚只會感到厭惡,你們這幫傢伙在破壞這個國家!

  “真是糟糕。”約翰遜喃喃道。

  站在林燃身旁的喬治·M·洛,NASA的副局長,負責NASA內部統籌協調工作,類似於管家的角色,他開口道:“教授,目前阿雷西博的原始磁帶資料和全球同步報告已經彙集到這裡,頂尖的訊號處理專家們正在爭分奪秒地工作。

  目前我們圍繞著這個訊號,有一些發現,但更多的是疑慮,是否讓專家來講解一下截至目前,他們的發現和疑慮?”

  林燃點頭:“好。”

  喬治向控制中心擺滿辦公桌和計算機的方向揮了揮手。

  托馬斯走上前來,跟在他背後的有另外兩名工作人員,他們推著移動黑闆一起靠過來。

  “教授,局長,還有主任,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最新的進展。”托馬斯說。

  托馬斯在林燃點頭後繼續道:“隨著分析深入,我們認為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資料陷阱。

  素數編碼是完美的,毫無疑問是智慧訊號。

  它精確地使用了我們所理解的宇宙語言。

  然而,當我們將分析程式轉向訊號傳播特性時,整個系統都陷入了悖論。

  我們嘗試透過訊號的時延來測定距離。

  理論上,一個遙遠天體的訊號應該是單一、清晰的。

  但我們收到的訊號,都帶著多重回音。”

  托馬斯將印有訊號的圖表遞給林燃。

  “教授,主訊號旁邊總跟著兩到三個微弱的尾音,每個尾音的時延都不同,從5秒到20秒不等。

  我們懷疑訊號在到達地球前,被多個空間反射體反射了。

  從專業角度來看,這意味著訊號穿越了一個巨大的、充滿散射粒子的區域,就像彗星雲或巨大的等離子體團。

  但如果是這樣,訊號早就被削弱成噪音了。

  可這個訊號卻異常清晰。

  我認為這些尾音是人為新增的,旨在偽裝訊號的傳播路徑和真實距離。讓我們不知道該相信哪個時延,因此無法計算出準確的距離。

  阿雷西博報告了廣域發射,這是最令人不安的特徵。

  我們用全球資料進行三角測量,理論上所有觀測線應該交匯於一個點。

  但結果顯示,訊號彷彿來自半個天空,它在阿雷西博天文臺的天線主軸大幅度移動時,強度依然穩定。

  這超出了我能理解的範疇,這絕對不是地球科技能夠做到的,至少我敢肯定,蘇俄絕對做不到這點,我們同樣做不到這點。

  這個訊號不是一個點光源,而是一個巨大的、被精準控制的發射面。

  它透過某種方式,將資訊平均地、同時輻射到了地球的整個接收面。我們的望遠鏡越強大,就越能證明它的無處不在。

  我們無法鎖定一個固定座標,任何試圖定位的努力,都會將目標指向一個廣闊而沒有意義的空間扇區。

  我們最終分析了訊號的具體特點,它的頻率穩定性。

  通常,近地天體由於行星的旋轉和運動,會産生微小的多普勒效應。

  訊號帶著一個恆定的、高速遠離我們的假性運動特徵。

  這是典型的遙遠星系或高速星際天體的特徵。

  我們所有的程式都告訴我們:這是一個正在高速逃逸的深空天體發出的訊號。

  但它的即時性和高強度,又徹底否定了這個結論。

  它充滿了悖論。

  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我會覺得它在向我們展示肌肉,告訴我們,他們決定了我們能看到什麼,以及不能看到什麼。

  這更像是一次展示力量的警告。”

  托馬斯言簡意賅地總結了他們的最新工作成果,比起波多黎各的發現,他們的成果更加具體,把林燃做的偽裝都進行了拆解。

  林燃聽完後說道:“查爾斯,從今天開始,暫停所有向宇宙傳送訊號的專案,在研究清楚這則素數序列前,我們需要對宇宙保持一個絕對的靜默。”

  約翰遜·查爾斯點頭,然後用不敢置信的聲音說道:“教授,你是說,訊號來自兩萬五千光年外的M13星雲?”

  在座的科學家們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如果真的來自M13星雲的外星文明,結合大過濾器,很難想象M13星雲的外星文明科技得強大到什麼程度。

  我們才發射,都還沒有跑出太陽系呢,對方就收到了。

  這未免也太恐怖了。

  林燃搖頭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知道它來自哪裡。

  我是指,我們在確定外星文明之前,不應該繼續開展地外文明的探索。

  過去我們所有向宇宙發射訊號專案的目的,不都是希望建立和地外文明的聯絡,現在它出現了。

  那麼在分析清楚這一個地外文明以前,我們應該做的是靜默。”

  喬治·洛點頭道:“我贊同教授的觀點。”

  其實就算現在林燃說,我們要建造一艘宇宙飛船向M17星雲進軍,喬治也會回答:我贊同教授的意見。

  他的職責就是這個。

  林燃接著說:“接下來,我們要著急數學家、符號學家和語言學家來解讀外星文明的意圖,甚至是社會學家和哲學家。

  另外我們管理範圍內全球的天文臺都要動起來,隨時準備觀測來自宇宙的訊號,我不認為它們的訊號就只有這一則素數序列。

  我們的阿雷西博專案尚且會向宇宙傳送人類DNA序列和人類形象,他們費這麼大功夫,就只傳送素數序列?

  最後把訊息彙總,以報告的形式準備好,九點一到,我要親自向總統先生彙報此事。”

  尼克松心情不太好,因為越戰還在繼續,抗議也從未停止,財政狀況空前艱難,和華國的談判遲遲無法落在實處,唯一能夠讓他覺得有意思的,可能是教授和王妃的八卦新聞,看到那個的時候他是真笑了。

  這天和往常一樣,他八點鐘就已經準時坐在橢圓辦公室,早在七點吃早飯的時候,白宮幕僚長就把NASA和五角大樓關於外星人的簡報彙報給他了。

    當時他的想法是:什麼?我任期裡還能有外星人的?

  雖說51區確實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那都是可以被否認。

  而且活的外星人和死的外星人又不一樣。

  現在這玩意是NASA用他們自己的大天線捕捉到的,是全球同步的,是無法否認的。

  他厭惡一切無法預測和無法控制的因素。

  這次的深空訊號,顯然是像V一樣的巨大炸彈,也許比V還要更加誇張。

  “這個訊號是政治上的難題。

  如果它證明是和平的,那群嬉皮士和媒體會要求我將所有軍費投入到宇宙和平計劃中去,如果它證明是威脅,國會會用恐懼將預算全部傾倒給五角大樓。

  無論如何我恐怕都將失去對外交主動權的控制。”這是比電車悖論還更難以抉擇的難題,因為兩個選擇都不是尼克松想要的。

  九點整,林燃走進辦公室。

  “教授,我們該怎麼辦?”尼克松直截了當。

  “現在立刻馬上根據已有情況召開新聞釋出會,向民眾宣佈外星訊號的存在。

  哪怕晚一天,都會造成白宮公信力的損耗。”林燃直接道。

  尼克松臉色一沉,公佈對他而言實在不是一個好訊息:“教授,能隱瞞嗎?”

  林燃搖頭:“總統先生,相信在我來之前,NASA和五角大樓的報告已經遞到你手上了。

  白宮的科學顧問們應該也和你解釋了,這是一個廣域範圍的訊號,能接收到的不僅僅是官方機構。

  訊息是不可能能壓住的。

  哪怕民間的愛好者們接收不到訊號,各大高校也能收到,你能命令阿美莉卡的高校,能命令西歐的高校,但你能命令東歐的高校嗎?

  他們不會也沒有義務幫白宮隱瞞。

  更何況,各國同樣收到了資訊。

  這是向世界展示阿美莉卡領導力的時候了。

  作為全球在航天領域最發達的國家,我們不公佈這個訊息,難道要讓蘇俄先公佈嗎?

  我們不宣佈我們有能力應對一切危機,難道要讓列昂納德在克里姆林宮宣佈嗎?”

  最後兩句話直接打動了尼克松,外部危機能夠形成內部共識。

  “好,我這就讓霍爾德曼去準備。”尼克松果斷道。

  霍爾德曼是白宮的幕僚長,對尼克松絕對忠誠,一直到水門事件替尼克松背鍋主動辭職。

  “教授,你覺得真的是外星人嗎?”尼克松接著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真的有外星人,那麼一切的邏輯都將改變。

  冷戰也好,財政危機也罷,都要給外星人讓路。

  林燃沉默片刻後說道:“我不知道。”

  在白宮的橢圓辦公室,這間他來過無數次的辦公室,林燃不是在回答尼克松的疑問,而是在回答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當外星文明存在,人類頭上懸著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時候,人類統治者的視野需要提高到宇宙角度時,這條時間線會有怎樣的發展。

  林燃和尼克松的一對一談話結束後,是密集的會議在等待著他們。

  在NASA,戰爭已經開始。

  對波多黎各的旅行團而言,則充滿了意外。

  整個團隊在第一天行程結束後戛然而止。

  NASA的工作人員表情很難看,但無論怎麼問他,他都只回答四個字:無可奉告。

  或許是兩個單詞:No comment。

  搞得團隊裡的記者們以為自己不是在波多黎各,而是在白宮東廳的新聞釋出會上。NASA的行政助理,那位昨晚還在熱情講解行星宜居性的年輕人,此刻拿著一份緊急疏散名單,緊張地宣佈:

  “女士們,先生們,由於突發情況,原定行程全部取消。

  一架軍用運輸機已在聖胡安機場待命,各位將會在中午前返回華盛頓。”

  人群中一片譁然。

  “怎麼你們也這麼擅長這種詞彙?”一位來自《華盛頓郵報》的資深記者莉莉安·莫里斯在酒店大廳裡忍不住諷刺道,“昨晚你們還在談論宇宙的永恆,今天就變成政治的永恆了。”

  阿瑟·克拉克和菲利普·迪克坐在大廳的角落裡,後者的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該不會是收到了外星迴信吧?”

  阿瑟·克拉克思考片刻後說道:“不可能,沒有這麼快,這太快了。”

  迪克搖頭道:“爵士,你想,阿雷西博發射了人類史上最強大的無線電訊號。

  然後就有了突發情況。

  這個突發情況甚至足以讓NASA啟動軍方撤離。

  我想,它一定與接收到的東西有關。

  NASA正在撤離證人。”

  阿瑟·克拉克眼前一亮,“菲利普,我可不想這麼快就回華盛頓,我從倫敦趕來,我想留下來調檢視到底發生了什麼。”

  菲利普·迪克伸出手遞到阿瑟·克拉克的身前:“爵士,我正有此意。”

  一位年輕人在他們的背後探出腦袋,“兩位,能不能加我一個?”

  隨後一個手舉起:“還有我!”

  片刻後,在阿瑟·克拉克的房間裡,四人小組重新集結。

  剛才探出腦袋的是來自泰晤士報的記者桑頓·托馬塞蒂,舉手的則是斯蒂芬·霍金。

  此時的霍金在學術界小有名氣,尤其是在引力研究和宇宙學領域。

  他與羅傑·彭羅斯合作發表了關於宇宙奇點定理的重要論文,這在理論物理學界是一項重大突破。

  這篇論文證明,根據廣義相對論,宇宙始於一個無限小的點,這為大爆炸理論提供了強有力的數學支援。

  因為他專注於宇宙研究,是冉冉升起的年輕學者,所以出於多樣性的考慮,他也在NASA的邀請名單上。

  儘管四人背景不同,但他們在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件事上,有著驚人一緻的立場。

  桑頓·托馬塞蒂關好門,確認走廊上沒有NASA的工作人員,四人分別做簡單的自我介紹以及簡單的分工。

  然後托馬塞蒂壓低聲音:“各位,我在今天上午開會前,開車去了波多黎各他天文臺一趟,我在被驅逐出去之前,聽到NASA的人在說,從早上開始所有技術人員的輪班都被取消了,全員待命狀態。

  同時我在離開的時候,看到不斷有軍用卡車開往波多黎各天文臺。

  我抵達下面居民區,找到居民區的熱心民眾詢問後得知,這些軍用卡車大機率來自羅斯福海軍基地。

  一定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霍金坐在輪椅上,將手中的圓珠筆當做指揮棒,顯然,他是指揮和資訊中心的角色,畢竟他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樣能自如地行動。

  非常好。我們擁有不同的技能包。

  我們假設最壞的情況:阿雷西博收到了即時回應。

  如果這種回應足夠強大,他們會留下線索。

  三位,你們需要先做外部偵查。

  NASA疏散了所有無關人員,但不可能撤走所有當地的業餘無線電愛好者。

  他們擁有高頻接收器,或許能捕捉到溢位的側波瓣訊號。

  我想想,我去找一些高效能的計算機,或者至少要找到一臺電報機,好聯絡我遠在倫敦的朋友們幫我分析這些訊號意味著什麼。

  最後,我們需要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避免NASA的工作人員強制將我們帶離波多黎各。”

  克拉克看著窗外,一輛輛無標記的黑色轎車緩慢地開進酒店的停車場。

  他明白,NASA已經開始準備運人行動:“我們需要儘快了。”

  霍金回憶起他在來的路上看過的波多黎各旅遊介紹檔案,說道:“我們不能去聖胡安,那裡是軍隊的集結點。

  我們必須深入卡斯特地貌區。

  我們需要一個具備電力、通訊和隱蔽性,且能俯瞰天文臺的地方。”

  托馬塞蒂說道:“我之前有聯絡過當地的業餘無線電愛好者,有菲利普·迪克先生和阿瑟·克拉克爵士在,我相信他們會願意提供臨時住處給我們的。

  他們應該有高頻接收器。”

  四人小組迅速行動,托馬塞蒂記者身份,借用了酒店的一輛老式租賃轎車,並用他的外套蓋住了車牌。

  迪克和克拉克則負責將關鍵裝置,霍金的輪椅、電報機、記者的磁帶記錄儀迅速裝入後備箱。

  至於行李什麼的,這些都不重要了。

  托馬塞蒂則負責聯絡那位業餘無線電愛好者,確定他能提供場所,以及場所的準確座標。

  這個時代的無線電愛好者,絕大多數都是科幻文學的愛好者,聽說有菲利普·迪克和阿瑟·克拉克,根本不可能會拒絕。

  當他們準備離開時,迪克回頭看了看這個房間,心中湧起一種被操縱感覺。

  “爵士,我們無論躲在哪裡,都會被找到?”

  “菲利普,也許吧,但人生有意思的地方不就在於嘗試?”

  四人小組駛入了波多黎各的崎嶇山路和熱帶叢林深處,朝著他們唯一的希望,一個業餘無線電愛好者的簡陋電臺,駛去,以躲避 NASA的強制撤離。

  僅僅過了幾個小時,來自外界的線索便開始源源不斷地彙集到克拉克的房間。

  波多黎各的無線電愛好者們在凌晨3點左右捕捉到了一段極強的、覆蓋整個波段的白色噪音。

  霍金聯絡了劍橋的同事,分析出了素數序列。

  電話那頭,他遠在倫敦的同事激動瘋了:“斯蒂芬,我們的天文觀測臺和波多黎各的天文觀測臺接收到的是同樣的訊號!

  宇宙生命正在向我們打招唿!”

  這讓他有些悵然若失。

  本來以為只有在波多黎各才能發現的秘密,結果全球天文學的從業人員都分析出了相同的結果。

  外星人真的存在,他們正在用素數序列向地球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四人坐在波多黎各高處,一個無限電愛好者的觀測點裡,面對著最新得到的資訊面面相覷。

  “白宮正在召開新聞釋出會,向世界公佈人類首次收到了來自宇宙的問候。”

  另外從遠處居民區拉來的電話聲響起,“喂,你好,我是拉瑪,請說。”阿瑟·克拉克接起電話,拉瑪是他的代號,也是他作品中的一艘巨型圓柱飛船,來自外太空。

  “拉瑪,新的訊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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