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最可怕
“對的。應該是秦秘書跟之前一樣,把東西收歸局裡了。”蘇皖皖解釋道。
“她可以插手一線外勤任務,但是用我們養的人和裝備,所得物品必須拿回咱們總務科。”沈流舒語氣堅定。
不多時,轎車駛近統計局。
“皖皖,你先回家吧,昨夜在這裡一夜了。”沈流舒說完,推開車門,鑽了出來。
走上三樓,走廊裡十分安靜。
心中推斷,局長應該調走了。一些科員早已下班,只有幾處亮著燈光。
全是機密之處。
“砰砰。”“進。”
秦鏡秘書室,不大,很簡潔。整個房間一張桌子,一張窄床,兩把座椅。
連個茶桌都沒有。
幾個高櫃,裡面全是檔案和書籍。
“沈科長,請坐。”秦鏡笑容親和,利落起身,拿起銀壺,沏茶一杯,端到沈流舒身前。
兩人在辦公桌對立而坐。
“秦秘書,這麼晚還沒下班呀。”沈流舒笑問道。
秦鏡身子微微前傾,胸前像兜不住一般,傾瀉落於桌面。
目光滑落腰間,又以誇張弧線收束下來,小腰盈盈一握。
“我若下班,沈科長今夜不得失眠了嗎?”秦鏡露出歉意微笑:“今日第一次挑一線外勤擔子。
“有些規距沒懂,直到黃昏臨下班,三省吾身。
“回顧以前各種帳單專案,知道自己有一事沒有做好。
“用了沈科長的裝備,沈科長所發薪資的人。
“今日繳獲物品應當上繳沈科長總務科才對。”聲音清晰灑脫。
沈流舒泯茶,接著看向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面如井水深潭,一絲波瀾未有。
並非忘記,而是故意如此。
她這是什麼意思呢?
歸根結底還是要把貨物上繳給自己,為何拖這兩個小時。
她是為了跟我談談?
“秦秘書,說笑了。你我都清楚,總務科並不是我沈流舒的,而是周局長的。”沈流舒直接說出周局長三字。
周局長三個字,代表以後統計局總務科所有一切都會歸我沈流舒一人說了算。
不是現在的二處總務科。
秦鏡輕啟紅唇:“沈科長,請喝茶。東西這次我會全部送到總務科。
“小女子今後不是局長秘書。今日見沈科長一面,希望以後多多關照。”
沈流舒飲一大口茶:“既然秦秘書說到這裡,我也不做作捏著。”凝視秦鏡:“咱們不拐彎抹角了,今後一線外勤繳獲財貨,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拿一到二成之數可以,多了就不是我能做主了。
“秦秘書,你做過一局秘書,裡面道道你也懂。
“局長上面還有天。為風雨太平,也需天空豔陽高照。”
秦鏡凝視沈流舒,此人絕非之前聽說那般。
局裡機密檔案,自己有權觀看。以前可以說是劉局長過文案,實際都是自己幫著看的。
會議室看透局勢接著破局,一番說辭劉局長都挑不出毛病。三言兩語讓杜社長幫忙。出禁閉室一日查出新科公司是日本據點。
樁樁件件,哪一件都不簡單。就在這幾日內,如同脫胎換骨,換了一個人一樣。
此人心機深沉如海一般。
“一到二成夠用了,畢竟我想扛一線外勤,必須養兵。
“養兵貴在一個錢,喂不飽,誰能幫我做事。”秦鏡真誠說道。喂不飽?
沈流舒盯上桌上沉甸甸的兩塊。感覺喉嚨乾渴,想要喝茶。
才發覺茶杯已空。
秦鏡一笑,把自己茶杯用玉手遞了過來:“沈科長,如不嫌棄,喝我的吧。”
沈流舒眼中放出光芒,凝視秦鏡眼眸,裡面沒有一絲勾引。
可她的動作,每一下都在勾引自己。
進屋倒水後,扭腰落座,故意傾斜身子,讓胸宣洩落桌。
那種視覺衝擊。
拿捏了自己目光包括心神,這個娘們是個真高手。
眼睛裡現在還是平靜的,沒有一絲淫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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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舒大方接過杯子,聲音低沉:“我沈流舒做事跟喝茶一樣,不喜停停歇歇,直接勐幹到……底。”說到後面那四個字時,語速緩慢字字沉重。
接著凝視那雙美目,一口把秦鏡茶杯裡的茶水一干而淨。
我看你這次怎麼接話。
一本正經的勾引,你玩的是真高呀。
秦鏡微微一笑,扭動腰肢,把兩個茶杯序了水,沒有著急回答。
倒完水後,反而把沈流舒的茶杯拿到自己身前。自己的茶杯還是在沈流舒前面。
“沈科長,對我,跟對弟兄陳察一般,真是秦鏡福份。
“交友須交沈科長如此俠義之人。
“我立馬讓他們把東西送到總務科。”秦鏡說完就撥打電話:“喂,把東西送過去。”
接著利落結束通話電話,美目看向沈流舒。
沈流舒笑著凝視秦鏡。
秦鏡玉指輕端茶杯,泯口茶:“太熱,一口幹不了。等下可以。”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笑了。
沈流舒笑著問道:“秦秘書,一直以來,端正嫻熟,今日對我沈流舒為何如此?”
秦鏡微笑:“如今局裡其他人再強,我也算有所瞭解。
“唯獨沈科長,讓我走眼了。而且到現在也沒有看透。
“都說你是花花科長,我只是想試試看你是不是?
“我以前在局裡,是局長秘書,總覺高人一層,做事也順風順水。
“如今周局長讓我挑大樑,與你們之間皆是平等。
“害怕哪天得罪沈科長,落個不好下場,所以提前來了解了解,加深關係。”
沈流舒默了一陣:“你怕得罪我,就不怕得罪其他科長嗎?尤其文科長。”
秦鏡微笑搖頭:“他不可怕,能看透的人就不可怕。
“看不透的才最可怕。”說到這裡,秦鏡把茶水一口而幹。
沈流舒起身端壺給其序水:“今夜估計無法睡眠了。能得秦秘書如此誇獎,實屬難得。”
把水壺放下,自然落座:“既然秦秘書如此有雅興,不如咱倆就聊聊。
“你認為我最可怕,那麼你心中第二可怕的人是?”
秦鏡立正身軀,胸前兩座山離開桌面:“可怕,沒有第一或者第二。”
沈流舒疑惑,接著沉思片刻,認真回答道:“秦秘書,你無需擔心,我對你沒有敵意。
“如今面臨重新洗牌,更需要和你做朋友。
“局裡都清楚,我已經有一個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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