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芷啟唇：“我能知道戴先生和周先生，是因為你們是明面上人物。“兩位先生不知道我，是因為我是日本內務省暗處人物。

“在日本內務省有一暗處，專職刺殺。不聽令特高課課長，只聽特高課首長土肥原賢二。

“土肥原昨日登歸家之船，去了日本。推斷天皇讓其回去，是商量關於全面進軍中華事宜。”聲音柔和，字緩清晰。

戴笠默了一陣，微笑介紹：“今日帶立生來，主要是為姑娘安全考量。

“隨著日軍侵華腳步加劇，你我直接聯絡，會給你帶來暴露危險。

“謹慎思考後，讓立生作為今後你我訊息聯絡員，不知姑娘對此事作何想法？”

初芷看向戴笠，又看向周立生：“周先生做實事之人，能力非同小可。

“能做我與戴先生聯絡員，是我之榮幸。”

周立生露出笑容：“為國分憂，自是本份。今後對於與姑娘見面，一定小心翼翼，慎之又慎，保證安全。”

初芷搖頭：“今後我不能再出來見面了，只有這一次。

“土肥原已經懷疑我、酒井直樹，南造元雄，橋本欣九郎，喜多誠貴，五人之中有臥底。

“他只是還沒有確認是誰。

“土肥原從不做沒有用的事情。他歸來時，那麼必定知道我們五人之間誰是臥底。

“為了不被暴露，除非大事我不會主動聯絡。

“就算大事兒也不會見面聯絡，如今我正在被土肥原安排的南造元雄盯察。

“今日能見兩位先生，用三輛轎車掩人耳目、調虎離山。依舊有一精英跟上了我。

“把其殺死後，才來此處。所以比預定時間晚了十多分鐘。”

戴笠默了一陣，沉思之後問道：“土肥原給了你什麼任務？”

既然是被盯察之人，一定被安排了任務。戴笠才有此一問。

“刺殺你。”初芷看向戴笠。

戴笠看向那雙平靜美眸，心裡竟然產生一種直覺。

如果現在她要刺殺自己，百分百能成功，周立生應該起不了作用。

“立生，你分析分析，土肥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戴笠聲音低沉。

周立生心中一沉，什麼事宜都需要了解，才可發表言論。

前後因由，自己只能略猜一二，剩下七八不曾知曉。

思襯再三：“姑娘，不如你把土肥原分配此任務前後事宜說一下。”

初芷望向周立生，思量著時間，快速簡潔把上次會議幾人對話講給兩人聽。

唯有土肥原想與自己發生關係，婉拒之事，還有欲娶自己之事，沒有講出。

周立生聽完說道：“六人會議，最後一次選擇權落在你身上。

“你選擇了三對三，意見持平。

“盯察臥底從明察轉為暗察。

“你做出的選擇，也可以理解為你不願意讓內務省查誰是臥底。

“也可以理解為，為內務省特高課內部團結，為日本大業，選擇相信彼此，團結一心。

“土肥原終歸做出了暗察決斷。

“他本可以一票否決，直接明察。

“此事證明土肥原知道有臥底，確不知道是誰。

“如果只是給你一人安排任務，其他人互相盯察。

“說明他內心裡第一個想要排除的物件就是你。

“那麼刺殺戴老闆任務，尺寸拿捏就尤為重要了。

“既然知道戴老闆在上海，說找不到，土肥原絕對不信。

“因為老闆就是為馬紹武事件而來，在各個部門都露了臉。

“刺殺任務的前提是能找到戴老闆。

“既然能找到老闆，那麼如何做到老闆沒事兒，還能讓土肥原不懷疑就有難度了。”周立生說到這裡住了嘴，看向戴笠。

戴笠微笑，聲發如鍾：“不要去想拿捏尺寸，沒有什麼比真的事物更讓人信服。

“你就按正常手段來刺殺我，不要留情。

“就算我真死了也不要緊。”周立生眉宇一蹙：“那樣不行，老闆您的位置關乎國家命運，豈可這般？”

戴笠微笑，眼露精光：“對自己要有信心。這麼多年，多少人想治我於死地。

“我能活到今日，不怕這個。

“姑娘，《王牌五十四》計劃有眉目了嗎？”

初芷搖頭：“沒有，南造元雄，還有土肥圓從未吐露任何一個名字。

“只知道《全面365》可以隨時為《王牌五十四》付死。

“這五十四位潛伏特務，能力非常強大，應該全部潛伏在國民政府。

“對於南造家族來說，這五十四人是他們命根子。

“酒井直樹都不知道這五十四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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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依舊微笑：“這樣吧，時間所剩不多。

“我就說兩句吧。

“我與立生一定保證土肥原不會透過我方找尋到姑娘資料。

“姑娘你最近一定要小心翼翼，關鍵時刻可以拿我方任何人頭保證你自己不會暴露。

“好了，你們兩個說個最隱秘傳達訊息方法。咱們準備離開。”

………………………………………………

沈流舒開車駛出統計局，一直在街上熘達，確認無人跟蹤。

向一慄街區駛去，來到36號院子又往前開了百米。

坐在車上，仔細觀察十分鐘。

確認無人，鑽出轎車，步行到36號院門。

門下沒有鑰匙，心中一喜。

“砰砰。”敲門。

門開，一張俏臉出現，手裡拿著花牌擼子手槍。

臉色冰冷，拖槍對著沈流舒，輕聲戾色道：“進來。把門關好。”

沈流舒懷著疑濾把門關好：“霜月，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誰？為什麼害我？為什麼害整個華區組織總部？”霜月說到這裡，兩眼微紅，裡面有恨，有不捨，有懷疑，有痛苦。

這雙眼睛無比複雜。

“你先把槍放下。好好聽我解釋。如果我要害你性命，早就殺了你了。”沈流舒聲輕語急。

“你這次來是殺我的吧。利用完，可以除掉了，對吧。”霜月狠戾看著沈流舒。

嗎的，這娘們這會兒腦速轉悠到快，只是方向反了。

沈流舒琢磨著如何解釋。

“沒話了？昨夜你讓人從門縫塞信，通知我統計局圍捕我的人撤了。

“好讓我快速稟告上級，和你們溝通放人事宜。

“你們竟然直接同意放人，原來是陳達叛變。

“利用陳達，摧毀我們整個華區地下組織總部。

“你好狠毒，好惡毒，簡直喪心病狂，畜生不如。”霜月說到這裡，眼淚一串一串留下來。

肩膀有些輕微抖動，臉色慘白，紅唇顫抖。

眼裡愛恨交加，表情充滿痛苦。

臉色慢慢冷咧：“我本不會再來這別院。

“可良心難安，我還是來了。

“我來是為了等你來，殺掉你。

“我一定要殺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