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露出欣賞神情，笑著讚許道，：“立生，分析不錯。這份見解，一語中的，直戳要害，不愧是日本留學生裡的精英俊傑。”“多虧一開始老闆所說，案子好破，兇手不難覓其中。此話點醒立生，才敢有如此大膽推斷。”周立生恭謹謙虛道。

“藏拙了呀，立生。”戴笠展顏一笑，沒給周立生留下回話間隙：“第三件事，是來上海最隱秘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本想下月1號來，既然委員長命我查馬紹武案件，那麼這次來，就順便把此事解決。”聲音沉重，戴笠臉色出現幾分肅穆。

周立生恭謹起身：“立生，恭聽。無論何事，絕對對老闆忠心不二。

“所委重任，披荊斬棘，赴湯蹈火，無所不用其極，也必須完成。”

戴笠微笑抬手輕按。周立生再次恭謹坐下。

“第三件事是要見一個人，跟他取得聯絡。

“這個人非常重要。

“我與其交涉一年多，但從未見過此人，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每次都是透過電話，打電話時他用了假聲。

“他身份十分敏感。

“咱國民政府高層有一位日本潛伏進來的特務，此人級別很高。

“總是查不出。

“而此人正相反，他是在日本高層潛伏的臥底。

“不是咱們滲透過去的，而是此人主動聯絡上我們。

“據我推測，應該是一位華僑。

“我此次來，第三件事情就是見他。

“因為他在上海，所以你今後是唯一一個知曉他，和代替我和他交接之人。

“戰爭將要來臨，我和他的交接不能再以電話了。

“那太過危險。

“所以這次來，我要跟他接上頭。

“你以後將做為訊息中轉站。”

周立生慎重沉思，他快速過濾戴老闆所講內容，並作出自己該做什麼。

“老闆，如果是這樣，卑職有個不情之請。”周立生說話含蓄。

“立生，說來聽聽。”戴笠依舊微笑。

“既然是第一次會見，立生擔心老闆安全，不如讓我在前面代替老闆直接與其對接。

“老闆如果擔心對方認為立生身份不夠。

“立生絕對保證，兩天內，拿下大功，坐上上海統計局局長位置。

“到時候可以讓其安心。”周立生說到這裡，低下頭，等待戴笠做出決定。

戴笠默了一陣：“當你看見河，你已在河之外。當你看見山，你已在山之外。

“當你看到自己下一步未來，你便是自己的觀察者。

“這是覺的境界。不錯，不錯呀，立生。

“兩日內，立下鐵功，直接宣佈你為上海統計局局長。

“委任狀已經擬好，只等你這臨門一腳了。

“蹬的好，便讓你替我與其接頭。”聲音溫和有力。

周立生再次恭謹起身：“立生，定不負老闆所期。”

“記住，此人比你命都重要，關鍵時刻，別做錯選擇。”戴笠眼睛精光閃爍。

這是戴笠進屋以來，唯一一次臉部變化。

周立生抬眸，目光如炬，堅定不移：“為戴老闆，為黨國，百死不辭。”聲音透出決絕鐵斷，沒有一絲猶豫。

戴笠起身：“好呀，好呀，委員長如若見到，定是心慰不少。

“委座，已經半年多沒睡過安穩覺了。

“如果國民人人如立生耳，委座之福，國家之福呀。”說到這裡，戴笠亦有幾分激動。

周立生肅謹躬身。

………………………………

上海日本租界。

時值深夜。

一頁紙門，滑動屏風。房間氣氛，寧靜祥和。

紅木桌上，陶瓷茶具，嫋嫋氤氳。

日本第一師師長土肥原賢二坐在首位，兼任日本內務省特高課首長。

小注（1936年，土肥原晉升為中將，調任國內留守第1師當師長）

相貌平淡，身材微胖，給人一種扔在人群裡，便會消失的模樣，非常大眾。

左側第一位是，上海特高課課長酒井直樹。第二位是副課長南造元雄。

右側第一位是憲令部行動處處長橋本欣九郎。第二位是情報處處長喜多誠貴。

土肥原沉默著，沒有說話。

其他四位低首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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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紙門推開，走來一如蓮花聖潔女子。

面色平靜，眼神卻冰冷刺骨。

暗處處長，公共租界長三書寓，濱波初芷。

一行一止，美若仙人。

坐落土肥對面。

土肥原神色平靜：“《全面365》滲透計劃已露危機，各地方現已有60位被發現，其中有多人叛變。

“此次來上海，只能呆一天，便要趕往家鄉。

“你們對於此事，談談看法。”

酒井大佐：“將軍，是問現在的解決辦法，還是問對方如何得知《全面365》計劃。”

土肥原看向酒井直樹：“酒井大佐，兩樣都說說吧。”

酒井：“如果問現在的解決辦法，剩餘未發現臥底人員，全部靜默，停止一切行動。

“如果是問支那人如何得知《全面365》計劃，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幸運，捉到我們潛伏臥底，臥底叛變供出此計劃。

“第二種是，咱們高層有支那人潛伏特務。”

土肥原點頭，看向南造元雄：“南造君，為副科長，又是《全面365》計劃的負責人，你說說。”

南造元雄臉色有些薄白，模樣俊逸非凡。南造家族盛產俊男美女，名不虛傳。

“將軍，我認為酒井大佐所說第一種可能性最大。

“《全面365》計劃，在座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計劃，但是全部名單隻有我和將軍兩人知道。

“如果是上層叛變，支那人應該早就知曉此計劃，不會延遲這麼多年。”

喜多誠貴不置可否：“第二種是有可能的，上層叛變有可能就是最近幾個月叛變呢？不一定是支那人一開始安插過來的。”

橋本欣九郎火爆道：“大日本帝國人民，怎會出現此類賤狗。

“你們杞人憂天，而且在破壞團結。

“支那人，最大缺點就是窩裡鬥。

“一個大國如此羸弱不堪一擊，就是不團結。

“我不支援你們剛才所說……”

土肥原手輕輕一按，橋本住了嘴。

“初芷，你來說說。”土肥原凝視著如蓮花般女人。

初芷冷聲道：“我認同橋本君說法，不能懷疑同胞。只有團結才能成就偉業。

“但是《全面365》計劃，所有人員要正常行動，絕不能靜默。

“南造君應即刻向各省處長髮出通知，做出提醒，支那人已經對此施行肅清計劃。”

南造元雄沉聲道：“我同意酒井大佐意見，《全面365》施行靜默，停止一切活動。”

土肥原凜聲：“天皇大軍計劃即將施行，如今情報若是跟不上，怎麼辦？如此會誤了軍國大事。”

南造元雄露出肉痛之色，不可置信看向土肥原那張平凡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