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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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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向衛主任那裡,更換藥物和重整紗布。

“第一次出會議室,恰巧遇苗秘書進來。

“苗秘書以您口令:所有科長不能離開會議室,阻止我去更換藥物和重整紗布。

“後來一處一青年科員進會議室,跟李科長匯報:王處長有令,一處破譯科科長,科員,機要,聯絡官去衛主任那裡做身體健康檢查。

“我提出建議,與李科長同去,互相監督……”說到這裡,沈流舒兩手一併,右手食指碰觸左手拇指。

這是跟周立生之間暗語,只有滲透日本《當歸計劃》所能用到。

昨夜交代新科公司事務時,也跟周立生有報告過,李採丹大機率就是《全面365》裡的223。

“苗秘書,態度堅決,不準出會議室。我一時上頭嚷了句,想硬去。

“苗秘書拔槍。

“我與其針鋒相對。陳察,魏熊兩人勸解。

“苗秘書向牆壁開了一槍。

“然後處長您就進來了。”

陳察奪槍,魏熊擋身,沈流舒沒有提,他不知道周立生心中最近在想什麼?

他只需講清楚和苗秘書之事就可以。

周立生聽後一臉竣肅,拉開主位凳子坐下。

整個房間靜默下來。

少許片刻:“坐。”周立生聲音低沉有力。

幾人陸續坐下,沉默盯著桌面。

時間過去十分鐘,都在等待周處長決定。

十分鐘,周立生無意識、有意識、偶爾觀察著李採丹。

一處破譯科科長,不屬於自己下屬,因為《清零計劃》被安排到這裡。

他從細節觀察出李採丹表面平和安靜,內心卻十分慌亂。

一處做全員身體檢查,應是佈置揪出她這名日本女特務的行動。

她身上應該有傷,流舒發現了。

一處能力可以呀,直接查到這條大魚身上了。

自己心裡十分肯定,她就是日本《全面365年》裡的223和紅桃A裡面其中一員。

沈流舒這小子做事還挺機靈。

應是看出李採丹有傷,想透過英雄救美,滲透日軍敵方。

這確實是天賜良機。

可自己需要等待一個電話,兩個行動任務必須有一個拿到。

事關自己屁股坐哪個位置,這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虛的。

如果坐不上局長位置,自己將毫無所成。一身才學,滿懷抱負將不得施展。

時間緩緩過去,沈流舒心中如大火煎熬,怎麼辦?

時間越久,紅黨越危險。

怎麼辦?

周立生那張峻肅臉龐到底在想什麼?

“叮鈴鈴。”

周立生手輕按,眾科長明白這是處長親自去接電話。

魏熊抬起的屁股坐下。

周立生起身,走到電話處。

“喂。”

“處長,大路交叉口電話,電源已經切斷。”

電話一響,沈流舒心中更是焦急,用眼睛看向苗玉。

苗玉眼神複雜看了一眼沈流舒,接著看向別處。

周立生結束通話電話,走回座位。

凝視李採丹:“李科長,我想聽聽你對此事看法?”

李採丹聽聞此話,驚喜佈於臉龐。周立生這樣問,代表有通融機會。

自己心中一直想著,此次逃脫已經無望,只能與敵人同歸於盡了。

如果現在拔槍,有沈流舒策應,有多少把握可以把會議室其他五人全部換掉。

就算身死也要為天皇大業做出貢獻。

局裡傳聞苗玉槍法通神,自己有把握嗎?緊張的手心冒汗。

這時聽到周立生問這個問題,“砰砰”亂跳心臟安定下來。

如果周立生放自己出會議室,那麼就有操作空間。

丹唇輕啟,露出笑容:“周處長,我雖被呼叫二處,可歸根是王處長下屬。

“無論是為局裡規定,還是為以後工作著想。於公於私,都需謹遵其命令。

“您所不放心,可以安排沈科長監督我。“正好他後背鞭傷藥物過敏,酸癢疼痛,也需要更換藥物和紗布。

“兩全其美。

“這是我的建議。”

周立生用焦黃手指敲了兩下桌子:“李科長、沈科長,苗秘書三人一起去吧。

“互相監督,不準離開彼此視線。

“事情忙完,立馬回到會議室。

“時間二十分鐘。”

李採丹聽到此話,心中快速思量,二十分鐘如何解決自己問題?

好像根本不可能。

難道此次,在劫難逃?

李採丹臉色發白,腦中不停運轉,快速思考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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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由唸到:二十分鐘,必須去衛主任那裡做身體檢測,通知五名機要人員五名科員,一名聯絡官。

這些人員中沒有自己同黨,如何操作?

殺死衛主任,假裝挾持沈流舒,是否博的一線生機。

她知道苗玉身手,沒有把握拿下。

或者挾持衛主任更加好一些?讓沈流舒做掩護?

不對。

沈流舒不會這樣暴露,他只能佯裝被自己挾持。

要不自己直接拔槍,看是否能殺死周立生?

可能性不大。陳察在,赳赳鐵漢,武力值,反應能力,自己一點把握都沒有。

沈流舒心中如同大錘敲了一記,怎麼辦?訊息等來了,只有二十分鐘時間。

自己只能賭一件事情。

賭苗玉是紅黨。

21號那夜醉酒,喝了一斤半,雖然扣喉嘔吐,進行洗漱,酒味一定有的。

就像自己在桌子下面能聞到苗玉身上淡淡清香。

他不相信苗玉聞不到一丁點酒味,離的那麼近。

苗玉樓梯拐角相遇,離開,又返回來。

她應該發現自己撬鎖而入。

在一旁觀察。

看到文鮮思從檔案室走來,擔心我被撞見,所以故意踏出淺跟皮鞋聲音。

讓自己聽到,好做出反應。

文鮮思開門向裡看,一望無餘。門口離辦公桌遠,又有苗玉身上香味遮擋。他沒看到人,也沒聞到我的酒味所以遠去。

沈流舒心中盤算。

從現在時間推斷,衛柳去找霜月,已經來不及。何況萬一霜月沒有回到那棟院子,撲個空更是沒有用處。

他只能賭,他賭苗玉是老鳶。

自己心亂如麻,她到底是不是?

她很有可能那夜跟隨自己去了醉天堂。

每一個人,都有好奇心。

沈流舒偷看檔案,苗玉一定會好奇自己去做什麼。

她隱匿一旁跟著自己很有可能。

那麼她一定知道我做了什麼。

沒有拆穿,也沒有舉報。

那麼她,百分九十機率就是紅黨。

拯救紅黨總部還有機率,就算不能全部拯救,起碼能跑一些是一些。

苗玉臉色雖是清冷,可眼睛複雜無比。

李採丹臉色陰晴不定。

沈流舒露著笑容,可心中驚雷陣陣。

臉色不同,心聲也不同。

苗玉,戴著面具的演員,似暗處的針紮在這特務局迷宮的算計裡。

沈流舒,暗夜裡的老鼠,已看破沼澤般的陷阱。

李採丹,狡猾如狐狸,多年舞動在特務局刀劍上。

三人皆不簡單!

周立生平靜看著三人,眼神似狼似鷹又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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