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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井悟郎走近匯報:“閣下,航空兵送來訊息,五分鐘後,將進行今日最後一批次的空中支援。”

一提起航空兵,岡村寧次心中怒不可遏。

本土軍部每年斥重金,就養了這麼一群無能的鳥人。

戰前曾言之鑿鑿的講,敵軍將主要兵力都部署在西側,還聲稱拍攝了大量的照片,可以用作實質性證據。

結果呢?

為什麼東側戰場會連連告急?

淺井悟郎在一旁察言觀色,見岡村寧次陰沉著臉,便稍微退後兩步,一聲不吭。

航空兵送來的那些照片,他都一一看過。

從影象上看,確實是有在西線集結重兵的跡象。

不光是他,整個參謀部,所有看過照片的軍官都這麼想。

誰又能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岡村寧次冷哼一聲:“夜間作戰安排的怎麼樣了?”

見師團長沒有遷怒自己,淺井悟郎鬆了口氣:“各部隊照明彈已準備就緒,彈藥補給也都送往了一線。”

岡村寧次點了點頭:“嗯,現在的戰局已經很清晰了,我們和支那軍隊都在用弱勢兵力,來迎戰對方主力。”

“在中國,這就叫做田忌賽馬!”

“換句話說,我們就是在和支那軍隊比速度,誰能率先攻破對方的薄弱點,誰就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淺井悟郎點了點頭:“哈依!”

“我這就吩咐下去!”

岡村寧次擺擺手:“不,你帶我的命令,直接去第4聯隊督戰。”

聽到師團長要將自己下放,淺井悟郎的心瞬間涼了一半。

去一線部隊督戰的水很深,相當於直接把自己和前線部隊綁在了一起。

今夜若是能勢如破竹,以摧枯拉朽之勢攻佔敵軍陣地,則皆大歡喜,情報判斷失誤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若是進攻受挫,遲遲無法推進戰線。

恐怕就要背上督戰不利的罪名了。

見自己的參謀長低著頭,杵在原地遲遲不動,岡村寧次皺眉,聲音低沉:“快去吧,今夜最少要將戰線向前推進十公里。”

一聽還有硬性要求,淺井悟郎點了點頭,轉身匆忙離去。

岡村寧次踱步到沙盤旁,取下代表第59軍的小旗子,心中默默沉思。

即便將戰車聯隊派了過去,但他始終有些不放心。

在戰前,即便一直保持著謹慎作戰的方略,但還是低估了,那名與自己隔空對弈的那名中國將軍。

“王奉。”

岡村寧次用漢語,在嘴邊小聲嘀咕說。

啪!

隨後手指勐地用力,一把按斷了手中的標識旗。

東側戰場上。

田邊大哉終究還是沒能等待戰車聯隊的支援。

面對第59軍的勐烈進攻,即便知道後方可能會遭受襲擊,但他還是將預備兵力全部調到了一線。

有可能會死,和立馬死的區別,田邊大哉還是能拎得清的。

萬萬沒想到的是,才堪堪穩住正面戰線,便傳來了噩耗。

約有一個團的兵力,迂迴到了陣地後方。

起初田邊大哉並未將其當做一回事。

不就是一個團嗎?

根據過往的作戰經驗,兩個中隊就足以應付。

可現實,卻給了他重重一擊。

後勤輜重站失守!

衛生隊失守!

給水部隊失守!

敵軍距指揮所僅剩不到五百米!

聽到最後一條訊息時,田邊大哉徹底慌了神。

匆匆忙忙部署好最後階段的作戰任務後,他立馬帶著參謀官和衛兵部隊,向西北方向轉移。

腹背受敵的情況下,第30步兵聯隊僅堅持了不到半小時,便徹底宣告戰敗。

混亂中,聯隊長田邊大哉被亂槍打死。

總指揮所內。

趙方遠笑著走到王奉面前,身姿挺拔,敬了個禮:“長官,戰鬥已經結束!”

“兩個小時,徹底擊潰第30步兵聯隊!”

王奉點了點頭:“打的不錯,留下部分兵力,在原地阻擊鬼子戰車聯隊,戰防炮已經下發去了。”

“其餘部隊向沂水東岸靠近,依據河流嚴防死守,阻擊日軍騎兵旅團!”

“騎兵團跟我走,直搗黃龍!”

一個主力軍圍打一個聯隊,後方又有十幾門105毫米榴彈炮支援,能輸才是真的奇怪。

趙方遠有些愕然:“長官.咱們去哪裡?”

王奉笑了笑:“當然是去找岡村寧次那頭老鬼子,還真別說警惕心是夠強,藏得倒挺深!”

“另外,給楚雲飛發電,命令預備一兵團,先繞道日軍後方,支援第51軍。”

“臨沂那邊情況如何?”

趙方遠:“第三軍團藉助城防工事,目前頂住了日軍進攻。”

“但估計不會堅持太久”

王奉揮揮手:“足夠了,儘快出發吧!”

敲掉第30步兵聯隊這顆門牙後,第二師團指揮所直接擺在了自己面前。

奈何縱深戰線拉的有點遠,從三維立體作戰地圖上,他觀察不到岡村寧次的具體位置。

若是派兵搜尋,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最有效率的方式,還是自己這個人肉雷達。

趙方遠忙不迭道:“長官.後方來了個記者,是之前那個.曼麗小姐!”

王奉一隻腳已經踏出指揮所了,聽到這話,硬生生收了回來,表情有些不悅:“曼麗?這不是開玩笑呢嗎?前線正打仗呢,整過來個女記者幹嘛?”

趙方遠面露苦澀:“長官部那邊說,她是中央通訊社駐第五戰區記者代表,相當於是記者頭子..”

王奉皺眉,話雖然粗鄙了點,但也聽懂了:“讓她去戰場上,隨便拍兩張照片就行了!”

“快走,別讓岡村寧次那老鬼子跑了!”

趙方遠:“不是長官,你聽我說,李長官親自來電,要記者多給你照幾張相片,說是要用來宣傳。”

王奉勐地一拍腦袋。

戰區宣傳

“那不多拍一些普通士兵,拍我幹嘛?”

趙方遠撓了撓頭:“電報裡說,是給百姓看的,需要一些鼓舞人心的畫面。”

“讓她跟上吧,與其給我拍,倒不如給岡村寧次多拍兩張。”

情況緊急,肯定不能等專訪之後再動身。

至於曼麗會不會成為累贅,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一個普通戰地女記者,和未來的日本陸軍上將,甲級戰犯相比。

孰輕孰重,王奉還是能拎得清。

能跟得上就跟,跟不上純屬個人原因,任務完不成,也怨不了別人。

一行人走出指揮所後,便看到曼麗拿著相機,在一旁等候。

見眾人風風火火,神色焦急,她並未直接上前打擾王奉,而是走到趙方遠身旁。

“這是?”

趙方遠跟在王奉身後,邊走邊說:“我們要執行作戰任務,至於專訪.要麼你跟我一起走,要麼等打完了仗,有時間再說。”

幾人大步流星的向前走,曼麗在一旁端著相機小跑:“那我可以選擇跟你一起去嗎?”

戰地記者,肯定要想方設法掌握一手資訊。

趙方遠點了點頭:“你會騎馬嗎?”

曼麗搖了搖頭:“不會。”

趙方遠皺眉:“來個兵,載她一下!”

王奉走在最前面,並不理會二人的交流,一門心思撲在俯瞰介面上。

跨上自己的專屬坐騎後,身旁千餘名騎兵已準備就緒。

這次要快速奔襲,除了曼麗之外,士兵都是一人一馬。

見所有人準備就緒,王奉勒緊韁繩,沿著大致的方向迅速出擊。

“駕!”

廣袤的原野上,急促的馬蹄聲再度響起。

據他推測,第二師團的指揮所即便不在俯瞰視角內,但也不會差上太多。

再往遠了,前線部隊和指揮所之間的溝通,就會極為不便。

快速突擊的隊伍中。

曼麗小姐一隻手緊緊拽著身前士兵的軍服,另一隻手抱緊相機,強忍著顛簸帶來的不適感。

正常的戰馬,都只配備一個馬鞍,根本就不會考慮,有一天會多坐一個人。

因此,曼麗小姐直接坐到了馬背上。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多說什麼,一聲不吭的默默忍受。

能當上中央通訊社在第五戰區的記者代表,她還是有點真本事的。

戰地女記者的第一課,就是別太矯情。

有些時候,就得打心裡把自己當成一個男人。

夕陽西下,紅日當空。

天空被映照成了血色,王奉騎著白馬,目光始終凝視前方。

“找到了!”

“狗孃養的岡村寧次,這次看你怎麼跑!”

剛進行沒幾里,王奉便在三維立體作戰地圖的邊緣,發現了第二師團指揮所。

確定岡村寧次在裡面後,他揮舞著馬鞭:

“駕!”

隊伍路過一處泥窪地,速度慢了幾分。

曼麗小姐乘坐的馬匹,幾乎和王奉的白馬並駕齊驅。

身為記者,她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畫面。

殘陽,軍旗,將軍,身先士卒,核心要素齊全,曼麗雙腿夾緊馬腹,全身肌肉繃緊,硬生生保持住了鏡頭穩定。

按動快門!

咔!

在沒有馬鐙,馬鞍的情況下,雙手操作相機,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就連古代精銳騎兵,都難在這種情況下,進行開弓射箭。

但曼麗咬著牙勉強做到了,雖然整個過程還沒到十秒鐘。

歇了一會兒後,她又藉機為身旁士兵拍攝了幾張照片。

記得在大學課堂上,老師曾經講過——“歷史是在群眾史觀和英雄史觀的共同推動下進步!”

過了泥窪地,隊伍的行進速度又快了起來。

天色暗沉,夜幕降臨。

第二師團指揮所內,岡村寧次額頭上遍佈汗珠。

他慌了。

從遲遲聯絡不上第30步兵聯隊開始,岡村寧次便察覺到了異常。

直到戰車聯隊傳來訊息,支那軍隊已經佔領了我方陣地,第30步兵聯隊損失慘重,只有少部分士兵突圍成功,其餘全部陣亡。身旁,一名參謀官站姿挺拔,淺井悟郎前往一線督戰後,他暫時頂替了這個職位。

岡村寧次轉過身:“戰車聯隊情況如何?”

第30步兵聯隊覆滅,只要戰車聯隊還能頂住,戰局就有逆轉的希望。

參謀官低著頭:“據前線訊息”

見對方這幅模樣,岡村寧次勐地一拍桌子,暴呵一聲:“把頭抬起來!難不成你害怕了?”

參謀官渾身戰慄,立馬抬起頭:“據前線訊息,第30步兵聯隊戰敗後,支那軍隊趁著戰車聯隊趕來的間隙,派出一個師,旅的兵力,迂迴到沂水東岸,支援東側戰場。”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岡村寧次強迫自己沉住氣:“命令各部隊收縮防線,儘可能減少損失!”

雖然西側戰場被敵軍突破,但還沒到窮途末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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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個師團的容錯率,還能承受的了這種失敗。

下轄四個聯隊,只被打殘了一個,還有三個。

前線總兵力仍然過萬。

但支那軍隊可就未必。

西側戰場上的一個軍,已經要被打殘了,若是現在及時止損,鳴金收兵,等下次進攻,就憑一個軍的實力,根本扛不住三個聯隊的進攻。

還有迴旋的餘地!

“哈依!”參謀官領了命令,急匆匆走出指揮所。

岡村寧次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下,周遭一片寧靜。

四個小時後。

一陣馬蹄聲傳來,岡村寧次下意識睜開雙眼,視線環顧四周。

“什麼情況?”

騎兵旅團此時此刻,不應該在襲擊西線戰場側翼嗎?

隱約間,他聽到了一陣嘶吼聲。

參謀官踉蹌著跑進來,胸口上下起伏,不停地喘著粗氣:“指揮所遭遇了支那騎兵的襲擊!”

“防衛部隊已經派出去了,閣下快轉移到別處吧.”

岡村寧次瞪大了眼睛,心中一激靈,勐地從椅子上彈起:“納尼?”

“轉移!立刻轉移!”

突如其來的情況,令他猝不及防,戎馬一生,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在熱武器時代,自己的指揮所會遭受騎兵突臉。

“轉移,快轉移.”

岡村寧次環視一週,各類機要檔案擺在架子上,一時間他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這些檔案,都涉及到了帝國軍隊的核心機密。

包括但不限於一些屠殺照片,友軍的詳細兵力部署。

尤其是一些關東軍的絕密檔案。

率部遠征華北,這些東西放在東北,他覺得不太安全,索性就隨身攜帶了。

卻沒想到,現在會成了自己的累贅。

參謀官咬咬牙:“閣下,指揮所還有一些汽油,我來解決這些,您快撤!”

岡村寧次抄起架子上的將官刀,在門口幾名衛兵的簇擁下,走向黑暗中。

外圍。

王奉正在指揮作戰。

第二師團指揮所並非一點防禦都沒有,五六百名防衛士兵,阻擋住了自己的道路。

俯瞰視角內。

王奉親眼目睹了岡村寧次向北側逃命,心中焦急如焚。

好在一行人並未乘車。

不然就算把馬腿跑斷了,也休想追上。

“快速解決戰鬥!快!”

五六百名鬼子兵,仗著重機槍,擲彈筒的火力優勢,短時間內還真打不下來。

王奉走到後方:“趙方遠,你留下指揮戰鬥,張虎!”

“長官!”

“你帶幾十個弟兄,給我走!”

“是!”

王奉騎上白馬,手中勒緊韁繩。

前邊打的火熱,曼麗匆匆拍攝幾張照片後,便獨自一人趴在後方草叢中。

縱是身旁蚊蟲飛舞,也沒吭一聲。

王奉縱馬走到曼麗身邊:“張虎,你帶著她!”

“給我們走,一會兒你拍兩張照片。”

一路走來,他對眼前這個女記者的表現很滿意。

夠膽量,也有勇氣。

放在古代,搞不好還真能成為一名女中豪傑。

主要還是省心。

停下來歇腳時,不用別人照顧,開拔時也不會拖累速度。

曼麗聞訊立馬起身,張虎打了把手,讓其跨上馬背。

“駕!”王奉揮舞著馬鞭,率領數十名騎兵,繞過了日軍防衛部隊的防線。

草地中。

岡村寧次一步一踉蹌,兩隻軍靴上沾滿了泥土,頭頂的軍帽不翼而飛,不知掉到了哪裡。

窸窸窣窣——

草叢晃盪的聲音中,摻雜著一陣馬蹄聲。

岡村寧次顧不上喘粗氣,在參謀官的攙扶下,拼了命的往前走。

但雙腿,怎麼可能快的過戰馬。

耳畔,馬蹄聲愈發的響亮,猶如閻王的催命符一般,岡村寧次的後背,早就被汗水打溼。

彷彿這馬蹄並未落到地面,而是直接重重砸在了他的心頭上。

王奉已經鎖定了岡村寧次的位置,掏出腰間的手槍,隨意瞄準面前的草叢,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一縷青煙飄散。

草叢中,感受到頭頂飛射的子彈,岡村寧次直接趴在了地上。

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手槍,但摸索了半天,才回想起撤離的急,配槍落在了指揮所裡。

王奉指向前方:“去,把裡面的鬼子給我揪出來!”

士兵們跳下馬,一窩蜂的湧了上去。

零星的槍聲響起,但隨後便歸於寂靜。

白馬似乎察覺到了氣氛,打了個鼾,腳下不停地踩著小碎步。

看來它也著急了。

王奉伸手摸了摸鬃毛,目光平視前方。

張虎領著一眾士兵,將岡村寧次和幾名參謀官架出來。

“跪下!”

岡村寧次想要站立,但張虎一聲暴呵,隨後一腳踢在膝關節上。

撲通!

王奉眼神冰冷,默不作聲,只是攥緊了手槍的握把。

岡村寧次手腕中彈,駕過來的途中,鮮血灑了一地。

看來在最後時刻他想要自裁,但被攔了下來。

王奉深吸一口氣。

就這點血還不夠!

張虎走到馬下:“長官,好像是個鬼子大官!”

王奉晃動韁繩,白馬心領神會,向前緩緩踱步,走到岡村寧次面前。

噠!噠!

空氣陷入了寧靜,只能聽見細碎的馬蹄聲。

岡村寧次抬起頭,月光下,看看清了眼前中國將軍的面龐。

胯下的白馬,肩上的將星,已經預示了此人的身份。

“你是.王奉?”

岡村寧次用漢語,開口問道:“真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王奉俯視對方,挑了挑眉,饒有興趣說:“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麼方式?”

岡村寧次垂下頭,一言不發。

戰敗之將,還沒有什麼好說的。

王奉緩緩舉起手槍,瞄準了岡村寧次的眉心,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岡村寧次咧嘴慘笑:“王君,你殺了我,你也不能活著回到你的指揮所。”

“這裡是師團腹地,你們逃不出去的。”

王奉皺眉,緩緩放下手槍:“你認識板垣徵四郎嗎?”

岡村寧次一愣:“認識,他也敗在了你的手下。”

“我應該是第四個敗在你手裡的師團長吧。”

王奉低頭把玩著手槍:“當初我還是個團長,率部深入到第五師團腹地,板垣徵四郎也是這麼想,認為我根本撤不出去。”

岡村寧次語塞,不知該如何辯解。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雙臂被牢牢架住,任他如何掙扎,也無法擺脫。

被問到核心問題,王奉笑了笑:“關於這個問題,我覺得你可以和前面兩名師團長共同探討一下。”

說罷,王奉舉起了手槍。

岡村寧次表情極度恐懼,扭曲到了一起。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私自殺害戰俘!”

“我是戰俘!”

“你們的最高統帥,是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

似乎是感覺到了王奉真要開槍,岡村寧次不停的嘶吼。

王奉微微遲疑。

就這麼讓他死了,或許太便宜他了,隨即放下手槍,心中暗自思量。

見對方心中猶豫,岡村寧次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你還不能殺我,我是戰俘我是戰俘!”

王奉眉頭緊鎖,有些不耐煩:“聒噪死了,給他敲暈了帶回去!”

張虎舉起槍托,勐地砸在岡村寧次的後腦上。

覺得不放心,還探了探鼻息。

“長官,還有氣呢。”

王奉看向一旁的曼麗:“照片都拍好了嗎?”

曼麗揚了揚攝像機:“放心吧,都在這裡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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