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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否1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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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忽聽有人叫道。

只聽城門洞裡密集馬蹄聲響起,當先出來排成四列縱隊的馬軍,個個頂盔摜甲,揹負強弓,手提長槍,佇列整齊劃一,頭盔上紅纓飄揚,十分威武雄壯。

“這是西山大營的馬軍,前面的是驍騎營,你看旗上的戚字,便是營指揮使——青陽侯戚鋒的牙旗。後面的是輕騎營,營指揮使——寧陵侯趙星。”一旁的牛繼宗給賈琮解釋道。

等著數千騎兵過完,後面緊跟著的是兩營步兵,一色牛皮鎧甲,佩刀負盾,列隊走來。

“這是京師十二團營裡的奮武營、立威營,營指揮使分別是保安侯熊超、潁川侯祝鵬。

京營過完,牛繼宗拍了拍賈琮的肩膀:“看,這是你馮世伯的羽林衛!”

賈琮忙墊腳看去,見三千鐵甲如黑雲壓地,滾滾而來,士卒個個魁梧剽悍,面色冷肅,神色堅毅,身披重甲,揹負軍刀,手提長槍,行動間甲葉鏗鏘,殺氣凜然!

好一群陷陣之士!賈琮不禁讚道。

馮唐騎在馬上,緩緩走來,笑著與道路兩旁的宗親勳貴拱手見禮。見到賈琮也在隊中,便向他點了點頭。

大丈夫當如是啊,賈琮羨慕地看著馮唐,老子總有一天要打造一支比這還強的軍隊。

牛繼宗笑道:“是否有些熱血沸騰之感?”

“確是如此。”賈琮點頭。

“好好幹,你早晚也有這一天。”

“謝世伯吉言。”

羽林衛後,便是千餘宮中宦官,作兩列,持著一對對龍旌鳳翣,雉羽夔頭,又有銷金提爐焚著御香,又有數十把曲柄金龍黃羅傘蓋,又有值事太監捧著香珠、繡帕、漱盂、拂塵等類,一隊隊過完,後面是八匹黑色駿馬拉著的天子鑾輿,像個小宮殿一般,緩緩經過。

路旁眾人忙齊刷刷跪下,山唿萬歲。

天子鑾輿後跟著十個青年騎士,頭戴簪纓嵌寶紫金冠,身披各色蟒袍,腰繫玉帶,胯下龍駒,正笑著與各家宗親、勳貴打招唿。

“喲,見過各位殿下。”

“給諸位殿下請安。”

四下裡亂成一團。

賈琮從牛繼宗口中得知,這便是今上的十個皇子,果然個個英武不凡。

緊接著又是數十輛金黃雕龍繡鳳大小馬車,均華貴異常,顯然是宮中貴人乘坐。

隨後又是一營皇宮禁衛——虎賁營,將天子鑾駕前後護衛。

最後則是兩營京營步軍壓陣。

隨後宗親、勳貴各自帶人依次跟上,整個隊伍足有好幾萬人,一字擺開,綿延十數里。

潢海鐵網山距神京不過數十里路程,大隊人馬卻足足走了兩天才到,好在沿路歇宿地方營寨,五軍都督府早已預備妥當,賈琮跟著眾人同歇、同宿、同食,倒也落得輕鬆。

這兩日,賈琮早已和幾個榮府關係密切的世家子弟混的熟了,見鐵網山在望,幾人便聚在一起商議,如何行獵,拔個頭籌。

一身材修長挺拔,相貌俊雅的錦衣公子笑道:“家父如今要護衛陛下,倒沒工夫管我。我早已打聽清楚,這鐵網山一帶,山高林密,草長鷹飛,多有虎豹、野豬、熊羆等勐獸,咱哥幾個若不獵幾頭回去,豈非白來一遭。”正是神武大將軍馮唐的公子,馮紫英。

另一長臉健碩男子笑道:“紫英,你有此雄心,兄弟自當奉陪,就怕你一見到勐獸,先就尿了褲子。”卻是錦鄉伯公子韓奇。

旁邊一高瘦單薄,

文質彬彬的少年湊趣道:“那我們就來賭一賭,看紫英會不會尿褲子,我壓100兩銀子,誰與我賭?”正是臨川伯之子衛若蘭 長安伯公子陳也俊笑道:“賭這個有什麼意思,不如賭誰打的山貨大,如何?”

眾人都笑道:“這個最好。”

“各位哥哥,小弟射術不佳,且囊中羞澀,就不賭了吧?”賈琮笑道。

“琮兄弟休要露怯,你那份哥哥包了,定要與他們賭上一賭。”馮紫英大手一擺,豪氣干雲。

“那小弟就卻之不恭了。”

賈琮馬鞭一指:“這好像是到地方了。”

見前方山下、湖泊旁邊,矗立著一大片營寨,正是預先建好的打圍行營。

馮紫英、衛若蘭等公子哥兒一臉興奮,縱馬靠上前去。

忽然斜刺裡一彪人馬殺出,佔據了道路,將幾人差點擠了個人仰馬翻。

“什麼人如此無禮!”馮紫英怒道。

“是爺!”領頭的幾個青年勳貴子弟嘿嘿一笑,勒轉馬頭,饒有興致打量著幾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絲毫沒將幾人放在眼裡。

“原來是你們。難怪這般囂張跋扈,可是想在聖駕面前惹事生非?”馮紫英冷笑道。

“馮兄言重了,這田獵打圍之所,各憑騎射本事,若是本領不濟,自己墜馬受傷,可怪不得別人。”

“若是馮兄不服,大可和我們哥幾個比試比試,看誰獵獲多,就小小意思意思,賭個一萬兩銀子如何?”

說畢,那幾人放聲大笑,麾下眾親兵也笑起來,氣的馮紫英幾人面紅耳赤,卻又無可奈何,先不說射獵能不能贏,關鍵是一萬兩銀子的賭注,他們就拿不出來。

賈琮認出這幾人正是前日城門洞中縱馬衝撞百姓之人,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陳也俊:“他們是何人?”

陳也俊低聲道:“這五人是京中有名的衙內,素來無法無天。你看,那身材壯碩者是保安侯世子熊林,臉有刀疤者是潁川侯世子祝虹,身形高瘦者是六安侯世子朱州,腰配長刀者是青陽侯世子戚徵,身披大紅披風者是寧陵侯世子趙冠,他們五人家裡都在京營或西山大營執掌一營兵馬大權,在軍中十分顯赫。”

賈琮微微點頭,怪不得這麼目中無人,如今形勢比人強,便走過去拉著馮紫英道:“馮兄,人如何與狗爭路,他們要走,就讓他們走罷。諸位衙內請。”

衛若蘭、陳也俊齊聲笑道:“正是如此,諸位請。”

“好膽!你是何人!”熊林等人怒道。

“在下榮國府賈琮。”賈琮冷笑,被人指著鼻子欺到頭上,他也懶得再講什麼形勢,就是頭鐵、硬剛。

“哦,原來是賈家。”熊林哈哈一笑,“前兒你們可看到榮國府的旗?”

“沒有。”

“未曾看見。”

“一個旗號都不敢打的人家,也敢與我等爭鋒?”戚徵輕蔑一笑, 拿著馬鞭指了指賈琮,又指了指自己等人。

賈琮哈哈一笑:“榮國子孫又何須拿先祖的旗號撐腰壯膽?你是青陽侯世子吧,你家的旗倒挺漂亮,就是不知道你的本事配不配得上你的旗。”

戚徵臉色一變,冷聲道:“你可是要考校考校我?”

“不敢,正有此意。”賈琮笑道:“我看你隨身佩刀,顯然精於此道,敢不敢就在此地與我一戰?”

戚徵見賈琮雖然比自己小了幾歲,卻敢主動搦戰,必有些藝業,因此有些猶豫,一時不敢答話。

此時周圍的勳貴、宗室子弟見起了衝突,都紛紛圍上來看熱鬧,人群如滾雪球般,瞬間聚攏一大堆。

賈琮見周遭人潮洶湧,有心為榮國府正名,索性仇恨值拉滿,大笑道:“戚徵小兒,若你不敢應戰,何不把你家大旗扛過來,壯壯膽?反正你挺喜歡旗幡這玩意兒。”

“你!戰就戰!”戚徵哪還忍得下這口氣,撥馬便回,氣勢洶洶靠過來,心道老子至少大你四五歲,再不濟也多吃幾年乾飯,莫非還拿不下你這小子。

賈琮笑道:“剛剛你們說好的彩頭一萬兩銀子,你休想不認!”

說著朝周圍抱了抱拳,高聲道:“各位世兄,青陽侯世子要與我賭鬥,賭注一萬銀子,請大家做個見證,誰他媽輸了賴帳,誰就是狗-娘-養的!”

“好!我等願為見證!”

“戚兄好大的手筆!”

“琮三爺果有榮國遺風!”

周遭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拱火喝彩,生怕兩人打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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