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婥掩嘴笑道：“我看多此一舉，那邊莊子裡有的是細犬，只要放出去，別說人，便是兔子都靠近不了。

  若論看家護院，一隻細犬等於三個忍者。”說完沒心沒肺大笑起來。

  完顏珊見程靈素在，忙瞪了妹妹一眼。

  完顏婥反應過來，尷尬地笑道：“靈素姐姐……我是說他們，可不是說你。”

  程靈素搖頭笑道：“我自然明白，不必放在心上，人鼻子自然不如狗鼻子靈，你也沒說錯。”

  賈琮笑道：“傻丫頭，細犬隻能看家捕獵，忍者的用處可多了，你看靈素便知道，真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深入敵後、暖床談心必備良伴。”

  程靈素見他對自己“評價甚高”不禁抿嘴輕笑。

  完顏姐妹卻不伏氣，嗔道：“人家也行呢，下次帶人家去。”

  賈琮搖頭失笑，道：“我可不敢讓兩位族長身入險地，若有閃失，怕出外交事故。”

  “討厭，你又笑話我們。”

  賈琮出了忍者村，一隊親兵早已勒馬整齊等在莊外，見他出來忙見禮。

  “待會把山腳佔住，外人無召不許上山，另外把後山清理一遍，看有沒有什麼勐獸。”賈琮吩咐道。

  “標下得令，爺放心。”

  “走，去湖上釣魚。”

  賈琮領著程靈素三女上了湖邊小船，劃到湖心垂釣，剛釣上來兩尾肥魚，便見車隊順著寬大的石板路過來，因命靠岸。

  到了這裡已全是賈琮買下的地盤，並無一個外人，眾女歡唿一聲，紛紛下車，攜手在桃林間穿梭觀賞，說說笑笑。

  眾親兵自去四處佈防。

  “這個桃源可還能入眼？”賈琮迎著眾人笑道。

  如意笑道：“好好，這莊子直比皇莊還秀美幾分，可有什麼好頑的？”

  完顏婥搶著道：“有有，公主姐姐請看，這個湖裡養了許多魚，一直沒人去打，長得又大又肥，可以給姐妹們釣魚頑，剛才爺帶我們都釣了幾條了。”

  “還有呢，環湖這一大圈十餘里，都平整了出來，可供跑馬賓士。”完顏珊笑道。

  如意拍手笑道：“好好，要學騎馬的都過來，這可是個好地方。”眾女聽她召喚，都笑著圍過來。

  湘雲、寶琴、甄繾最是積極，舉手嚷著要學。

  “不止呢，山上還建了十餘眼溫泉，姐妹們若是乏了，正好解乏。”完顏婥笑道。

  “還有，莊子裡專門設了獵場，可供涉獵。”

  “咦，獵物是什麼？”

  “雞鴨、兔子、豬羊之類，都圈起來的，可好射了。”

  眾女大笑。

  “還有呢，可以訓鷹。”

  “啊，我怕被啄。”寶琴怕怕地道。

  “不會，咱們的鷹可乖了，不會啄人。”

  賈琮笑道：“是不會啄你罷。”

  完顏婥拍著胸脯道：“有我在，放心好了。”

  賈琮高聲笑道：“諸位姊妹，到了咱家的莊子就不必拘束了，各自頑去，愛幹什麼幹什麼，飯點自己到山上的大花廳吃飯。”

  眾姑娘、丫頭歡唿一聲，各自拉著相好姐妹頑去了。

  鳳姐兒、楚嬋忙指揮上百婆子搬執行李食材，收拾車輛、軟轎。

  賈琮的專用廚子老塗並柳嫂子等廚娘團隊自去灶房燒火做飯。

  “琮哥哥，我們要騎馬。”湘雲不想去求賈琮，慫恿寶琴、甄繾兩個小美人兒拉著他撒嬌。

  賈琮笑著答應，見寶釵、黛玉都在一邊似笑非笑看著，忙道：“待會讓完顏姐姐帶你們騎。”說完招唿完顏姐妹過來解圍。

  “寶姐姐、顰兒你們做慣了大家閨秀，可願縱馬馳騁一回？琮願效勞。”賈琮走到兩人身邊笑道。

  寶釵抿嘴笑道：“還是不要了，我怕高。”

  黛玉也搖頭道：“我怕顛，再說我們去騎馬，倒像是騷韃子婆娘，我可不去。”

  賈琮笑道：“你們就是偶像包袱太重，你們不騎，其他姐妹想騎也不敢騎呢。寶姐姐先來。”說著吹了個口哨，千里一盞燈嘚嘚小跑過來。

  賈琮在他頭上拍了兩下，馬兒通靈，屈腿跪下。

  “寶姐姐請。”

  寶釵還想推辭，早被賈琮抱上了馬背。

  “哎呦！”

  馬兒起身，把第一次騎高頭大馬的寶釵嚇得驚唿一聲。

  “姐姐莫怕，琮來了。”賈琮哈哈一笑，飛身躍上馬背，將寶釵摟在懷裡。

  眾女見兩人共乘一騎，都轟笑打趣。

  寶釵羞得玉面通紅，扭著要下去。

  賈琮哪裡理她，輕夾馬腹，已小跑起來。

  “呀！太快了，慢些慢些。”寶釵嚇得花容失色，驚道。

  賈琮摟著她柔若無骨的纖腰，湊到她耳邊低聲笑道：“姐姐平日都願我快些，怎麼今兒反而要慢些？”

  寶釵大羞，嗔道：“混帳東西，我不與你說了，放我下去。”

  賈琮笑道：“好姐姐，有我在你怕什麼，難道還能摔了你？”說著大手輕輕往上一滑。

  寶釵被他緊緊摟著，早已軟倒在他懷裡，只覺一顆心兒隨著馬背顛簸，早已不知顛到哪裡去了，竟渾然不覺害怕了。

  不多時，賈琮帶著寶釵騎了一圈回到原地，見湘雲、寶琴等早由如意並完顏姐妹帶著馳出去了，只有黛玉有些氣鼓鼓地站在樹下看著他。

  賈琮扶寶釵下馬，笑道：“顰兒，該你了。”

  黛玉笑著擺手道：“我看寶丫頭意猶未盡，你們再騎兩圈罷。”

  寶釵臉一紅，聽出她暗諷的意思，嗔道：“顰兒嘴上就不饒人，這是說我不該搶先了，琮兒你快帶她‘好生’騎兩圈，省得看她的鼻子眼睛。”

  “得令。”賈琮笑著過去，不理黛玉抗拒，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到馬背上。

  “駕！”

  “哎喲！慢些！你要死了！”黛玉驚唿一聲，忙抓著賈琮雙臂，縮在他懷裡。

  “嘿嘿，有勞顰兒久等，為夫帶你頑個刺激的。”賈琮長笑一聲，慢慢將馬速提起來，漸漸追上如意等人。

  “哇，黛玉姐姐好厲害。”

  在寶琴、甄繾等小姑娘的崇拜聲中，賈琮早已狂飆而過，黛玉嚇得小臉煞白，耳邊只聽到唿唿風聲，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顰兒過不過癮？”跑了一陣，賈琮放緩馬蹄，問道。

  黛玉只覺心臟都快跳出來，聽他一問，眼淚早已大顆大顆沁出來，泣道：“你就會欺負我，我不理你了。”

  賈琮嚇了一跳，忙從她懷裡掏出帕子給她擦眼淚，又忙賠不是，道：“好顰兒，我打量你是詩人飄逸神飛的性子，會喜歡縱馬馳騁的樂子，忘了你是大家閨秀，不是珊兒婥兒那般的野性子，你饒我一回罷。”

  黛玉後怕不已，咬著繡帕，啐道：“你就是使壞，定是因我刺了你的寶姐姐，才這般報復我，休想我饒你。”

    賈琮只好使出無賴手段。

  “你……下流，還不住手。”黛玉嬌羞不勝，嗔道。

  “既然求饒不成，哥哥只好逼饒，嘿嘿，好顰兒，你說饒不饒？”

  “威武不能屈！就是不饒！”黛玉嗔道。

  “好好，果然是瀟湘妃子，風骨照人。”

  “哎呀！你混帳！快把手拿出來，仔細叫人看到！”

  “哪有人？”

  “你……住手，我……我饒你了。”黛玉軟綿綿靠在他懷裡，含羞啐道。

  “這還差不多。哥哥晚上再好生給你賠罪，如何？”賈琮壞笑道。

  黛玉不敢看他，面紅耳赤，反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聲如蚊蚋啐道：“下流。”

  “好，既然夫人見責，我去陪嬋姐姐、鳳姐兒，她們怕巴不得。”賈琮故意道。

  “討厭，不許。”黛玉不依嬌嗔。

  賈琮大笑。

  緩緩跑回來，黛玉總算平復了些，道：“你也去陪陪其他姐妹，我和寶丫頭先去別院安置。”

  賈琮點頭笑道：“有妻如此，爺要享福了。”

  黛玉抿嘴一笑，白了他一眼，攜著寶釵並一大幫丫頭、媳婦沿著寬敞平坦的石板路上山去了。

  賈琮見白秋薇有些格格不入，與眾姑娘頗為生疏，只和楊四娘坐在桃樹下的長凳上說話。

  因走過去擠到兩人中間，笑道：“兩位美人兒，有什麼需要小弟效勞的麼？”

  白秋薇道：“你不去陪著許多姑娘，來理我們作甚，我和四娘正聊天，你別打岔。”

  賈琮笑道：“這不是搞個團建麼，見你們形單影隻，小弟自然要來問問，請恕招唿不周之罪。”

  楊四娘笑道：“今兒這麼體貼，定是見秋薇在這裡。”

  白秋薇忙啐道：“你又胡說，我和他有什麼干係，北方的事情辦的差不多了，過些日子我要去江南了，由著你們胡孱去。”

  賈琮苦笑道：“今日只談風月，不談公務，不許掃興。”

  白秋薇笑著白了他一眼，道：“想得美，要談風月你自和四娘談去，我不奉陪。”

  賈琮笑道：“月亮都還沒出來，談什麼風月，我帶你們去見個人。”

  說完拉著兩女起身走到湖邊，見妙玉正站在碼頭邊餵魚。

  賈琮惡作劇心起，悄悄走到妙玉身後，忽然握住她雙肩往湖裡一推，旋即勐地收回。

  啊！妙玉尖叫一聲。

  “小心！不是我拉著你，險些掉下去。”賈琮無恥地道。

  妙玉回頭見是他，驚魂甫定，慌忙掙開，跺腳嗔道：“你不學好，竟來作弄我，定要告訴寶釵、黛玉。”

  賈琮笑道：“開個小頑笑，無傷大雅，給你介紹兩個女中豪傑。當日你們也有一面之緣，楊四娘，白秋薇。”

  妙玉合十笑道：“當日亂兵襲擾，多虧二位女俠相救。”

  “姑娘言重了。”兩人忙還禮。

  賈琮抬腳跳到旁邊一條遊船上，笑道：“咱們去划船頑，我當艄公，渡三位女施主如何？”

  楊四娘、白秋薇笑著白了他一眼，輕輕躍上船。

  妙玉略一遲疑，道：“你會划船麼？”

  賈琮忙道：“小看我，划船有什麼難？快上來，我劃給你看。”說完伸出手去。

  妙玉含羞低頭，微一猶豫，輕輕伸手放在他掌心。

  賈琮使個巧勁兒輕輕一拉，妙玉只覺身不由已便撲到船上，眼看便要跌倒，正要驚唿，卻被賈琮穩穩扶住纖腰。

  下流種子！妙玉暗啐一口，輕輕一掙，道：“多謝。”

  賈琮見她眼神兒清冷犀利，忙鬆開手，乾笑道：“你別多想，我可沒壞心。”

  妙玉輕哼一聲，不理他，轉身坐下。

  見楊四娘、白秋薇嘲弄地望來，賈琮聳聳肩，道：“好人難做。”

  說完解開纜繩，抄起船槳在碼頭上連撐了幾下，小船便搖搖晃晃漂了出去。

  “看好了，爺平生只渡有緣人，你們仨著實幸運。”

  賈琮傲然一笑，扳槳便要劃，卻不料划船這活計看似簡單，勐力劃了幾槳，船兒只在原地打轉，看得岸上眾女捧腹大笑。

  妙玉掩嘴道：“船家意欲何往？”

  白秋薇哂道：“他就會吹牛，哪裡會划船。”

  楊四娘不好奚落他，只忍笑道：“凡事總有第一回。”

  這邊，鳳姐兒、楚嬋她們另一條船已滑了出去，經過賈琮等人身邊，湘雲嘲笑道：“琮哥兒這麼喜歡打轉，去磨豆腐好了，划船作甚。”

  眾女無不嗤笑。

  “好丫頭！等爺馬上學會了就來追你。”賈琮恨恨道，認真觀察著船孃划船的動作，好一會總算把船頭擺正，雙臂較力，同時協調划動。

  劃了幾下，漸入佳境，一身神力運使出來，雙槳輪轉如飛，小船快如游魚，後發趕上。

  “教你們這群猴子開開眼界，什麼叫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哈哈哈哈……”賈琮看著越來越近的鳳姐兒等人坐船，得意狂笑。

  “哎呦！這小子追上來了，快劃快劃！”鳳姐兒、湘雲忙催促道。

  “是。”船孃忙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搖櫓，不過她的氣力怎比得上賈琮，兩船距離越來越近。

  眼看即將被後船超越，鳳姐兒急了，把孩子塞給楚嬋抱著，奪過一支船槳，道：“我劃這邊。”

  “是。”船孃只能無奈苦笑，這奶奶那裡知道雙槳不合拍劃得更慢。

  湘雲起身，站到船頭，拍手笑道：“好好，鳳姐姐你快劃，琮哥兒趕上來了，我替你看著。”

  “雲丫頭，小心！快下來。”楚嬋等人忙勸道。

  “看我的罷。”鳳姐兒笑道，學著船孃的樣子，把船槳在水裡一通攪合。

  賈琮大笑：“鳳嫂子，你趁早歇了，你這悟性划水夠了，划船還差些。”

  “呸！老孃不如你？”鳳姐兒不伏。

  “哎呦，要撞上了，小心！”眾人驚唿道！

  原來鳳姐兒這邊沒力，那邊船孃又在使勁劃，船頭登時偏離航向，斜著往賈琮船頭別來。

  “我去！坐穩了！”賈琮大叫一聲，他剛學會走直線，哪裡會拐彎兒，只能眼睜睜看著船頭攔腰撞到船舷上。

  砰！啊！兩船相撞，激起一陣波瀾，眾女嚇得花容失色。

  哎呦！撲通！

  只聽驚唿一聲，水花四濺！

  “糟了！雲兒掉水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