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賈璉
大幹五年,皇帝從不被看好的皇帝到坐穩皇位已經整整五年。
位於神京靠中位置的榮國府,在春光照耀下,於去年四月裡誕下了一個攜玉而生的哥兒。
今日是那哥兒的週歲宴。
榮國府內的老太太遍邀京中有名權貴於榮國府內,為這將將誕生的哥兒慶生。
另一邊,穿過東角門,一路往東,於東跨院內,這榮國府真正的主子賈赦正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賈赦從床上醒來,腰部頭部的疼痛提醒他,他的腰和頭受傷了。
賈赦忍著痛從床上爬起,眼中全是迷茫。
前一刻他還在紅樓拍攝基地逛蕩,感嘆老一輩電視人做電視劇的認真與用心。
下一刻便就天旋地轉。
再睜眼他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環境。
這是哪兒。
睜開眼的賈赦眼中滿是迷惑,很快他就被屋裡的傢俱陳設所吸引。
乖乖,這都是頂級黃花梨。
這得多有錢才能用的起。
賈赦輕輕觸控屋裡的傢俱,生怕在這傢俱上拉出一道劃痕。
扶著腰賈赦一路來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模樣,賈赦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
“這是誰?”
瞳孔放大,賈赦的眼中閃過驚恐。
緊接著腦中一陣觸電之感,賈赦看著鏡中的自己,還在迷煳。
他穿越了,成了紅樓裡的渣爹賈赦。
看著鏡子裡肚子裡滿是肥油的中年人,現在他只想罵人。
穿越讓他穿越個好人行嗎。
就算不是好人,是個年輕人也成。
只要別讓他穿越成中老年就成,瞧這老棒子的模樣,他還能活幾年。
賈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而後開始覆盤腦中記憶。
看過紅樓的人都知道,紅樓是個圍繞著榮國府賈家發生的悲劇小說。
凡是賈家的人沒有不悲劇的,其中他們大房最慘。
二房那邊還有個賈蘭重振基業。
他大房有什麼。
他大房就只剩了一個女娃巧姐兒,一路還被賣到了窯子裡。
而這如果沒有劉姥姥不辭辛苦的幫忙。
巧姐兒一個女兒家家就真萬劫不復了。
想到這,賈赦的眼中閃過深色。
本身他就是一個紅樓十級愛好者。
對於紅樓中發生的事瞭如指掌。
至於榮國府的敗亡,固然有女人們胡作非為的原因,更多的還是男人們的不爭氣。
可事實真是如此?
覆盤原主記憶卻是不然。
原主年輕時乃是廢太子義忠的伴讀,有著這麼個身份,能全身而退,活到現在已是不易。
而他若是蹦躂,表現的有才幹,整個榮國府就完了。
這點道理,榮寧兩國府內真應該當家的男人懂。
所以一個表現的一心向道,一個表現的只想玩樂。
可這內院的女人不懂。
尤其一個個心大的厲害,竟然還敢用榮國府的名義攙和站隊。
站好也就罷了,偏偏她們作死的當牆頭草。
最後他們沒事,丟了富貴,還能有命活,苦了的便是他和大房。
誰讓他是這榮國府名義上的當家人。
出了事,就是他來頂,最後他們大房男丁無一個能活,白白替他們二房頂了缸。
被皇帝以一個走商平安洲,意圖謀反的罪名帶上刑場。
這天大的黑鍋掉下來,
想躲都沒法躲,真是窩囊。 不行,他必須與榮國府脫離開。
最起碼不能讓人一想到榮國府,就是他賈赦。
所以他賈赦得有個單獨的稱號什麼的。
賈赦想的入神,腰子突然一疼。
“老爺!”
一隻頂著丸子頭,兩隻眼睛水汪汪的小獸出現在賈赦眼前。
賈赦微微一怔,就在愣神間,眼前這隻小獸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爹呀,我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賈赦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這誰家熊孩子!
我的腰子!我的腰子!
賈赦疼的直抽氣,腦子漸漸浮現賈璉的臉以及一切。
原來這是自己那穿越福利,無痛當爹的便宜好大兒,賈璉。
他在紅樓裡不算好人,卻也被網友們戲稱為紅樓裡唯一有些良心的人。
同時靠顏值俘獲了眾多顏狗,成為許多人心目中的意難平。
然他現在的他只想錘爛這個好大兒。
能不能撒開。
父子連心,賈璉可能是聽見賈赦在心裡的唿喚,真的將手撒開了。
看著賈赦疼的不像樣的模樣。
賈璉一抽一抽的,有些心疼。
“爹,這屋裡的下人呢,你好不容易醒過來,他們都死哪裡去了。”
望著關心自己的賈璉,賈赦扶著腰緩緩坐下。
“你怎的來了。”
“你祖母不是不願意讓你來找我。”
賈璉深抽了一下鼻子。
“今個寶玉辦週歲宴,我偷偷來的。”
賈赦用手摸了摸賈璉的腦袋,眼前年紀尚幼的賈璉還是懂得關心他這個爹的。
不像後面,非得是去叫,才知道來找他這個爹。
“你在你祖母那過的可還行?”
賈赦關心起賈璉在賈母那兒的生活。
“老爺放心,我......”
賈璉抽噎著,感動之餘,被提起傷心事的他怎麼也抑制不住哭泣。
又再次嗷嗷的哭了起來。
賈赦將賈璉抱進懷裡。
他這話就不該問,自己他這最大靠山倒了,生死不知。
賈璉在這府上的待遇可想而知, 尤其是賈母又有了新歡。
這榮國府內的下人是出了名的沒規矩,慣會拜高踩低。
賈璉不知在這段時間受了多少委屈。
待賈璉徹底哭夠,賈赦拉著賈璉坐下。
“我昏的這些日子,府裡可有發生什麼大事。”
賈璉重重點頭。
“珠大嫂子前兩天突然動了胎氣,差點小產。”
賈赦驚唿一聲。
那可是賈珠的遺腹子,根據腦中記憶,李紈對這胎相當重視。
平時為了保胎,連地都不捨得下,各種滋補的玩命進,怎麼會差點小產。
賈赦目中帶上了好奇。
“你珠大嫂子怎麼會差點小產。”
賈璉搖頭。
“不知道,珠大嫂子去了一趟二嬸子那,回去就不好了,二叔知道後對著二嬸子一頓罵,話裡話外都是寶玉。”
賈璉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
賈赦的眉緊緊皺起,和賈寶玉有關。
賈赦問起賈璉為何不去賈寶玉的週歲宴。
原著裡,賈璉便就是個愛湊熱鬧的,依著他的性子,這時候應該在寶玉的週歲宴上才對。
賈璉如炮仗一般炸開。
“我才不去呢,如今府裡的人皆圍著他轉,將我這個正經繼承人扔到一邊,還想我去給他慶賀。”
賈赦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不去終是不合禮儀。”
賈璉鼓著腮幫子看著賈赦,眼中全是憤恨的模樣。
“爹,你是在幫二房的人說話嗎,我才是你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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