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敢定便就定,賈母被嚇掉魂(
林之孝退了下去。
賈璉正式走馬上任太子伴讀一職,在京中混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安穩了一頓時間的賈母,老毛病又犯了。
這一次,賈母請來了南安太妃。
被請來的南安太妃詫異的瞅著賈母,賈母的臉上堆滿了笑。
“去將大太太,二小姐請來。”
南安太妃的眼睛一亮。
榮國府這是要和史家悔婚?
也是,史家雖然也不錯,但終究是比不得她家。
她家乃四大異姓王之一,嫁過來就是王妃,史家不過侯爵人家,這如何能比?
想到這,南安太妃的嘴角噙上了一抹笑。
“妹妹家老大改變主意了?”
賈母笑起來,故弄玄虛的道:“非也!”
南安太妃的眉頭一皺。
不是,叫她來做什麼?
鴛鴦去了邢夫人的那裡,邢夫人看見來了的鴛鴦,心中閃過一抹不喜。
旁人都道鴛鴦好,她卻覺得鴛鴦是個奸猾的。
她平日裡,最煩的便就是這樣的下人。
“大太太!”
見到邢夫人,鴛鴦低眉順眼的一禮。
邢夫人淡淡的點了點頭。
“老太太叫你來可是有事?”
鴛鴦點了點頭,再次一禮。
“回太太的話,老夫人要見您和二小姐。”
邢夫人的眉瞬間皺了起來。
今日賈母請了南安太妃做客,想起了秦可卿臉的邢夫人愁了起來。
韓氏曾不止一次提醒她,千萬不能讓外人瞧見秦可卿。
秦可卿長的實在是太像義忠太子了。
瞧見了,只怕是徒增事端。
邢夫人的眉皺起。
賈母要見的人是一定要見到,這可怎麼辦?
鴛鴦小心翼翼的瞅著邢夫人。
邢夫人將目光轉向她,神色淡淡的道:“你去回老夫人,我現在正忙,走不開身。”
“二小姐昨日發了熱,現在正是不能見風的時候,恐也是不能過去。”
“等明日好些了,事忙完了,我再親自帶著她過去。”
鴛鴦的臉上滿是為難。
這能行否?
老太太還在會客呢,這一個兩個都不去,豈不是打了客人與老太太的臉。
“太太.”
鴛鴦站著不動。
過了好一會,見鴛鴦還不走,邢夫人放下了手中帳本,眉深深皺起。
“你怎麼還不回去覆命?”
“老太太還在屋裡等伱呢,你不回去,是想讓老太太一直這麼等下去嗎?”
鴛鴦低著頭,朝邢夫人一禮。
“現在南安太妃正在老太太那裡做客,這都不去,這讓老太太如何下的來臺?”
“請大太太您帶著姐兒過去!”
鴛鴦朝著邢夫人跪了下去,大有邢夫人與秦可卿不去,她便就跪死的架勢。
這就是她不喜歡這鴛鴦的原因,她但凡是個好的,便就不會這般威脅主子。
邢夫人的眉越皺越緊。
王保善家的緊趕慢趕的趕了來。
瞅見跪著的鴛鴦,王保善家的眼中亦是閃過不喜。
“鴛鴦姑娘在這裡跪著是什麼意思?”
“這是打量我家太太好性,不會處置下人嗎?”
鴛鴦搖頭,連忙否認。
“不是的,大太太聽我解釋,實在是老太太那裡有客。”
“老太太發話讓您和姐兒一起過去玩,你和姐兒都不去,這讓老太太的面子如何掛的住。”
“大太太您便就帶著姐兒去吧!”
鴛鴦言辭懇切,如此之下,邢夫人再不去,便就是不給婆母面子擺譜。
可邢夫人是真的不想去。
去了,沒按照賈母的意思,帶著秦可卿,定然又是一場磋磨。
“太太.”
王保善家的推了推邢夫人,邢夫人將目光轉向王保善家的。
王保善家的示意她去。
剩下的交給她。
出於對王保善家的信任,邢夫人站了起來。
跟著鴛鴦去了。
鴛鴦深唿一口氣,這可算是請動了。
若是請不動,還真不知道老太太會怎麼鬧。
賈母院子,賈母笑的一臉開心。
南安太妃誇讚的話更是不要命的往外放,賈母聽得那叫一個高興。
非常享受來自南安太妃的吹捧。
“我聽人說,妹妹家的璉兒,現在在皇宮裡當伴讀?”
賈母點了點頭。
“是在給太子做伴讀。”
南安太妃的眼睛一亮,當今太子與義忠太子不一樣。
當今太子乃是獨子,現已有十歲,即便未來有了兄弟,對他的影響也不會大。
這就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皇帝。
榮國府怕是要狠狠富貴上三代了。
想到這,南安太妃的眼中滿是羨慕。
她家現在雖然也不錯,但卻是烈火烹油之態。
尤其她家王爺在外面打了敗仗,皇帝對他的不滿早已擺到了明面。
現在之所以還沒動,全是因老一輩的面子。
如此之下,若沒有強力的後援幫助,她家怕是要自請降爵,抵消前面的罪孽了。
“對了,老姐姐,你家郡王爺現在在東南待的如何?”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面對賈母的詢問,南安太妃的臉上掛上了一抹尷尬的笑容。
“一切都好,只是倭寇年年犯禁,騷擾百姓,令人煩不勝煩。”
邢夫人來了。
兩人之間的談話被打斷。
南安太妃在心裡長出一口氣。
邢夫人被請了進來,賈母掃了一眼邢夫人的身後。
沒看見秦可卿人的她,深深的將眉皺了起來。
“可卿呢?”
邢夫人對著賈母一禮。
“回老太太的話,可卿昨日發了熱,請了大夫。”
“大夫說她現在不能出門吹風。”
“媳婦便就一個人來了。”
聽著邢夫人的話,賈母的面色頓時黑了下來。
南安太妃拉了拉賈母。
“可卿是妹妹家哪個姑娘?”
太妃迷煳的南安太妃詢問賈母,這榮國府的二丫頭,不是那迎春嗎?
怎麼換了一個名字?
賈母擠出一抹笑。
“可卿是我家老大流落在外的姑娘,剛被接回來。”
南安太妃的眼中閃過一抹好奇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
賈母的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烈,從身份上來講,秦可卿雖然是外面找回來的,但因其母出身官宦人家,卻是比迎春身份高。
賈母笑著道:“我家老大年輕的時候有多麼風流,老姐姐你是知道的。”
南安太妃點了點頭。
然後呢?
賈母深唿一口氣,將秦可卿的身世說了一下。
南安太妃的眼睛一亮。
這剛認回來的丫頭,其母竟然還是官宦人家出身。
僅這一點,就比迎春強。
賈母接著又道:“現在那丫頭也記在了我家大媳婦名下,乃是我榮國府正兒八經的嫡女。”
“那日老姐姐來我家說親。”
“迎姐兒是個沒福氣的,做不得您家的媳婦,眼前這個倒是有福氣。”
南安太妃跟著點頭。
“是極,是極!”
“妹妹可帶著你家這個丫頭來我家坐坐客?”
“我也見見這個讓妹妹讚不絕口的丫頭。”
邢夫人的心急了起來。
不過三言兩語的功夫,這話怎麼就到了這。
這可怎麼辦!
“娘娘且慢!”
心急的邢夫人當即對著賈母與南安太妃跪了下來,打斷兩人的話。
南安太妃與賈母的目光落在了邢夫人的身上,賈母的眉皺起。
南安太妃明知故問的道:“侄媳婦怎的突然跪下了。”
“快起來!”
南安太妃要過去扶邢夫人,被賈母一把拉住。
賈母黑著臉看向邢夫人。
“邢氏,你有何話要說?”
邢夫人硬著頭皮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卿的親事,老爺他早有打算,老太太您萬不能隨意給她定下!”
賈母勃然大怒。
璉兒的親事不讓她插手,迎春的親事也瞞著她定下。
現在連這剛認回來的丫頭,也不讓她管。
還有什麼是她能管的?
她這老太太還當個什麼勁。
氣氛變的沉默,南安太妃的面色亦是不好。
前面將她請來說親事,現在又不行。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是將她當成什麼東西了。
南安太妃的面色變的越發不好了起來。
“榮國府到底是什麼意思。”
“出爾反爾,眼中可還有我這南安王府。”
南安太妃是真的生氣了。
這不就是耍人?
出爾反爾,真當他們南安王府是好欺負的。
今日的這婚事定也得定,不定也得定,他們南安王府就是仗勢欺人了,今日的親事必須得定下來!
邢夫人心裡急的不行。
王保善家的及時找到了賈赦,賈赦被請了回來。
“大老爺!”
聽見外面的聲音,邢夫人鬆了一口氣。
南安太妃心下一狠。
賈赦回來也沒用。
“老太太!”
賈赦一身官服先朝著賈母一禮,後對著南安太妃見禮。
“見過南安太妃!”
南安太妃對著賈赦冷哼一聲。
“榮國府出爾反爾,還真是好門風呀!”
聽著南安太妃陰陽怪氣的聲音,賈赦直起腰,先是看了一眼賈母。
賈母心虛的低下了頭。
她就是想趁著賈赦不在,偷偷定下南安王府這門親。
到時候,賈赦不認也得認。
賈赦將目光轉向陰陽怪氣的南安太妃。
“娘娘先別急著諷刺榮國府的門風,您不若先見見我這姑娘。”
“見過了,你若是還有膽子定,便就定!”
賈赦說的斬釘截鐵。
南安太妃眉頭一皺,一樁婚事有何可怕的!
賈赦倒不擔心這南安太妃說出去。
這南安太妃出身皇族,她也是個聰明人,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她應該清楚。
林之孝親自帶人去請秦可卿。
秦可卿有些懵的被抱來了賈母的屋子。
林之孝將秦可卿放了下來,賈赦朝著秦可卿招了招手。
秦可卿朝著賈赦走過來一禮。
“爹!”
賈赦微微點頭。
“好閨女,在家裡住的可還舒服?”
秦可卿笑著點頭。
“太太待我如親女,一切都好。”
“來給南安太妃見禮!”
秦可卿聽賈赦話的將目光轉向挨著賈母坐的南安太妃。
南安太妃看清了秦可卿的臉,嚇的站了起來。
這丫頭長的怎那麼像那人?
意識到事情不對的南安太妃將目光轉向賈赦,賈赦的眼中滿是笑意。
死老婆子,天天惦記他閨女,惦記呀,現在再惦記呀!
就等著回去捱罵吧。
“見過太妃娘娘!”
秦可卿朝著安南太妃一禮,南安太妃強扯起一抹微笑,將秦可卿叫了過去。
緊接著,便就問了許多話。
秦可卿回答的滴水不漏,聯絡賈赦剛剛的話。
南安太妃的心裡變的越發的胡思亂想起來。
賈赦的笑到底是什麼意思,萬一真的是義忠太子的種怎麼辦?
南安太妃心不在焉的從手上擼下了鐲子。
“這是娘娘我給你的見面禮,姐兒收下吧!”
秦可卿的目光轉向賈赦。
賈赦點頭,示意她可以收下。
秦可卿高興的對著南安太妃一禮。
南安太妃心越發的亂了,這不笑是七分像,這一笑就是活脫脫的一個小義忠太子。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惶惶不安的她起身離開。
賈母還想挽留,當著賈赦的面說說親事。
南安太妃狠瞪了她一眼。
說親事是想要她命嗎?今日她為何要來?這蠢貨真的快要害死她了!
南安太妃匆匆離開。
賈赦懶懶散散的瞅著賈母。
待南安太妃徹底離開後,賈赦才再次開口。
“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先不問,待到來日,我便就與母親您算算總帳!”
賈赦的話中滿是寒意。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想弒母嗎?
賈母被驚的癱坐在椅子上。
“老太太!”
“老太太!!”
鴛鴦不停的搖晃賈母,賈母沒有什麼反應。
鴛鴦的手在賈母的眼前晃了晃。
“老太太她沒反應了。”
“大夫,都快去請大夫!”
“大夫!!!”
賈赦的眉皺起,賈母不會突然中風了吧?
賈赦走到了賈母跟前,隱約聞到了尿騷味。
賈赦的眉皺的越發的緊了。
邢夫人也跟著走了過來,賈赦用手在賈母的眼前晃了晃。
還真沒反應。
賈母這麼不經嚇的嗎?
賈赦命人將賈母抬到了裡屋。
沒一會,醫官來了。
給賈母使針的醫官瞧見賈母的模樣,面色嚴肅了起來。
“將軍家的老太太是受了什麼刺激嗎,怎的變成這副模樣?”
賈赦沒有說,只道剛剛南安太妃來了。
“可是中風?”
醫官對著賈赦搖了搖頭。
“將軍放心,不是中風,應該是被嚇掉了魂。”
“好好靜養一陣就好。”
不是中風
賈赦惋惜的看了一眼賈母,要是中了多好,賈母實在是太能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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