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家子全都是狼心狗肺之徒(求
婆子苦口婆心的勸說甄家四太太。
甄家四太太情緒複雜,她父不止一次私下,這般勸她。
現在連她身邊的婆子,都看出了甄家的烈火烹油,偏偏甄家就看不清自己的未來。
一直狂妄自大。
“小姐!”
婆子眼中滿是擔憂的喚了一聲。
甄家四太太反應過來,沒有絲毫情緒波瀾的將目光落在婆子身上。
“給我點時間,也給老爺一次機會,他終究是璋哥兒,全姐兒的父親。”
“若他願意和我一起辭官回鄉,我便就不和離。”
“只是需要麻煩爹爹出面保下我家,若是他不願,我再與其和離不晚。”
甄家四太太淡定的道,婆子臉上終於掛起了一抹微笑。
“小姐你能想得開就好。”
甄家四太太點了點頭。
甄府大管家垂頭喪氣的從外面回來。
“太太!”
“怎麼了?”
“你怎麼就變成這副德性?”
甄家四太太的目光落在了甄府大管家的臉上,只見其一雙粗眉緊緊皺著。
臉色差的,好像別人騙了他幾十萬兩一般。
甄府大管家哭了起來。
“太太為小人等做主,小人按照太太的吩咐,去準備銀子。”
“誰知被得知訊息的四小姐好一通罵。”
“直言錢進了甄家的口袋就是甄家的,賈家他不敢對老爺做什麼。”
“太太為小人做主啊!”
哭著,甄府大管家擼起了自己的袖子,兩條鞭痕自小臂蜿蜒到手腕。
他的這塊肉直接腫了,再深一點都能將整條胳膊抽斷了。
又是她這個什麼也不懂,處處惹事的堂侄女。
她怎麼就這麼愛多管閒事。
平時若不是看在甄家老太太的份上,早就是一巴掌打上了。
這孩子被寵的太過不知天高地厚。
“她還說了什麼?”
甄家四太太的眉深深皺了起來。
甄府大管家小心的瞟了一眼甄家四太太的面色,怯懦的道:“她說太太是外人,沒有資格用他們甄家的錢。”
甄家四太太被氣的忍不住笑出了聲,好個蠢貨!
平時她看她幼年喪父喪母,對她多有關照。
竟然換來了她這般警惕她,更何況這錢還不是她的。
是她隔了房四叔家的東西。
管閒事管到了長輩家裡,真是好教養。
“太太咱們現在怎麼辦?”
“四小姐正鬧著呢。”
甄府大管家詢問甄家四太太。
甄家四太太冷淡的道:“我去瞧瞧!”
“太太!”
婆子一把將甄家四太太拉住,甄家四太太的目光落在了婆子身上。
婆子忍不住擔憂出聲。
“四小姐從小便就囂張跋扈,太太您小心被她傷到。”
“我知道了。”
甄家四太太點了點頭,提步離開。
緊隨其後的是一眾婆子丫鬟。
彼時,甄家四小姐手裡揮舞著鞭子,下人們四下躲避著鞭子的落下。
然即便是如此,依舊被鞭子抽在了身上,倒吸一口冷氣,發出一聲痛苦的嘶聲。
甄家四太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囂張跋扈不帶這麼囂張跋扈的,這就是在故意作弄人玩。
甄家四太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面上全是慍怒的站在甄家四姑娘的身後。
甄家四姑娘耍的正高興,絲毫沒察覺其身後的甄家四太太。
“你們都是些賤皮子,我都說了,不許搬就是不許搬。”
“我們姓甄的才是這家真正的主人。”
“伱們竟然吃裡扒外,聽外人的,那便就別怨我動手抽你們。”
鼓掌聲響起,下人們哭著跪成一排。
“太太為我們做主啊!”
“四姑娘她不講理,鞭笞我們。”
說著下人們紛紛露出甄家四姑娘殘暴的證明。
一道道猙獰的鞭痕展露在甄家四太太的眼前,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她竟然敢這般不給她這個四嬸子臉,當眾鞭笞她的下人。
甄家四太太的臉黑了下來,甄家四姑娘恍若未聞的站著,這事好似不是她做的一般,擺出一副誰也拿捏不了她的高枕無憂模樣。
甄家老太太實在是將她寵壞了,寵的她不知天高地厚。
“四姑娘說我是外人?”
“你是什麼?”
甄家四太太冷淡的目光落在甄家四姑娘身上。
甄家四姑娘雙手抱臂,高傲的將下巴抬起。
“我是甄家的姑娘,我姓甄!”
“自然是內人,嬸子一介外來婦不該動甄家的東西。”
“然這即便是動,也得經過我這個甄家人的同意。”
甄家四太太忍不住嗤笑出聲,誰給她的膽子,讓她這般說話?
這是誰的家,她難道是忘了。
甄家四太太三步並兩步來到甄家四姑娘身前,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甄家四姑娘的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你敢打我?”
甄家四太太的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怎麼不敢?”
“平時我憐惜你自幼喪母喪父,容忍你的壞毛病,對你多有包容,你竟然這般報答我。”
“我真是瞎了眼,旁人不要你的時候,我就不該接你這個爛攤子。”
甄家四姑娘的脾氣實在是算不上好,早在她年紀尚幼之時,其壞脾氣便就已經傳遍整個甄家與淮南等地,各家對她更是避如蛇蠍。
甄家老太太為此操碎了心,無奈的她只能將她送來神京試試,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看對了眼呢?
正是抱著這種僥倖心理,才將她送來神京。
然等她來神京,卻被像踢皮球一般,踢來踢去。
她瞅著實在是可憐,才收留了她。
沒想到竟是收留了一條毒舌,這才過去多久,便就露出了其本性。
甄家四太太說話毫不客氣。
每一句都是往那甄家四姑娘的心口上扎。
甄家四姑娘狂性大發,竟然對著甄家四太太甩起了鞭子。
甄家四太太直接被嚇住,她雖然出身將門。
但因其父是儒將的原因,將姑娘養的和讀書人家的姑娘差不多。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鞭子,她是真反應不過來。
婆子擋在了甄家四太太的身前,替受了這一鞭。
頓時發出一聲痛唿,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婆子的背上。
婆子的背出現一道血痕,甄家四太太瞪大了眼睛。
“佩蓉!”
“我沒事!”
婆子搖了搖頭,反過頭來關心的詢問甄家四太太。
“太太沒被嚇到吧!”
甄家四太太淚流了下來,甄家四太太憤恨的目光落在了甄家四姑娘身上。
“好個敢對長輩動手的孽障!”
“都還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將這忤逆犯上的孽障抓住,送回金陵!”
甄家四太太雙眼冒火的下了命令。
甄家四姑娘頓時警惕起來,待看見圍過來的下人,她的鞭子又揮了起來。
“我看誰敢!”
下人們忌憚甄家四姑娘手裡的鞭子,不敢動手。
甄家四姑娘的嘴角劃過一抹嘲諷的冷笑。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李氏你是哪來的膽子動甄家的錢?”
“那可是十幾萬兩的銀子,你說拿給榮國府,便就拿給榮國府。”
“你眼裡可還有老太太?”
甄家四姑娘仗著自己受甄家老太太寵愛,欺負人。
甄家四太太的眉徹底皺了起來。
“我若不拿,你四叔的命怎麼辦?”
“也是,你們這些眼裡只有錢的人,心裡怎可能有親情。”
“你是巴不得,你四叔死了,你好跟著沾點光,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拿銀子!”
甄家四太太戳破甄家四姑娘的那點小心思。
無非就是這樣,這甄家四姑娘看似得寵,實則手裡沒幾兩銀子。
當年她那父親,乃是一個好賭之徒,被逼到絕路後,選擇拉著自己的老婆自盡。
留下小小一個她,甄家老太太憐惜她,將她帶在身邊,但卻不會給她多少東西。
畢竟甄家子嗣眾多,錢給多了,必然會引起其他人的嫉妒。
甄家老太太的年紀也大了,有些事,她實在是愛莫能助。
“嬸子可有將此事告訴其他叔伯?”
甄家四太太的神色一變,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要威脅她?
甄家那幾個雜種,和這玩意差不多的東西。
她這事打算以勢壓她,話說他們怎麼就敢確定榮國府不敢對他們怎樣?
太上皇將甄太妃被變成了美人,這表達的意思還不夠明顯。
就是要著手收拾甄家。
甄家現在就是烈火烹油,如此之勢,還敢得罪榮國府。
更別提賈赦還抓著他們收受賄賂,穢亂宮闈的罪證。
到時候賈赦將事情一推,便就高枕無憂。
同時皇帝手裡就真的有了捅死甄家的利劍。
太上皇可不會再幫他們。
甄家四太太像看蠢貨般,瞧甄家四姑娘。
“這錢乃是我家的私產,怎麼用與你這隔了房的姑娘無關,你一個姑娘家家更不該管這些。”
“來人,將她帶下去!”
下人們大著膽子牽制住了甄家四姑娘,甄家四姑娘目色猙獰的瞅著甄家四太太。
“我不走,我不走!”
“你們誰敢帶我走,我實話就說了吧,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七叔和八叔了。”
“到時候他們來了,有你李氏好果子吃!”
李氏恍若未聞。
甄家四姑娘被帶了下去,婆子在一邊替她家太太暗自著急。
“太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七老爺八老爺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定然是不會讓太太您拿著錢救老爺的!”
“怎麼辦,太太。”
甄家四太太瞟了一眼婆子,還能怎麼辦?
現在將老爺救出來,只要他出來了,她便就有了依靠。
那老八老七就得掂量一下,說不準他們還是藉著這個由頭,脫離甄家。
只是老爺會願意嗎?
“繼續裝車。”
“你去將我父請來,切記囑咐多帶些人!”
甄家四太太吩咐甄府大管家。
沒一會的功夫,甄家七郎與八郎真的來了。
來了的不只是他們,還有他們的妻子。
甄家四太太知道這是一場硬仗,索性直接不裝了,硬氣的質問起來。
“你們來做什麼?”
“我與八弟聽說四嫂要將咱家的錢給賈家?”
甄家四太太沒有任何的回話。
甄家七郎唸叨了起來。
“四嫂,真不怨弟弟說,那錢是真沒必要還。”
“那錢是那榮國府上趕著巴巴的給的,給出去的東西,怎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四哥也不會出事的,賈家現在雖然厲害了,但咱們甄家也沒差多少。”
“他敢動一下四哥試試?”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豪氣,甄家七郎接著勸道:“嫂子你就是太過膽小,那賈赦稍微一有動作,你就被嚇成這樣。”
“如此之下能成什麼事?”
甄家八郎在一邊附和。
“七哥說的對,嫂子你就是太過膽小了。”
“給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
“是極,是極!”
又來一片附和,甄家四太太冷眼旁觀著幾人的醜態。
心中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
一群蠢貨,甄家完的不算冤。
“太太,十五萬兩已裝好,咱們現在便就出發救老爺?”
甄府大管家站出來詢問,甄家四太太點了點頭。
“出發救老爺!”
說完,甄家四太太無視四人,站了起來。
甄七郎與甄八郎的眼中滿是震驚,他們這個嫂子竟然敢直接將他們越過去。
甄家七郎與甄家八郎趕緊攔在甄家四太太的身前。
“嫂子你站住!”
“誰讓你去的,你一個婦道人家,這麼大的決定,你怎敢自己一個人定下?”
“所以呢?”
甄家四太太不耐的目光落在幾人身上。
“所以你們就要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四哥在榮國府出事?”
“平時,我家老四對你們有多好,還用我多說嗎?”
“你們的良心真的是被狗吃了。”
“得虧你們四哥還沒出事,若是出了事,我瞧著我們孤兒寡母娘仨,能你們磋磨死!”
甄家四太太一句句罵聲響起。
甄家兩兄弟趕緊擺手。
“我們不是那意思,四嫂!”
甄家四太太冷冽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我瞧著你們就是這意思,不是這意思,你們攔我救你們四哥做什麼?”
兩人趕緊對著甄家四太太解釋起來。
“我們真不是那意思,嫂子聽我們解釋,我們的意思是,賈赦不敢對四哥怎樣。”
“璋哥兒也快到娶媳婦的年紀了,到時候處處用錢,所以嫂子又何必破財消災。”
甄家四太太心裡真的快笑死了。
你們能有這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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