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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搬,你是連這都不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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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來家的被賈政打的在地上打滾,賈母掃了一眼丟人現眼賈政,這還沒完呢,張來家的就是一個開胃菜,後面的才是大貪。

  賈母又點了幾個。

  這幾個一個是管二房採買的,一個是從前管著榮國府廚房的。

  還有一個是管賈政筆墨紙硯的隨侍小廝。

  這些人才是關鍵。

  賈母一個個提熘著審,審完一個接一個。

  賈母以極快的速度處理著二房的下人。

  另一邊,賈母院子的小包廈內,林之孝正帶人快速的收拾著迎春的東西。

  三歲,過了生日快四歲的迎春,拉著自己的教養嬤嬤,略顯懵懂的看著林之孝。

  “我以後就不住在小包廈了嗎,林管家?”

  迎春眨著大眼睛問林之孝,林之孝真的快被迎春萌化了。

  迎春真的太可愛了。

  林之孝蹲下身子回迎春的話。

  “回大小姐的話,是不住這了,老爺打算接您回去一起住。”

  “小姐可是捨不得?”

  林之孝反問迎春,迎春的眼睛落在從小住到大的小包廈,朝著林之孝點了點頭。

  “捨不得,探春妹妹年紀還那樣的小,我不放心她。”

  迎春說出了實話,捨不得小包廈是假,真舍不下探春是真。

  探春和她小時候惟一的區別,就是趙姨娘還活著。

  剩下的就像是一個翻版的她。

  同樣是被老太太收養,同樣是庶女,同樣是被奶媽子帶著,見不著自己的娘。

  好在,她脫離了苦海。

  她爹和太太也重視了她。

  想起探春的迎春不由得嘆了口氣。

  “小姐別多想了。”

  “以後小姐您就住在榮喜堂了。”

  “榮喜堂離著這裡近,左右也就幾步的功夫,小姐您若是想探小姐了,便就讓嬤嬤帶您來就行。”

  迎春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教養嬤嬤,程氏。

  賈赦給迎春請的教養嬤嬤向來嚴格,教導起來,更是一絲不苟。

  平時吃什麼,做什麼,皆都在安排之內。

  能不能來看探春,還得詢問她的意見才行。

  “嬤嬤,可以嗎?”

  程氏朝著迎春點了點頭。

  “小姐不學東西的時候,可以讓我帶您來瞧探小姐。”

  “只是.”

  程氏的面色頓時變的嚴肅起來。

  迎春知道,只是不能因探春玩物喪志。

  “嬤嬤放心,我不會因為探妹妹,影響我學業的。”

  程氏的眼中閃過欣慰。

  “小姐同司棋玩去吧!”

  程氏示意迎春可以玩了,迎春高興的歡唿一聲,拉著自己的貼身侍女司棋往探春的屋子內扎。

  門口的探春奶嬤嬤王氏瞅見來了的迎春,臉上的笑瞬間大了起來。

  探春出生時,王夫人已被關了起來。

  所以這個奶媽非是王夫人的人,而是賈母從自己陪房裡找的女人。

  “迎姐兒又來了?”

  迎春朝著王氏點了點頭。

  “我來瞧瞧探春,今日探春可還好?”

  迎春朝著探春的奶嬤嬤問起探春的情況,王氏朝著迎春點了點頭。

  “姐兒自早上吃了奶以後,便就睡了。”

  “那現在醒了嗎?”

  迎春事無鉅細的詢問,王氏習以為常的回答。

  瞧見這一幕,林之孝的眉不由得皺了起來。

  “小姐一直這樣嗎?”

  二房同他們大房可謂是勢同水火。

  仇恨雖然不應該加在小孩子身上,但迎春這般對探春,多少的還是讓人覺得不舒服。

  再一個這探春雖然在老太太的院子裡,但身邊的二房人,還是不少。

  萬一出什麼事,哭都沒地方哭。

  程氏理解林之孝的擔憂,她也是因此加重了她的課業。

  可迎春就是每日裡往那屋裡去,有人看著便罷,若無人看著實在讓人擔心。

  程氏朝著林之孝點了點頭。

  “大小姐憐惜探小姐小小年紀離開母親,便就時常去看著去瞧著些。”

  林之孝聽見程氏的話,不由得嘆了口氣。

  “平時你還是要多注意,以往也就罷了,等搬去榮喜堂,小姐還是不宜多過來。”

  林之孝囑咐程氏,程氏再次對著林之孝點頭。

  “林大管家放心。”

  林之孝點頭,盯著丫頭婆子收拾迎春的東西。

  另一邊,賈母的屋內,此時迎春搬走的訊息,還沒走漏到賈母這裡。

  賈母處理完二房的下人,對於如何安排賈政這些人犯了難。

  望著外面剩下的二房下人。

  即便住不下,賈母也沒想過往外趕。

  以後這些人就是她的了。

  沒有賈政,也不能沒有他們。

  如此,如何安排人成了賈母的難事。

  賈政在一邊聽著賈母怎麼安排。

  思索片刻後,賈母的聲音響起。

  “老二你以後便就同寶玉同住在我那碧紗櫥。”

  賈母最先安排的便就是賈政。

  碧紗櫥不大,與賈母的屋子只有一牆之隔,是兩間相鄰的屋子。

  賈母將賈政安排在那裡,一方面是為了她方便找賈政。

  另一方面是因為只有這樣安排才能安排開。

  而這賈政除了那五個被打死的通房,還有兩個妾室,一個是趙姨娘,一個是周姨娘。

  周姨娘原本是賈政的貼身丫鬟,後被賈政收了房。

  再後面懷了賈政的長子,被王夫人害的再也不孕。

  賈母的聲音響起。

  “周氏趙氏住後面的小包廈。”

  “小包廈除了迎春探春住的兩間,還有兩間,她們住在那裡倒是可以幫著照顧著兩個姐兒些。”

  賈母安排賈政的兩個妾室同迎春探春同住,全然忘了當初是因為什麼將探春接過來的原因。

  然除了這些人,還有個李紈。

  這讓賈母犯了難,她這院子,一處是她住的,一處是屋內下人伺候的,除了這還有專門會客的堂廳。

  小包廈和碧紗櫥也都住滿了人。

  “元春那院子可還能住人?”

  賈母問起了元春哪兒,鴛鴦自是知道賈母在說什麼,後朝著賈母點了點頭。

  “能住,元姐兒那兒的院子不小,倒是可住兩個。”

  鴛鴦這話的意思就是那裡可以安排李紈住。

  雖然離的賈母這裡略遠些,但勝在清淨,李紈可以搬進去。

  這樣也不用降李紈的身份,同妾室一起住。

  如此元春出嫁,李紈就能獨佔一個院落,這樣就更清淨,適合她一個守寡的人住。

  賈母示意道:“珠兒媳婦以後就同元姐兒一塊住了。”

  鴛鴦行禮去安排。

  彼時小包廈內,迎春的東西也都搬的差不多。

    邢夫人一早便就安排好了迎春在榮喜堂的住處。

  林之孝直接先讓人將迎春的東西搬了過去,左右都要搬家,不如直接過去。

  至於迎春,迎春先跟著邢夫人住。

  邢夫人那兒有她的東西,待一起搬的時候再過去。

  林之孝親自帶人找賈母。

  此時賈母院子裡,站滿了二房的人。

  林之孝往裡走時,眼睛先是在從前二房的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後迎面碰上了安排下人住處的鴛鴦。

  如今鴛鴦的身份不一般了,再將她當成賈母的小丫鬟,便就不行了。

  見了鴛鴦的林之孝,上來便就是一禮。

  鴛鴦先是一驚,後故作淡定的問道:“林管家怎麼辦來了?”

  面對鴛鴦的問話,林之孝的腰直了起來。

  “回姑娘的話,老爺派我找老太太,讓我通知老太太一聲,以後迎姐兒便就不住老太太這了。”

  聽著林之孝的話,鴛鴦的眼睛瞪了起來。

  迎春不再跟著老太太住,這可不是小事,和老太太商量了嗎?

  鴛鴦著急的詢問。

  “林大管家,這到底怎麼回事?”

  “大老爺怎的不讓迎姐兒住在老太太這兒了?”

  鴛鴦詢問林之孝。

  林之孝朝著鴛鴦一笑。

  “姑娘儘管進去通告就成,至於為何不在這住了”

  林之孝掃了一眼賈母院子裡的人,鴛鴦瞬間明白。

  說不句不好聽的,以後這榮慶堂就要成二房的了。

  到時候迎春一個大房的人住在二房的地界會如何?

  這瞧瞧從前的賈璉就知道。

  鴛鴦不再多問,進去同安排的賈母說了這事。

  賈母的眉瞬間皺了起來。

  “老大怎的突然要接走迎姐兒?”

  鴛鴦的眼睛看向了賈政,賈母的眉皺的越發的緊了起來。

  迎春不能被接走,接走了迎春,就相當於她與大房的孫輩,很難再有親近的感情。

  賈璉那不用多說,從王夫人將他安排在她屋子後面的角房,傷了他的心後,便就與她不親近了。

  到了現在,更是將她這個奶奶給忘了。

  而這迎春若是再被賈赦接走,整個大房從上到下,怕就沒一個和她親近的了。

  賈母不想落得如此的道:“誰都不許接走迎姐兒。”

  “迎姐兒從小跟著我長起來的,接走了她,和要我命有什麼區別?”

  “迎姐兒呢?”

  賈母朝著鴛鴦問起了迎春,鴛鴦朝著賈母搖了搖頭。

  “老太太要見迎姐兒?”

  “把迎姐兒叫來,我問問她是否願意搬!”

  知道賈赦不好對付的賈母,將矛頭對向不滿四歲的迎春。

  只要迎春說不願意,那她便就能堂而皇之的留孩子。

  聽著賈母的吩咐,鴛鴦走出了賈母的門,後拐了個彎,走幾步便就是小包廈。

  到了小包廈內,迎春的屋子已經人去樓空。

  鴛鴦驚了,不提前通知一聲,便就搬走了。

  “老太太!”

  鴛鴦大喊,小跑著找賈母。

  “老太太不好了,迎姐兒已經搬了。”

  “什麼?”

  賈母的眼睛瞪大起來。

  “他們怎麼能不經我同意,就將迎春搬了。”

  賈母瞬間哭了起來,露出一副賈赦奪了她的心肝寶貝的模樣。

  賈政在一邊添油加醋。

  “大兄也太不敬重母親您了,說搬走就搬走。”

  “那迎姐兒好歹是您養大的。”

  “他們就這麼搬了,可有想過您的體會?”

  這話說的,就好像賈母她多麼疼愛迎春一般。

  說句不好聽的,迎春能活到現在,多虧了命大。

  若非命大,僅她之前的那個奶媽子,就能把她給折騰死。

  賈政在一邊教唆,賈母對著鴛鴦吩咐起來。

  “你去找老大,我倒要問問他是什麼意思。”

  “迎姐兒乃我瞅大的,說搬就搬。”

  “還有迎姐兒,一塊給我帶回來!”

  聽著賈母的吩咐,鴛鴦在心底先是罵了一遍賈政,後行禮派人去請。

  至於她,她自是不會再往大房去找賈赦。

  這一是她身份已經不一般,再加她現在年紀大了,該避諱的就得避諱。

  不然叫人聽了她,老往乾哥哥屋裡去的事,多少的都會遭人口舌,以至於影響她後面嫁人。

  其二就是她心裡有鬼。

  賈母的事,實在讓她不敢去見賈赦。

  這萬一被看出來,賈母肯定不會被處置,她這個丫鬟出身的乾妹妹就不一定了。

  “派人去了?”

  賈母看見回來的鴛鴦出聲詢問。

  鴛鴦朝著賈母點了點頭。

  “派去了,只等大老爺來。”

  說完的鴛鴦站到了賈母一邊,另一邊賈政不甘的在賈母的耳邊叨叨起賈赦的不是。

  賈母聽著賈政的話,只覺得自己的耳根子疼。

  她是有多蠢,才會上你的當?

  賈母直接打斷賈政道:“你想連這都住不得?”

  賈政被賈母的話說的一懵,磕磕絆絆的道:“母親何出此言?”

  瞧著賈政畏縮的模樣,賈母忍不住笑了。

  “老二,我雖然是老了,但不代表傻了。”

  “你到底是什麼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現在不拆穿你,是給你臉,你要是不要這個臉。”

  “我就只能把你從這趕出去了。”

  賈母威脅賈政,賈政瞬間將嘴閉了起來。

  他實際上也沒多想,就是單純想治賈赦,才一直在賈母的耳邊攛掇。

  看著不說話的賈政,賈母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

  “你沒事了嗎,還在這裡幹什麼?”

  賈母要趕賈政走,賈政的心略沉了沉,硬賴著不走道:“許久沒和母親您單獨待了,我想在這裡陪陪您。”

  賈政小心的觀察著賈母,賈母斜著眼瞧了一眼賈政。

  只覺得好笑,之前住在榮喜堂怎的不見他來她這?

  現在倒是裝起了孝子。

  “你走吧!”

  賈母毫不客氣的拒絕賈政陪她,後又接著道:“等會老大就要過來了,你在這裡不方便,就先回自個的屋吧!”

  賈政的心被扎透,什麼叫他在這不方便。

  現在一向疼他的母親也不待見他了。

  知道自己再待無益的賈政,對著賈母一禮,轉身離開。

  望著賈政的背影,賈母的目光落到了鴛鴦身上。

  “鴛鴦你說我這個兒子,他到底如何?”

  賈母還是習慣稱唿鴛鴦為鴛鴦,鴛鴦聽見賈母的詢問,頭低的深了點。

  好不好,不是她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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