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都聽見了吧,這誥命不能請。
這怎能讓他不羨慕不嫉妒。
賈赦謝恩,將皇帝的聖旨接過,還算是講究,知道拿點東西安撫他這個只知道幹活,又沒有野心的驢。
“赦將軍哦不是榮侯。”
“以後都要叫榮侯了,雜家要在這裡恭喜您了。”
張明德眼中滿是對賈赦的誠心祝賀。
賈赦能起來,他張明德背後的人脈勢力便就厚一番。
宮裡的那些個小崽子們也得歇歇了。
張明德眼中的笑意加重。
“這次榮侯可滿意了?”
張明德對著賈赦詢問,賈赦略顯傲嬌的揚起了腦袋。
“沒甚滿意不滿意一說,本侯一直都忠於陛下,給陛下辦事何時委屈過!”
張明德的笑容越發燦爛的點頭附和。
“榮侯說的是,陛下向來都體諒下臣,虛心納諫,朝堂於陛下手中會越來越好,大楚的江山亦是會在陛下的經營下成為盛世。”
“還望榮侯好生扶持陛下!”
張明德對著賈赦彎下了腰,一瞬間賈赦覺得自己輸了。
怨不得他能當大太監。
這拍馬屁的功夫,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賈赦將張明德扶了起來。
“一切就都拜託榮侯了。”
知道張明德在說什麼的賈赦點了點頭。
不就是一幫小崽子,現在麒麟營有好幾個可造之材,直接拉過去用就行。
說不準會比他在京營舒服,畢竟在那兒,他才是老大。
賈赦開始從心的笑。
“咱家就先走了!”
張明德再次朝賈赦一禮,賈赦點頭,示意可以走了。
張明德離開,賈赦帶著一眾人回了榮國府。
賈母看向賈赦的眼中滿是自得與驕傲。
賈敬與韓氏來了,見到賈赦的賈敬先是朝著賈赦道了一聲賀。
“恭喜赦弟了!”
賈赦笑著點頭,並朝賈敬一禮。
“敬大哥哥!”
賈敬拉賈赦坐下。
“如今你被陛下封為榮侯,二叔在地下終於可以放心了。”
“只是陛下不聲不響,為何這般突然的封你?”
賈赦掃了一眼同韓氏說話的賈母,拉著賈敬走了出去,後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這侯爵是為了安撫他的,王子騰可能通敵了。
賈敬的面色一變。
“通敵?”
賈赦點了點頭。
“明日朝會就差不多會有一封捷報在朝廷之上宣佈。”
“是那王子騰於虎門關下立下的,虎門關的情況,敬大哥哥應該不用我說了吧?”
賈敬朝著賈赦點頭。
“所以那王子騰真的通敵?”
“差不多,得等他露出馬腳才好抓,所以陛下想先將我這京營副節度使的位置給他。”
賈敬的面色再次一變。
麒麟營怎麼辦?
麒麟營內的東西若是被王子騰探得,通敵給韃靼,大楚就完蛋了。
那才是大楚的重要所在呀。
賈赦再次朝賈敬一笑。
“敬大哥哥可願意換個位置坐坐?”
賈敬被賈赦說的一懵,換個位置?
這位置還能怎麼換,賈敬的內心有些激動。
王府長史的位置,他坐的雖然不錯。
但也不能一直就這麼待下去。
他賈敬總有一天還是要重回朝堂。
賈赦給賈敬介紹。
“陛下打算將麒麟營單獨出來,以後麒麟營不再僅僅只是衛營,更是我大楚未來人材的輸送之地。”
“所以我想問問敬大哥哥你願不願意進去做個官。”
“雖然這官仍舊是個清貴閒職,但卻也比王府的長史要好。”
賈敬開始心動,這位置確實比王府長史強,只是小郡主怎麼辦?
賈敬還沒被精蟲衝昏頭腦,徹底將秦可卿忘到腦後。
想起秦可卿的賈敬,眼中閃過一抹黯然,最後朝著賈赦做下決定道:“赦弟的好意,為兄心領了。”
“小郡主如今尚且年幼,為兄若是再不管她,只怕她就被人忘到腦後了。”
朝堂仕途與秦可卿相比,賈敬還是比較偏向秦可卿。
當年義忠太子的恩實在是太重了。
他若是照顧不好秦可卿,只怕他良心不安,死後無臉去見義忠太子。
賈敬的臉閃過暮氣,賈赦無奈的嘆氣,最後手拍在了賈敬的身上。
“小郡主那裡,我會舉薦秦業過去。”
“敬大哥哥便就幫幫我吧!”
賈赦雙手抱拳,眼巴巴的瞅著賈敬。
賈敬只能選擇答應。
看著答應了的賈敬,賈赦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接盤的來了。
賈敬可不是一般的讀書人,有他在,他就可以把事全部拋給他不說,更是不用擔心出亂子。
到時候他還是那個悠閒自在的赦大老爺。
賈赦拉著賈敬回去,然在草叢之中,賈赦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賈政。
賈政正在鬼鬼祟祟的跟蹤他和賈敬,賈赦的眼睛眯了起來。
後拉著賈敬開始大步走,不出片刻。
因為著急,賈政就露出了身影。
賈敬的面色變的不好起來。
這還真是物是人非,這賈政怎麼變成現在這副偷雞摸狗,藏頭露尾的模樣了。
賈赦眼神示意賈敬跟著,賈敬微微點頭,不動聲色的跟在賈赦的身後,很快兩人便就繞到了賈政的身後。
當賈政發現跟丟回頭時,正好對上賈赦與賈敬兩張陰的不行的臉。
“二弟,你真是好雅興呀!”
“大哥!”
意識到大事不妙的賈政開始變的慌。
賈赦淡淡點頭。
“你跟著多久了?”
“沒多久!”
被逮到的賈政結結巴巴的低下了頭。
“沒多久是多久?”
“我和你敬大哥哥談話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在了。”
賈政被戳破,開始慌張的辯解。
“大兄,我真沒聽到,我就是看你和敬大哥哥出來,跟著一塊透透氣,剩下我真的啥都沒聽。”
“別裝了,聽見就是聽見,王子騰通敵的事,你知道嗎?”
賈赦覺得賈政有點怪,具體怪在哪裡,他說不上來。
賈政真的快哭了,後開始緊張的搖頭。
“我不知道,大哥!”
“你知道!”
“我真不知道!”
賈政哭了出來,這他怎麼知道?
他要是知道,豈不也跟著通敵了?
賈政許久沒上線的腦子可算是回來了一點,知道什麼事該知道,什麼事不該知道。
“罷了!”
賈赦看著賈政嘆了口氣。
“你既然說你不知道,那我也就沒必要逼你。”
“至於王子騰通敵的事,你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但是別亂攙和,尤其是王子騰,王子騰若是找你說什麼,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而這若是瞞而不報.”
賈赦揮起拳頭,朝著賈政冷哼一聲。
賈政迫於賈赦強壓的點頭答應。
“我知道了,大兄!”
賈赦點頭,轉身與賈敬離開。
賈敬的眼中滿是對賈政的不信任。
“政弟他真的值得人信?”
賈赦看了一眼說話的賈敬。
“不信也沒辦法,事都讓他知道了,咱們還能一刀子了結他?”
“嘶~”
賈敬託著下巴深唿一口氣,這似乎也不是不行。
賈政這貨,活著純粹浪費空氣,於這家中沒有貢獻不說,還是個隱藏的定時炸彈。
指不定哪天就炸了。
“走吧,敬大哥哥!”
賈赦拍了拍陷入沉思的賈敬,回過神來的賈敬點頭,跟在了賈赦的身後。
而這一直到了賈母的院內。
賈赦與賈敬前後腳進去,賈赦朝著賈母一禮。
賈母笑著讓賈赦走近,一直到賈赦走近,賈母突然拉起了賈赦的手。
“老大,為娘從前真是看錯你了!”
“以往為娘覺得你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紈絝,才對你和你弟弟多有偏袒。”
“現在你靠著自己的努力當上侯爵,為娘欣慰!”
賈母不知是真感動,還是假感動的給自己抹起了眼淚。
“為娘對不起你!”
賈母激動的拍起了賈赦的手,賈赦想把手收回來,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賈母是要準備算計他。
真讓他猜對。
她想讓賈赦幫她把誥命給要回來,身為榮國府的老太太,一介白身實在讓她有些掛不住臉。
不說其他,讓她當個侯老太太就行,她要求不算高,要求太多也實現不了。
知道這的賈母看向賈赦的眼中全是激盪之色。
賈赦倍感怪異的掙脫開賈母。
“母親客氣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兒雖然氣母親,但只要母親在後院安分守己的頤養天年,無論您做多少錯事,兒都可以當做沒發生的揭過。”
但也有條件,安分守己。
賈母不停的朝賈赦點頭。
“老大放心,為娘已經知道錯,便就不會再犯從前的事。”
“只是你可否給我請一個誥命?”
“為娘當了一輩子的國公夫人,現在一介白身,實在不適應的緊呀。”
賈母說出了自己心裡的小九九。
她這般低三下四就是為了一個誥命。
聽著賈母的話,賈赦的眉皺了起來。
他就知道賈母賣乖沒那麼簡單。
此刻的賈赦有種日了狗的感覺。
“不行!”
賈赦拒絕賈母,賈母的面色瞬間一變。
“為何不行?”
賈母對著賈赦質問。
賈赦掃了說話的賈母,您老是真好記性。
你是忘了你這誥命是因為什麼事,被誰誰下的?
現在讓他去給你請回來,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不知道好歹的啪啪打皇帝的臉。
“母親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賈赦的眼中閃過疲憊,他已經懶得同賈母說話了。
這大好的日子,是真能敗人家的興。
賈母一瞬間被賈赦的態度整的委屈。
委屈起來的賈母開始哭。
“我就想要個誥命,這你都不給我請?”
賈赦回賈母的話。
“我倒也想給你請,但你也得問問陛下願不願意給你!”
賈赦好心情被敗,面對賈母的過分要求,直接開懟。
賈母趴在鴛鴦的身上開始大哭。
賈赦又準備要懟,被賈敬拉下,示意他不要多說。
你現在剛升侯爵,盯著你的多了,這個時候若是傳出點不好,只怕會被人拿到朝堂上放大彈劾。
賈赦心裡感動的不行,他敬大哥哥就是好。
關鍵時候護著他不說,更是會替他出頭,不枉他爬上去,第一時間扒拉他。
你就是他賈赦的好兄弟啊!
賈赦激動。
賈敬開始替賈赦出頭,聽見賈敬略帶威脅的話和聲音響起,不敢惹賈敬的賈母住上了嘴。
但也不代表她老實,最後的他開始陰陽怪氣。
賈赦直接怒了。
憤怒的賈赦抽出了腰間用作配飾的刀,最後一把將這把沒開封的裝飾刀噼在了賈母跟前的桌子上。
賈母看著眼前入木三分的刀子,眼中劃過恐懼。
“老大你這是要做什麼?”
“你要殺我?”
賈母震驚的站起,後開始難以置信的往後移。
賈赦的目光掃向賈母。
“母親你想多了,兒是讓你拿著這把我給殺了!”
說完賈赦將豁了口子的刀子取下,遞給賈母。
賈母不敢接,身子不停的往後仰著,鴛鴦將賈母扶住。
“您快將手裡的刀子收了吧,大老爺!”
“老太太快被您嚇著了。”
怕出事的賈敬亦是過來躲刀。
“赦弟你這是做什麼,快鬆下。”
“嬸子不懂事,你也不能被逼的拿刀讓她砍你。”
“快鬆下!”
賈敬使勁掰賈赦手,韓氏捂著肚子,震驚的看著,待反應過來後,韓氏給了屋內的下人一個眼神。
下人們在韓氏的眼神示意下,紛紛過去躲賈赦手裡的刀。
最終賈赦手裡的刀被取下。
賈赦被一眾人拉著,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賈母亦是被扶著,好似嚇掉魂一般坐了回去。
坐回去的她又開始哭哭啼啼,賈赦閉上了眼睛,將賈母的哭聲遮蔽在外。
一直到張家人上門恭賀。
賈母都在哭,看著狼狽的屋內。
張家老爺子的眼中閃過震驚,賈赦榮升侯爵不應該是好事嗎?
這屋子怎麼變成這樣,還有那桌子和地上的刀是怎麼回事?
張家老爺子一邊打量,一邊往裡走。
賈敬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後朝著張家老爺子一禮。
“張相!”
張家老爺子點頭。
“恩侯升了爵,我過來看看他。”
“這是怎麼回事?”
張家老爺子的手指向了地上的刀子。
賈敬無奈嘆氣。
“張相莫問了,不過只是一些腌臢家事,不提也罷。”
“赦弟張相來了。”
賈敬用手扯了扯賈赦的衣服,賈赦一瞬間開始委屈起來。
看著賈赦委屈的模樣,張家老爺子的眉皺的越發的緊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哪個老不死的又欺負我女婿?”
只要肯定是賈母的張家老爺子,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在了賈母的身上,打直球的開始陰陽。
賈母瞬間炸開。
“你罵誰老不死呢,老東西!”
賈母宛若潑婦般的用手指向了張家老爺子,就知道是賈母做妖的張家老爺子開始給賈赦出氣。
說出來了的話,就好像淬了毒,專挑賈母的弱點說。
那嘴比後面黛玉還要毒上三分。
賈母被氣的不行。
張家老爺子淡淡掃了一眼賈母的潑婦狀。
“本首輔可以罵你,你不能罵本首輔。”
“不然本首輔只能命人打你的板子。”
“你你.”
賈母被氣的說出來話,此時的她越發的覺得誥命的重要性。
鴛鴦趕緊將賈母的手掰下,忍一時風平浪靜呀,老太太。
賈母還是憤怒。
然她再憤怒也沒用,身份的差距在這,她想要反罵回去,也得看自己身份夠不夠。
氣完賈母的張家老爺子將目光轉向賈赦。
“恩侯莫要委屈了,現在你被陛下升為榮侯,應當高興才是。”
賈赦委屈的點了點頭
張家老爺子又再次掃了一眼賈母。
“當榮侯的感覺如何?”
張家老爺子扯開話題,賈赦被問的先是一愣,那有這樣問的。
後反應過來後,知道張家老爺子是在故意打趣自己的賈赦,臉上露出了一抹笑。
“什麼感覺我不知道,這得等朝服下來,我穿上出去熘一圈,不然我又從何得知當侯爵的滋味。”
張家老爺子忍不住大笑起來。
“禮部那邊,我命人催催,爭取讓你明個就穿上。”
賈母真的快被氣瘋了,一直到賈赦扶著張家老爺子出去後,賈母開始在自己的屋子裡發瘋。
一直到屋內沒有一點可砸的東西,賈母才肯收手,坐在地上開始哭。
鴛鴦瞅著賈母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心,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敢攔。
嚇人,實在是太嚇人。
她若是過去,那柺杖就要打在她身上了。
心中後怕的鴛鴦,一直到賈母哭夠,才肯過去攙扶。
賈母痛哭著。
“鴛鴦你讓老大過來。”
“我是他親孃,讓他給我請個誥命,他都不肯,我生他們到底有什麼用?”
賈母一下將那唯一支楞著的桌子掀翻。
鴛鴦被嚇的不行,卻還要繼續安慰。
“大老爺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他現在還恨著我。”
“手指都是要有個長短,我雖偏向了老二,可有難為他?”
鴛鴦低下了頭,確實沒難為,但這比吃穿用度的難為還讓人難受。
知道從前外面是怎麼傳賈赦的鴛鴦,實在是不想昧著良心安慰賈母,無奈的她就只一個勁的要扶賈母起來。
“鴛鴦你去給我請老大過來,現在我被氣成這樣,他竟然和那氣我的人一起吃飯。”
“你快去!”
重怒之下,賈母已經快瘋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