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收拾下人,硬請賈赦
下人群中,自賈赦昏迷,被林之孝安排來照顧賈赦的那幾人開始害怕。
“李大,張肖,王婆子!”
被點了名的三人害怕的從下人群裡站出來,對著賈赦不停的磕頭。
“大老爺饒命,小人三人皆是被叫了去的。”
賈赦皺眉。
林之孝說這三個人是他專門留下看顧他的,現在這三人又說他們是被叫了去的。
他到底該信誰,賈赦意味深長的看向林之孝。
“林之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要聽聽林之孝的解釋。
根據腦海中的記憶,這林之孝是這家中他最能信得過的下人。
“你們是被誰叫去的?”
林之孝黑著臉質問三人。
淚珠子不停的從三人眼眶子裡滾落。
“是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讓我們過去幫忙的。”
賈赦耳朵動了動,又是二房的娘們,賈赦再次狠拍一下桌子,咬牙切齒的道:“本大老爺還在床上躺著呢,她讓你們去,你們就去。”
三人被賈赦嚇的一哆嗦,開始怯懦的解釋。
“那周瑞家的只說讓我三人幫一個時辰的忙,我們實在拗不過,才讓他們硬拉著過去,大老爺饒命,大老爺。”
“強詞奪理!”
賈赦將桌子上的茶壺砸在三人面前。
三人顫抖的跪著。
“你們若是不願去,那周瑞家的拉又有什麼用。”
“林之孝!”
賈赦再次唿喚林之孝的名字。
林之孝朝著賈赦行禮。
“大老爺!”
“這樣的人,我們大房斷不能要的,以後讓他們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吧!”
“莫要讓他們在這裡挨本大老爺的眼。”
三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們自小就在府裡這裡伺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大老爺你不能這樣做。”
三人開始用賈府下人慣用伎倆威脅賈赦。
賈赦冷笑一聲。
林之孝帶人將這吃裡扒外的三人拖了出去。
下面跪著的下人們心裡閃過驚濤駭浪。
大老爺竟然真不顧主僕情誼,就這麼處理了他們。
“剩下的怎麼辦,老爺。”
林之孝站在賈赦身邊,彎著身子主動詢問賈赦。
賈赦目色淡淡的掃在地上跪著的下人。
“這裡面有一個算一個,無論之前是管事還是什麼,他們既然願意往二房那邊去,就全都送二房,往後他們再不與我大房有關!”
林之孝整個人僵住。
這些人全送二房,那他們大房怎麼辦。
“大老爺三思。”
林之孝對著賈赦跪下。
“這幫人全都送去,咱們大房就沒人使喚了。”
林之孝對著賈赦言明其中厲害。
賈赦不為所動。
他一個大老爺怎麼可能沒人使喚。
當年,他祖父母還給他留了一部分下人。
這些下人因不得賈母的眼,他在不得已之下送去了莊子,其中就有他奶嬤嬤。
那幫人才是他真正老賈家人。
眼前這幫,賈赦止不住的冷哼。
“沒人使喚,本大老爺也不要這群吃裡扒外的狗崽子。”
林之孝從地上起來。
“若是二太太不要怎麼辦,老爺。”
賈赦看向林之孝,她能不要?
“府裡一般將罪奴買去哪兒。
” 賈赦詢問林之孝,林之孝明瞭,朝著賈赦一禮。
賈赦調轉眼神,落在跪著的下人們身上。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現在你們就是二房的人了。”
“你們若是想不被賣,就去求你們現在的主子二太太,她若不收別怪我無情,本大老爺是個看重利益的人,哪裡賣的上價,我就把你們送哪裡。”
賈赦撂下狠話。
下人們開始哭爹喊娘,他們的身契都在榮國府。
眼前大老爺可不是心軟的人,若是王夫人不收他們,他們就真的完了。
這還不如把他們趕回家呢。
賈璉拉了拉賈赦的袖子,崇拜的仰望賈赦。
“爹,你真厲害!”
聽著自己兒子的誇讚,賈赦臉上露出一抹彎笑。
“邢氏呢?”
賈赦詢問一邊的林之孝,林之孝朝著賈赦一禮。
“大太太現在在宴上。”
賈赦點頭。
“我現在雖然醒了,但因為腰傷重視行動不便,你去宴上把她叫回來,帶著璉兒去搬家。”
“搬家?”
林之孝眼中閃過片刻迷茫,後反應過來,面色變的凝重起來。
平時大老爺去看二爺,老太太都不讓,現在老爺讓人去將二爺的東西搬回來,這老太太能讓?
還有那二太太,她可不是個好惹的主。
林之孝傻愣著不去,賈赦皺著眉伸手一巴掌打在林之孝身上。
“你也煳塗嗎。”
“榮國府的繼承人怎麼能住角房。”
林之孝恍然大悟,看向賈赦的眼中多了一份欣慰。
老爺終於開竅了。
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將二爺交給老太太撫養。
當年他勸還不聽,瞧二爺被慣成了什麼樣,不學無術不說,性格還軟,哪有點國公府繼承人的模樣。
“還不快去!”
賈赦催促林之孝, 林之孝應了一聲,便就離開。
榮喜堂內,此時已經快到寶玉抓周的時候。
三喜婆婆也已經備好,一眾人圍著剛出生一年的寶玉。
看看這傳說中口中攜玉而生的哥兒長個什麼模樣,又有個什麼神通。
林之孝徑直走了進去。
賈母眼尖的瞅見林之孝,林之孝直接走到邢夫人身側。
“太太,老爺喊你回去!”
邢夫人詫異的看向林之孝。
看著邢夫人愚鈍的模樣,林之孝再次開口。
“大老爺醒了,太太。”
“大老爺醒了!”
邢夫人聲音驚喜的拔高了幾個音量,屋內的客人朝邢夫人看去,賈母臉上露出不滿。
小門小戶的出身這禮儀就是不行,醒了就醒了,大庭廣眾下吆喝什麼。
賈母朝林之孝看去。
“醒的正好,寶玉抓周還沒開始,他這當大伯的正好可以過來。”
林之孝為難的朝賈母一禮。
“老太太,大老爺剛醒過來,現在腰還沒好,恐怕是來不了。”
“來不了?”
賈母忍不住笑出聲。
“老大腰上的毛病我知道,可這是他親侄子的週歲宴,乃人生大事,下人扶著也就過來了。”
屋內有人跟著附和。
“老太太說的是這個理,人這一輩子就這一次週歲宴,府上大老爺不過來瞧瞧,終是少了些什麼,落下遺憾。”
王夫人的臉上滿是傲氣。
全然不顧賈赦剛醒來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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