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老太太的精神不好
賈母的臉上再次染上不悅,開口勸說兩人。
而這無非就是榮國府乃黛玉的外家,嫁入外家,有她這老太太在,誰都欺負不得她云云,總比嫁給其他家,守新婦的規矩強。
賈敏與林如海的臉上滿是尷尬的笑容。
賈政在一邊開口攛掇。
林如海的實力不錯,即便現在難了些,熬過去定然能朝堂上大放光彩。
而這就算熬不過去,有他探花,世代列侯的身份背景做擔保。
賈寶玉娶黛玉也不虧。
因為人脈是多少錢與權都買不來的。
然這不過是他與賈母的一廂情願,賈敏與林如海自一開始便就沒想過將黛玉嫁入榮國府。
不說別的,這榮國府糟心的事太多了。
另外,賈政不過從五品小官,未來也沒有什麼前途。
至於眼前這個在襁褓裡的賈寶玉。
賈敏與林如海在心裡冷笑。
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孩子無論以後多麼的出息,這輩子算是被他娘給毀了。
想要有什麼成就是不能的,除了此,說不準還會連累家裡的其他人。
林如海與賈敏的心如明鏡一般。
賈母與賈政一勸再勸,林如海與賈敏就是不張嘴答應。
賈母的眉深深地皺起。
“敏兒可是瞧不上你二哥的身份?”
賈母直接詢問如坐針氈的賈敏,賈敏嘴角扯起一抹笑,尷尬加重的她朝著賈母一禮。
“非是母親所想,而是我與如海並不想這麼早給黛玉訂親。”
聽見賈敏客套的話,賈母在心裡深唿一口氣,老謀深算的眼睛再次亮起。
“早訂親好啊,兩個孩子可以多多的培養感情,這不比以後來的強!”
賈母還是不死心,直覺告訴她,這次若是不拿下賈敏與林如海,下一次就更難了。
甚至說,見一面都難,更別提將黛玉訂給寶玉了。
心中清楚的她厚著臉皮再次向林如海與賈敏提。
賈敏與林如海的面子都有些掛不住,難看的厲害。
這真是非逼他們翻臉。
賈赦及時出場打圓場。
“母親有些操之過急了,兩個孩子還小,未來變成如何還不一定。”
“這麼早訂親非是好事。”
賈敏與林如海齊齊點頭。
“大哥說的是!”
賈母的面色一變。
“老大,此事與你無關,你少說話!”
聽見賈母的呵斥,賈赦的眉緊緊皺起,這是將他今天上午的話拋在腦後,非逼他發飆是吧!
賈政緊跟著賈母插嘴。
“母親說的是,大哥你老插嘴做什麼?”
賈赦狠瞪一眼賈政,而後將目光轉向賈母,此時他心裡的好性子全無,張嘴賈母的面色便就大變。
“老大,你這是什麼意思!”
賈母瞪著眼憤怒的質問賈赦。
賈赦掃了一眼賈政與賈母。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用的著解釋?”
“母親,咱做人做事得有底線與臉面。”
“二弟我還用說嗎,一輩子從五品官也就這樣了,還有這寶玉,他若是沒出這什麼含玉而生,說不準還能有點出息。”
“可你與王氏倒好,整出這麼一出,丟死人不說,若換了別的皇帝,咱一家老小,能不能活著都是兩回事。”
“至於現在,咱們也就幸得陛下與太上皇心胸寬廣,加之父親的臉面,
就這樣母親您哪來的臉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妹妹與妹夫提親,我這臉真的快被你丟光了。” “你說什麼?”
賈母難以置信,眼中的怒火再也難以掩飾。
賈赦說的話也實在難聽,但卻說的全都是實話。
絲毫不怕賈母的賈赦雙手抱胸有話直說,連看都不看賈母一眼。
賈母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賈敏與林如海心裡直唿痛快,有些話他們不能說,卻全都被賈赦說了出來。
憋屈了好一陣的賈敏與林如海向賈赦投去感激的目光,賈赦朝著他們微微點頭。
賈母再次開口。
“老大,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寶玉攜玉而生怎麼就是禍害?”
賈赦看了一眼賈母,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這還怎麼不是禍害。”
“玉乃國家禮器,自商周之時,便就是帝王的象徵,而到了始皇帝,更是將其設為帝王的權柄。”
“這還不是禍害?”
“咱這樣的人家,怎麼可能誕出這樣的孩子!”
賈母整個人往後一揚,鴛鴦大驚的將賈母扶住。
屋內的人齊齊震驚的站了起來,紛紛朝賈母走了過去。
被鴛鴦順好氣的賈母指著賈赦,聲音開始變得顫抖。
“老大你不孝,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賈赦的嘴癟了起來,就知道這老太太沒有好話。
緊接著,賈赦開始反駁賈母。
“老太太煳塗,兒這不是不孝,只是說了實話,您不願意聽。”
“就那日寶玉辦的抓周宴, 有幾個是真的來祝賀的?”
“全是看笑話的,就您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真的以為這寶玉是個有出息的。”
“大家只是看破不說破,今日兒說破了,您自己思量一下吧!”
聽見賈赦的話,賈母崩潰的哭了起來。
賈政被賈赦的話,臊的面色漲紅,又瞧了一眼賈赦,心裡的那口氣就是下不去。
“大哥實在過分,你即便看我不順眼,也不能這麼刺激母親。”
賈赦看了一眼賈政。
“先甭急著說我,你先想想怎麼處理你那兒子吧!”
賈政的嘴被賈赦一句話堵住。
賈母哭的越發的厲害,一把抱住在一邊安慰自己的賈敏。
賈敏看了一眼賈政,又看了一眼賈赦,緊接著將目光落在賈母的身上。
“母親,雖然我不想刺激您,但大哥說的對。”
“玉為國器,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還有寶玉的那塊玉,我瞧著也不像是小孩子能含的,母親確定那是寶玉生來就有的?”
賈母眼神躲閃,實際上她也懷疑,可勢都已經造出去了。
否認多少的有點拉不下臉,賈母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
賈敏看向賈赦,賈赦有些無語的瞅了一眼賈母,緊接著開口道:“妹妹莫要信母親的話,那玉就是王氏整來的虛頭。”
“至於母親,母親精神有些餓不好,說的話信不得。”
賈敏歉意的看了一眼賈母,對著賈赦重重點頭,這算是預設了賈赦對賈母的話。
賈母神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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