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意思。”

  方緣突然輕笑了起來：“我突然想起一句話，想送給你們。”

  聞言，陸沉三人也是一臉奇怪的望著方緣，總感覺他有些變化無常，有些莫名其妙。

  “區區蜉蝣，也妄圖撼動天地。”方緣目光直視著三人，目光毫不斜視，冷笑道。

  此話一出，陸沉的臉一下黑了下來，沉聲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你們就是蜉蝣。”

  方緣的話，迴響在這殘破的祭壇之上，也不斷迴盪在三人的耳邊。

  此話一出，陸沉先是一愣，看來自己中計了，不過他並沒有被激怒。

  因為當奴印種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了，他可以揮手間，抹殺方緣這枚棋子。

  在他眼中，方緣就是一枚棋子，抹殺就抹殺了，只要不影響計劃，總會找到下一枚合適的棋子。

  所以，面對方緣的反水挑釁，他只是冷笑道：“你覺得你很聰明？你覺得你玩弄了我們？”

  “我只需要一念之間，便可抹殺你。”

  “你要想清楚，我種下的奴印，可以瞬間抹除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意識與靈魂，你連入輪迴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徹底消散在這天地間。”

  “你也別想去通風報信，因為你根本一步都走不出去。”

  話落，方緣則是輕笑道：“那你來吧。”

  見到方緣張開了雙手，目光平靜，悍然赴死的模樣，陸沉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赴死也要有價值，可他連死的價值都沒有，意義何在？

  “怎麼，連殺我的勇氣都沒有嗎？”方緣戲嚯的望著陸沉，不斷在激怒他。

  此話一出，身後的袁雲有些按耐不住了，他抬起右掌，恐怖的仙芒匯聚在掌心，準備一巴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慢著！”

  陸沉出言制止了袁雲，他凝視著方緣，質問道：“你在尋死？”

  敏銳的他，當然發現了方緣這是在激怒他們殺了他。

  “我只是單純的想罵罵你們。”方媛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你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陸沉搞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在搞清楚之前，他還不能貿然殺了他，因為方緣已經知曉了盒中之物，最關鍵的秘密被他知曉了，他不能出任何一點岔子。

  “沒意義。”

  “就只是想玩弄一下你們，這樣說，你們可滿意？”方緣笑著說道。

  “大哥，跟他廢什麼話，讓我一巴掌拍死他！”安道山已經忍不住了，怒道。

  “閉嘴！”陸沉瞪了安道山一眼，轉頭直視著方緣問道：“他到底給了你什麼，能讓你為了他，做這般無意義的犧牲。”

  “修行不易，你要考慮清楚。”

  話音剛落，方緣笑道：“你沒資格知道太多。”

  “你不動手的話，我可走了。”

  說罷，方緣轉身，拿著木盒子一步步朝著虛空之外走去。

  見狀，身後的袁雲和安道山瞬間急了，這可不能讓方緣這樣拿著東西走了啊。

  陸沉望著方緣一步步走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他緩緩抬起右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隨著右手落下，方緣的身體瞬間灰飛煙滅，肉身，靈魂，乃至意識全都磨滅了，徹徹底底是被殺死了，連輪迴的資格都不曾留下。

  在方緣被殺死的瞬間，他笑了，瞳孔中閃過一絲釋然與興奮。

  心中呢喃道：“前輩，我總算是有機會回報你了”

  等方緣被徹底殺死之後，那口木盒子回到了陸沉的手中。

  他緊握木盒子，凝視著方緣肉身崩碎的方向，怔怔出神，他在思考，在回憶每一個細節。

  在他回憶的過程中，他也在捕捉一切可疑的軌跡。

  他的神識覆蓋了這方世界，再三確認了方緣並沒有留下任何後手，也沒有把秘密傳遞出去，就這樣被自己殺死了。

  可他這麼做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假意妥協，種下奴印，欣然赴死。

  他的死，毫無意義。

  就算他知曉了木盒中的秘密，也沒辦法把秘密傳遞出去。

  因為他在方緣的識海中種下奴印之後，他的一切後手在他眼中都無處可處，他沒有把訊息傳遞出去的任何手段，他也沒那個能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訊息傳遞出去，更何況還是在被奴印控制之下。

  這時，袁雲在祭壇上發現了什麼，對著陸沉驚唿道：“大哥，你快來！”

  話落，陸沉降落在了祭壇之上。

  袁雲指著祭壇上的一處掌印道：“大哥，你看。”

  說罷，袁雲將自己的手掌落在了祭壇石壁上的掌印之上，發現完美契合。

  就好像是袁雲自己留下的一樣。

  可是，他從來沒有來過這裡，這是第一次來，怎麼會在此地留下自己的手掌印？

  下一秒，安道山也是驚唿出聲：“這道痕跡，怎麼好像是我的‘衍雲梵印’留下的痕跡？？”

  安道山指著石壁上殘破的輪廓，一臉驚恐的對著二人說道。

  他絕對不會認錯，這就是他的“衍雲梵印”才能留下的痕跡！

  這時，陸沉的目光，落在了被噼成兩半的祭壇。

  從這個噼砍的軌跡來看，非常像他的“昭雲九劍聖訣”留下的痕跡。

  這一刻，陸沉愣在了原地。

  這個世界，留有他們來過的戰鬥痕跡！

  可他們的記憶中，並沒有這一段記憶，一個人的記憶錯亂了，不可能三個人的記憶同時錯亂了。

  這時，他突然想到，方緣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就喊出了自己的真實名諱。

  而且，他見到自己的到來，表現得非常淡然，淡然到在他的身上發現不了任何的情緒波動。

  以方緣的修為，絕對不可能影響到他們原本的記憶。

  可從種種跡象來看，他們好像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也不是第一次見方緣。

  方緣也是明顯認識他們三人的.

  這.究竟是為什麼？

  一時間，陸沉茫然了，他望著手中的木盒子，心臟不受控制的在狂跳。

  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中湧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