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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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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羅從未忘記自己召開這樣一場宴會的目的。他不是為了見年輕時候的自己到來的,他本來就是為了終止這樣一場戰爭所到來的。他已經三十多歲了,前些年,他是偉大的勇者,他堅持自己的信念不斷的邁進,戰勝了魔王,而後遭遇了夥伴的背叛,成為了頹廢的大叔。

而後遇到了莫赫,在莫赫的教導,或者說撫慰下,他總算是重新振作了起來,這是他頭一次做出自我意識如此強烈的決定。

他頭一次混入了士兵當中,瞭解了戰爭的情況,瞭解了雙方士兵的想法,瞭解了他們的生活。他頭一次的如此深刻的思考,有些事情發生的必要性。

他於是知道了自己的淺薄,知道自己考慮的事情完全不夠深遠,知道……

知道他自己的內心。

正如莫赫所說的那樣,他擁有力量,他擁有可以任性的力量,他擁有可以戰勝所有的力量,他可以用力量改變人的意志,倘若是有人的意志不被改變,那麼就可以用力量將不會改變的人抹除——這就是如此簡單的事情。

所以,他真正意義上需要做的事情其實只有一個。

那就是認清自己的內心,他應該要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自己需要什麼,自己的意志想要如何的被貫徹——這正是他在兩個軍團當中接近十天的感受。他在這十天當中不斷的思考了,最終去探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才終於來到了這裡。

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對於他而言是幸運的,更加令人感到幸運的是,這個年輕的自己是一個完美的作品,面對了和魔王一樣的自己,面對著使用和魔王相同招數的自己,這個阿·戈多拉意志戰鬥到了最後一切,就像是當初的自己一樣,或許,對方的感受更加絕望,因為那個時候,和莫赫對決的時候,多羅明確的感受到了自己在變得更加強大。

同樣的感受,年輕的阿·戈多拉卻或許無法品味,他在無法戰勝的絕望當中揮劍,完全不缺乏和多羅戰鬥的勇氣。這正是多羅所感到慶幸的地方。

正是因為見到了過去自己的,他才更加確信,自己此刻的心情。

“賢王,雷格古斯公爵,我要求你們立刻停戰。同時,我要求你退位,賢王。這個人王,我來當。”

是的,無論是在賢王的兵團當中,還是在雷格古斯公爵的兵團當中,多羅能夠得到的結論都是——世人並沒有得到幸福,大家並不能過上安定的生活,有人想著戰爭打完了就回去和家裡的戀人結婚,有人想著要如何的種地,有人想著……

這些人的願望,唯有在和平中才能夠抵達,而多羅也非常清楚的知道,即便是自己一時間阻止了這樣的戰爭,卻也不代表戰爭不會再繼續發生。

那麼這個人王,他來當。

莫赫聽到了多羅的話語,她的臉上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多羅先生,您是認真的嗎?您如果成為這個人王的話,那麼麗思朵微怎麼辦?你們不是已經……”

多羅和麗思朵微在西姆城選好了住宿的地方,規劃了未來的生活。

可是多羅在這個時候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他要當人王的話——不是沒有這個資格,而是意味著他要拋棄現在的生活,拋棄他和麗思朵微許下的約定,他當然可以帶走麗思朵微,可是那已經偏離了他們想要的生活,麗思朵微甚至未必會跟著多羅離開。

儘管她曾經為了多羅,不惜自己的生命。

“我會帶她走的。”

多羅如此對莫赫說。

他的眼眸當中充滿了任性。

莫赫於是收起來自己的音階。

她像是理解了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而後,多羅的目光落在了雷格古斯公爵還有賢王的身上。

“你們,對此有什麼意見嗎?”

雷格古斯公爵立刻半跪在地上,他拔出腰間的劍,用雙手捧上:“我願意侍奉您,偉大的多羅!您理應成為人王,我將要成為你最為忠實的僕人!”

就像是他掀起反叛時候,所打出的旗號那樣,這位公爵毫不猶豫的要向多羅獻上自己的忠誠。

而此刻,賢王卻是盯著多羅,他提出了質疑:“你雖然擁有力量,但是多羅,你不具備治理一個國家的能力,如果讓你這樣的人掌握權力,那會帶來的只是災難。你根本治理不好一個國家,你不過是一個愚昧的武夫!”

即便是多羅已經反覆證明了自己所擁有的力量,但賢王仍然對他表達了不認可:“人王如果是你一句話就能夠成為的,那麼這個世界應該是有多麼幸福啊?可不是的,世界上充滿了苦痛,世界上充滿了各種不能被完成的事情,你所擁有智慧不足以解決這個問題。你不是魔王。你做不到。”

“但是我擁有力量,即便是你反對,那也不成為理由。”

“但是這和你的目的衝突,如果你這樣做是為了百姓的話,你成為王不過是在坑害百姓,你竟然以為你自己很高貴嗎?”

多羅終於皺起了眉頭,他喊道:“博古科!”

賢王的名字在這個時候被多羅喊了出來。

很少有人知道,在那一場背叛到來之前,和勇者阿·戈多拉關係最好的,並非是他小隊當中的那些美少女們,而是始終在背後默默支援勇者的賢王博古科。這個男人的身份原本是私生子,在勇者誕生之前,他就憑藉自己的能力,幾乎掌握這個王國的權力,彼時的人類中央王國,還是人類眾多王國當中的一個小國,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國,對於出現的勇者,毫不猶豫,不留餘力的給予了支援。

勇者旅行的道路,就是這個效果擴張領地的道路。

他曾經和勇者在夕陽許下約定。

“你只管戰鬥!戈多拉!後面的事情交給我!不管是安撫群眾也好,重建繁華的社會也好,全都交給我!你無需考慮那樣多的事情,只要不斷的去戰鬥,最終戰勝魔王!將人類從這樣的命運中解放出來就可以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辦到!”

所以,當多羅討伐了魔王之後,這個人也就成為了賢王,昔日的小國也就成為了人類中央帝國。

多羅並不找博古科的模範,因為他從本質上覺得博古科沒做錯什麼,儘管對不起他,但是這個人絕對是一心一意的為了人類的發展。。

所以,他必須要回答博古科的問題,而且回答要發自他的真心

——他確信博古科能夠看出來這一點。

賢王的問題,多羅一個個的回答,給出了他能夠給出來的所有解釋。

“如果這就是你的意志,那麼這是可笑的,你隨時可以殺死我,多羅。但我不會認可你。我不認可你作為人王的權柄!你當不了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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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就是一個軟弱的男人,他到現在也還沒有真正的去殺死在場的這些對他的背叛者。

此時此刻,在眾人注視的目光當中,賢王往前走了一步,他幾乎和多羅貼在一起:“多羅,你要在這裡殺死我,殺死我這個曾經背叛了你的叛徒,你要做到這樣的事情,你才有可能承擔起來後面的重量,你倘若是連我都不具備殺死的勇氣,你如何承擔人類的重量?你如何肩負著人類前行?你如何稱唿自己為人王?”

他是對的。

他看上去是在激怒多羅,可是大家都知道,賢王是故意的,他就是這麼說,想要讓多羅憤怒,想要讓多羅失去理智——可是他這是圖什麼呢?對於多羅來講,他的死亡有什麼意義嗎?而且還是親手殺死……

“如果你來做我的副手,似乎會好很多。”

“怎麼可能?你會做一樣的事情嗎?”

多羅搖頭。

賢王笑了笑:“你如果想要成為人王,就踩著我這個賢王的屍體走過去,你才能夠真正的登臨人王的寶座。”

他手中出現了一把劍:“如果你不動手,我就要動手了,不接受你這樣的人成為王。”

“好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成全你。”

多羅動手了,幾乎是在一瞬間,眾人的目光都沒能捕捉到,賢王就已經倒在了血泊當中。

人們恐懼萬分。

賢王就這麼……死掉了?

“莫赫……”

多羅看向了莫赫,然後勐地發現。

莫赫人已經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看向了“賢王”。發現賢王的屍體也消失不見了。

“莫赫……”

……

“狗東西,再不走要被留在那裡了!”

莫赫重新出現在了宅邸,她把賢王的“屍體”丟在了地上:“先把這東西救活吧——我居然被這東西算計了一把,分明是想要讓多羅成為人王然後和我翻臉。居然是衝著我來的,想要讓人類成為至高種族是吧?所以我都說了你們人類就算是什麼都不做也是女神欽定的種族,你不是和夏蒂有婚約嗎怎麼不問一問?我要是讓你輕易死了我把我自己的頭擰下來。”

莫赫罵罵咧咧的,開始做出一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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