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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再來一次的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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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要問聖女夏蒂,是否為曾經做過的事情後悔過。她大概會回答“不,我從來不曾後悔,我所做的事情都是發自於我的正義,即便是那帶來的結果並不如我所願,但是如果時間重來一次,我仍然會那麼做,我會做得更好。”

但,如果真的讓她重來一次呢?

當女神的力量被莫赫強行的灌入了她的體內,當屬於女神的浩瀚意志將她的意志吞沒的時候,她的身體因為她曾經貼近神,所以不會破碎,至少短時間內不會,但是她知道,她的靈魂一定會被女神的意志破碎。

即便是,女神已經死了,惡靈不可能對她進行影響,光是那死去的女神,曾經殘留的意志,就足以將自己的所有吞沒。

如果,如果成功的話,會站在那裡的夏蒂,是誰呢?

在浩瀚的光輝當中,她第一次見到了真正的神。

儘管那只是意志的殘存,儘管那或許只是女神的一些執念,記憶,亦或者是最後的不甘——只是這種情感大概和惡靈誕生的理由不同,她所感受到的,是尤利婭的期待……

惡靈竟然沒有說謊!

誰都會認為,惡靈對多羅說的那個話語是用來騙人的,尤其是惡靈還把他們弄到了這裡,用祝福的力量把他們封鎖,要讓多羅做選擇題之後,理所當然的,所有人都認為,惡靈那些話絕對是騙人的。

可是……

那是真的。

她感受到了。

女神在死亡來臨的瞬間,除開對自己所創造生命的恨和詛咒,還有一份,對阿·戈多拉的期待。

她聽到了女神意志的殘響。

“我的勇者!我命中註定的勇者!救救我……”

像是這樣的聲音,不斷在夏蒂的意志當中迴盪,她的確是深刻的感受到了女神對於勇者阿·戈多拉的那一份期待,她知道阿·戈多拉一定會來,只是……

只是……

如果,如果當初阿·戈多拉討伐魔王之後……

……

夏蒂勐然睜開了眼睛,她看向了自己的身邊。勇者阿·戈多拉露出爽朗的笑容:“夏蒂居然會睡著什麼的,真是讓人意外,雖然魔王現在是被打倒了,但是太過於放鬆大義可不是夏蒂的風格,我知道你處理各種事情很累……不過,教皇殿下說你作為聖女有很多活動需要你去主持,所以只能有兩個小時的放鬆時間。我們得回去了。”

像是想起來什麼,夏蒂點了點頭:“抱歉,戈多拉,畢竟剛剛討伐魔王,各種各樣的事情要處理的實在是太多,我想,等這段時間過去,會好很多。我到時候也正好可以從聖女的位置上卸任。”

“啊?卸任?這好嗎?”

夏蒂溫柔的笑著:“有什麼不好的嗎?我已經完成了偉大的神賦予我的使命,我指引了你,我們已經消滅了魔王。世界將會進入和平,世界將會前所未有的蓬勃發展……我不能永遠在聖女的位置上吧?總要給其它年輕的孩子一些機會,你知道的,很多女孩子都有一個成為聖女的夢。”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她拉住了阿·戈多拉的手:“畢竟,每一個女孩子,都希望能夠邂逅像是阿·戈多拉這樣子的勇者,不過……你是屬於我的。”

“夏蒂……”

阿·戈多拉有些手足無措,他沒想到夏蒂會突然之間說出來這樣子的話。

夏蒂卻是深情的看著他:“怎麼了,戈多拉,你感到很意外嗎?難道,在過去的旅途中,你沒能夠感受到我的心意嗎?”

她的眼神當中閃過些許的哀傷:“這是我的問題,我沒能將我的心意展現在你的面前,但是現在,或許也不晚……戈多拉,你能夠告訴我,你對我的心意嗎?”

“夏蒂,這……我……”

“不用著急的,戈多拉,我知道,突然之間告訴你這樣的事情,你或許也不知所措,魔王已經被打倒了,我們有很長的時間,未來很漫長,你可以現在就考慮這個事情,也可以等一些時間再慢慢來考慮,但是不要讓我等得太久哦~等待,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她站起身來,聖光在身上流淌,拂去了身上的灰塵:“那短暫的偷懶就到這裡為止!我得回去工作了!真是不想面對那些工作啊!如果某個人能夠陪陪我的話,我說不定會很有幹勁。”

“夏蒂……抱歉,我和艾德琳說好了去海面上幫她找一找已經消失的龍族,看看能不能弄到一點巨龍的材料作為鍊金材料。這可能要耗費一些時間,久的話,說不定要一兩個月。畢竟大海非常廣袤。”

夏蒂嘟起嘴:“誒~艾德琳啊~真是狡猾的孩子,居然用這樣的理由來作為藉口,想要獨佔你嗎?嘛……算了,她還小,你可不要對她出手哦~”

“我怎麼會對艾德琳出手?”

“對我出手可以哦~”

“夏蒂!”

“哈哈~”

歡快的笑著,夏蒂和阿·戈多拉告別。

此刻的時光是如此的幸福,如此的讓人感到愉快。

這還不算是最幸福的時候。

當阿·戈多拉和艾德琳從海面上歸來的時候,夏蒂已經把公務處理得差不多了,她正式的辭去聖女的位置。

甚至於,她退出了教會。

“夏蒂!你這是!”很多人都來勸夏蒂,甚至有人說這是對神的背叛。

但是夏蒂的意志很堅決,她只是站在阿·戈多拉的身邊:“戈多拉,現在我離開了教會,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了,沒有以前的力量,你會嫌棄我嗎?”

“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可是夏蒂,那是你為之奮鬥了這麼多年的事情。”

夏蒂臉上的笑容卻很溫柔:“我的奮鬥,就是為了尋找到我生命的目標,當我和你邂逅,我的人生才終於步入了應該有的軌跡,遵循女神的指導,為你點亮前進的道路,當我將我的使命完成,我終於可以擁抱自己的人生,阿·戈多拉,在你的身邊,就是我存在的意義。除你之外,我什麼都不需要。”

阿·戈多拉為之動容。他最近其實也很迷茫,在打倒了魔王之後,他就不可遏制的感受到了一種空虛和寂寞,他總是回想起來和魔王的那一戰,在那一戰當中,他所感受到的那些東西,他所體會的到的充實感——最開始是覺得非常輕鬆,彷彿卸下了一塊大石頭,世界將會進入和平,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成就感,可是當他看到其他人都很忙碌的時候,看到艾德琳接任了鍊金術師協會,阿德里亞娜接任魔法師工會,看到隱·妮菲德接手詛咒師同盟,看到夏蒂忙於工作當中。

他迷茫了。

他在思考,當使命是打倒魔王的勇者,真正打倒了魔王之後,勇者,應該過上什麼樣的生活呢?

他這段時間對女孩子們的要求來者不拒,也是為了思考這個問題——他已經很強了,他比魔王更強,他戰勝了魔王——所以,數千年,甚至可能上萬年的站在如此強大位置上的魔王,又是如何作想?他是如何度過自己生命的?

他不知道。

但是現在,看著夏蒂那真誠的表情,心中的空虛逐漸在被什麼東西填補:“夏蒂,或許我們……”

他抓住了夏蒂的手,隨後十指相扣。

“或許,我們先重新走一遍,我們當初走過的路,如何?看一看,那些我們造訪過的地方,是否有變得更加幸福,變得更加美好?”

勇者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夏蒂只是微笑著回答:“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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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向賢王告別:“從今以後,世界上不再有勇者……除非,你沒有保管好魔王的軀體,讓魔王復活了,到那個時候,派人來找我吧!”

這明顯有調侃味道的話語讓賢王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你這個人……我看起來有那麼不靠譜嗎?但是戈多拉,夏蒂,你們兩個真的要離開嗎?明明好不容易戰勝了魔王,留在王都如何?哪怕是什麼都不做,只是享樂的話……”

夏蒂微笑著說:“我可不想,王都裡面太多女人都盯著戈多拉了,我要和他遠走高飛!隱瞞身份!免得總是有人盯上戈多拉!”

“你……”賢王有些哭笑不得,“夏蒂,我倒是沒想到最先行動的是你,別的女孩子沒有意見嗎?”

夏蒂冷哼一聲:“戀愛就是戰爭!先手必勝!到時候她們來問你,你就說不知道!”

“我本來也不知道啊……”

像是這樣子的,原勇者阿·戈多拉,和原聖女夏蒂,離開了王都,不知所終。

甚至有傳言說,其實勇者和魔王的那一戰,勇者已經油盡燈枯,離開,不過是生命已經走到盡頭,勇者不願讓世人知曉這個訊息,所以才默默的離開——當然,很多人也知道並不是那個情況。

就譬如說,原勇者小隊的成員。

“夏蒂!你瘋了!”

在某個村落當中,阿德里亞娜找到了正在煮飯的夏蒂。

“好久不見,阿德里亞娜,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們?”夏蒂很是從容的用木杓舀了一瓢湯,品了一口,“味道不錯,我很滿意……今天在這裡吃個飯如何?戈多拉現在化名多羅,在外面打獵來著,你記得這個村子嗎,我們在這裡戰勝過一個強大的魔族。”

阿德里亞娜看著夏蒂,少女從容的把擺盤,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夏蒂,我們曾經不是討論過,勇者和魔王之間的事情嗎?如今魔王已經死了,可是他已經比魔王更加強大……他成為了最大的不平衡。”

夏蒂臉上掛著笑容:“嗯……我們的確是討論過這個話題,不過,那是戈多拉剛剛殺死魔王的時候吧?那個時候,我們都有些被魔王的強大和戈多拉的強大震懾到了,所以內心中不太安定,才會有那些想法,你現在還是有那樣的想法嗎?”

“夏蒂!我最開始踏上旅途就是為了……”

“調節平衡,對吧?”

夏蒂明明身上現在一點力量都沒有,可是她的氣勢卻比號稱賢者的阿德里亞娜更加強盛:“姑且不論你是否有調節平衡的那一份力量……阿德里亞娜,你該不會是嫉妒我了,才來我這裡說這些話,想要讓我和戈多拉分開,然後你好下手吧?真是個卑鄙小人,不過我會好好對付你的哦~”

阿德里亞娜張了張嘴,她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與此刻的夏蒂對話,不一樣——這不對。

夏蒂是阿·戈多拉的指引者,她對阿·戈多拉,應該是至少有一份傲氣在的,可是現在她這個樣子,簡直就像……像是曾經失去過什麼一樣。

“夏蒂!我回來了!”

男人扛著一頭野豬走了進來:“啊?阿德里亞娜也在?我說怎麼就我狩獵到一頭野豬,原來是女神也知道我今天有客人到來,所以讓我碰到了。”

他臉上掛著笑容:“阿德里亞娜,你有什麼事情嗎?”

夏蒂看了看那頭野豬:“你得處理一下,戈多拉,不過,阿德里亞娜過來,肯定是因為想我們了呀!別看她這樣,其實她相當怕寂寞的。”

戈多拉拿著菜刀就開始處理這一頭野豬,血腥味開始瀰漫在房間當中。

阿德里亞娜皺了皺眉頭,她用了魔法進行了清潔。

“夏蒂……”

夏蒂露出笑容:“幫了大忙了,阿德里亞娜,你知道的,我現在沒有神力,以前可以用神力來消除這些味道之類的……戈多拉又不擅長這方面的事情。處理起來挺為難的。”

這個人以前是絕對不能接受這種血淋淋的狀況和這濃重腥氣的,可是現在她卻……

“我,我還有些事情。”

“別急嘛,阿德里亞娜,來都來了,這麼快走……魔法師工會又不是說你不在就不會運轉了,放個假如何?戈多拉先生,難道你要讓客人跑掉嗎?”

“阿德里亞娜,別走!至少吃個飯再說!”

就像是普通的夫妻挽留自己的客人。

“……好吧,我,吃個飯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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