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赫有些失望的聳了聳肩：“您的意志。”

她把女神的屍體收了起來，到了祂們這個等級的生命體有些時候想死透都難，總是死得不乾淨。

“不過，多羅先生，按照我的估計，天使們應該已經開始進攻地面了，您不著急嗎？”

“你著急嗎？”

莫赫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當然不著急。”

“地面上很多物種的產生都和你有關係，你都不著急，我著急什麼？”

“您明明是唯一王……您要對地面上的物種負責的吧？”

多羅嘆了一口氣：“你知道嗎？賢王之前找我單獨談話過？”

莫赫有些意外的看著多羅：“這個我倒是沒有聽說——怎麼？她是去找您獻身的？”

“……他說，雖然我如今成為了唯一王，天底下的物種應該都是一體的……不過實際上並不會如此，物種和物種之間的矛盾，不是說件簡單的擁有一個唯一王就可以解決的事情，我認可她這個說法，所以她給了我一個建議。”

“什麼？”

雖然是在問，但是莫赫一副已經知道了答案的樣子。

不過多羅還是解釋著說：“她說，讓你重新創造一個物種，然後作為眾多種族的敵人——一個無比強大的，幾乎不可能抵抗的物種，和整個世界發動戰爭，透過這樣一個敵人，來促使各大種族的融合。這是一種從外部施壓的方式。”

“——只能說符合對賢王的刻板印象了。”莫赫很是無奈，“她倒是想得很美，不過說到底，即便是創造這樣一個敵人，讓各大種族聯合在一起，有了更深層的溝通，但那又如何呢？等到這個敵人被消滅，各大種族之間又會開始進行鬥爭。”

莫赫隨意的說：“即便是此刻，天使降臨，天界和地面，兩個世界鬥爭的巨大壓力讓地面生物都聯合在一起，但是這種鬥爭不可能永恆的……您應該也清楚。天使這個物種，如今女神已死，他們沒有後續的餘地，這一場戰爭，開打就是你死我活。不可能達到賢王理想的效果，更何況，這世界上還有你我二人。”

“她也只說這是個建議，要不要這麼做是我的自由。事實上我也沒有答應。”

“是嗎……那隻能看地面的大夥們自行奮鬥了。夏蒂這邊，估計還要一段時間，女神有點太為難她了。”

……

“艾德琳！你的艾德琳金屬呢？這不是最好的素材？！直接把這些神秘的物種變成你的地上天國啊！”

“雷帝！你不要叫！你不是號稱掌管天空嗎？怎麼人家能夠從天上來啊？！”

兩個女孩子在天空當中，作為抵抗天使大軍的最先鋒直接和天使們進行對碰。

她們兩個的實力實在是非常強悍，單獨兩人，就堵在了天使們開啟的巨大傳送門門口，愣是沒有放出來一隻。

遙遠的地方，賢王看著傳送門之前的光景，她隨即說：“讓隱·妮菲德順著傳送門摸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們的人王和魔王的蹤跡，這些長翅膀的傢伙絕對和他們有關係，應該是他們在天界做了什麼事情……不過天界的生物還真是有趣——說起來，艾德琳竟然真的還在變強……難怪多羅和莫赫對她有期待。”

“麗思朵微，你能夠出戰嗎？你的力量或許對這些傢伙有特殊的功效，不過我也不能確定。可以試一試。諾雷和艾德琳要堅持不住了。不能讓這些傢伙真正對世界發起攻擊、”

血族女王點了點頭：“我可以出戰，這並不是什麼難題——阿德里亞娜要和我們一起嗎？”

“不，她去準備魔王剩下的身體素材了，莫赫並沒有回收這些身體素材，用這些素材來發動魔王的力量，或許可以直接將這個巨大的傳送門擊毀，這應該是和女神的力量有關……讓白之教會的人來見我。給我拿出一個方案。又或者說，他們白之教會要反叛唯一王？讓他們給個交代。”

雷格古斯公爵忠實的履行賢王的命令。

儘管，從正式的名義上來講，如今的賢王只是一個小小的女僕，而雷格古斯公爵則是多羅的得力手下——但是在多羅和莫赫不在的時候，聽從賢王的命令似乎成為這個團體的共性。這位曾經的人王所擁有的智慧被眾人所共睹。

“阿·西翁，你去幫麗思朵微，你們和艾德琳，諾雷換一下。漏出來一些也無妨，蘿絲會把這些漏網的搞定。捕獲的個體送到魔法師工會和鍊金術師協會去，看看能不能針對這種生物弄一些特殊的武器。”

矮人王和如今新的精靈女王來到了賢王的面前：“沒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嗎？”

賢王看了兩人一眼：“不要誤會，如今世界在唯一王的掌控之下，我不會因為說你們是其他種族的生命，就不信任你們，對你們懷抱歧視。不讓你們動手是因為不想讓你們出事。”

她很是平靜：“如果這樣的襲擊不會停止，那早晚有你們要頂上去的一天。現在唯一的期望就是，隱·妮菲德能夠順著傳送門摸過去找到偉大的王，然後讓他們迴歸——之前在世界上出現過的不祥，你們得好好盯著。”

當莫赫和多羅都不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賢王竟然驚訝的發現，這個世界是這麼的不安全！

外面有不祥這種東西，而後又有看起來就很神聖的物種對地面進行了衝擊——有魔王和多羅的在的時候，只用考慮這兩個人就行了，何況這兩個人很多時候還很好說話……不管是莫赫還是多羅，絕大部分時候，他們都不覺得有什麼能夠讓他們憤怒的事情，情緒還真是意外的穩定。

等他們回來是不是想辦法讓他們不要再再隨意的離開這個世界？

這也不是自己一個小小女僕能管的事情啊。

不管怎麼說，總不能他們前腳剛走，後腳世界就破碎了，那到時候自己乾脆戰死算了，總好過到時候被人清算。

至於說多羅和莫赫出事了？

別開玩笑了。

只有可能是他們兩個拋棄了這個世界——賢王覺得是有這個可能的。但現在也不是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外來的物種非常難對付，非常……非常的！

……

當夏蒂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菲克爾從夏蒂的眼神當中看到了痛苦，看到了絕望，看到了冰冷，看到了茫然——

“多羅！”

夏蒂勐地撲向了多羅。死死的抱住了多羅的身體：“我……”

多羅和莫赫都是不知所措，菲克爾就更不用說了，她琢磨著是自己在照顧夏蒂的軀體啊——這些天，怎麼睜開眼睛招唿都不打一個就直接去抱住多羅？

你夏蒂是這麼主動的人嗎？當初你有這麼主動，那多羅肯定早就被拿下了……

“對不起！嗚嗚……真的，真的對不起！”

她只是抱著多羅，一邊哭一邊道歉：“在那麼多的命運當中，我放棄了你，在那麼多的命運當中，我都做了愚蠢的事情，我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你，我……多羅，對不起！求你原諒我！我什麼都會做的！”

莫赫走到了菲克爾的身邊，她一副很無語的樣子：“尤利婭就是會做一些多餘的事情，她這樣子搞得夏蒂好像是精神已經出現了問題，當然，我知道，如果精神不出問題，她的素質是沒法一定程度上掌握那種力量的，何況，她現在也不算是完全的夏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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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是什麼意思？”菲克爾有些擔憂，“不是完全的夏蒂？”

“女神有部分意志在夏蒂的體內，她才是真正掌握那個力量的人，夏蒂所經歷的——只是成為女神的一種類似於象徵的東西，所以她才能夠作為這份力量的載體，就像是我的右手。“她解釋了一下狀況，“所以女神還真是不老實啊——有這份意志在，早晚有一天，她也會吞噬夏蒂的意志，真正意義上的復活吧？”

菲克爾有些勉強的說：“這，這看起來，不像是偉大的神會做的事情。”

“所以我最早就說，有些傢伙把尤利婭稱之為女神實際上有點太可笑了，尤利婭的想法可不是那樣的東西。”

莫赫嘆了一口氣：“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事情畢竟是沒法避免的，多羅先生不會因為夏蒂道歉了，和女神融為一體了，就原諒夏蒂。所以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呢？她想要讓多羅先生愛上她嗎？”

菲克爾眨著眼睛：“您難道不擔心嗎？多羅先生畢竟是一個溫柔而多情的人。”

“你是從哪裡得出來這個結論的？”

“從我的記憶中。”

“忘了吧，那完全是錯誤的認知，我的評價是幾個女人自己心中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吧，你信這些記憶，那不是搞笑嗎？”莫赫顯然不是很看得起菲克爾腦海當中的記憶，“說到底，就算是他喜歡上了這個女人，又如何呢？又不會影響到我。”

她表現得很坦然：“不管怎麼說，夏蒂也是多羅先生的初戀情人，哪怕是再怎麼畜生，也總歸是有不一樣的意義，更何況她現在如此虔誠的認錯……”

“您真的不喜歡多羅先生嗎？”

“我嗎？我喜歡啊。”莫赫的回答相當出乎預料，“多羅先生實在是一個很有趣的存在，我在漫長的歲月當中一直都期待著多羅先生這樣的存在誕生，就像是我說過的，我最開始以為多羅先生是尤利婭為了取悅我而創造的存在，對於多羅先生，我從最開始就無比的喜歡。”

菲克爾盯著莫赫：“您知道我說的不是這種喜歡。”

“男女之間的喜歡？那不過是虛假的情感，你們沒以後真正意義上見證物種，生命的演化，在世界樹所創造的第一批生命體當中，根本就沒有繁衍這個說法，每個種族都是如此，這些種族沒有男女之分，都是透過樹種而誕生——你說所謂的男女之情，從何處來？更何況，那些種族還都是智慧種族。都是到了後面，才會有些種族出現這種繁衍的方式……而所謂的愛情，基本上也就是停留在三大種族當中了。”

莫赫笑眯眯的說：“簡單舉個例子吧，巨龍一族，你知道的，摩根她們這個種族，就喜歡亂搞，當中不存在公龍和母龍之間的情感，祂們肆無忌憚的和其他種族結合。當中也沒有什麼感情之類的東西在，可是它們會對我效忠。也會有憤怒之類的東西，比之人類，絲毫不少……所以，所謂的愛情，不過是三大智慧種族臆想出來的東西罷了。”

真的假的？

按理說，菲克爾應該相信莫赫的話語，畢竟她是如此對於有理有據，擁有絕對的權威，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菲克爾就是不想要接受這個說法，這和她自己的感受並不相同。

“即便是如此，您現在也是人類，也不能說完全不理解這份情感吧？”

“你要這麼說……那我按照人類的邏輯，是不是應該痛恨多羅先生？”

菲克爾點了點頭。

“可實際上，每次被多羅先生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我的身體也會變得興奮起來——你覺得這說明什麼？”

菲克爾搖搖頭，她不是很懂。

“這說明，說到底，人類是一個會被肉體的慾望，肉體的選擇支配的生物……除非我捨棄人類的軀體，重新創造一個，否則這幅身體本能的對多羅先生的依賴，無關乎我個人的情感。”

本能的對多羅先生的依賴？

莫赫看著菲克爾疑惑的臉，繼續說：“簡單來講，就是人類這個物種，弱者依附強者的本能。多羅先生比我更加強大，所以我本能的依附於多羅先生，身體不由自主的做出諂媚的反應……就是這麼一回事兒。”

她重新看向了抱著多羅哭泣和道歉的夏蒂：“那也不過是一種生物的本能。”